櫻桃味的可樂(重置版)AB

A
日向越高興,秋千就推得越有勁,正當他興致勃勃的時候,夏風發(fā)話了:
“行了行了,別推了!”
日向趕緊向后跳一步拉停了秋千:“怎么了?”
“你是客人,應該讓你玩?!?/p>
“那怎么行,怎么能讓女生推男生呢?!?/p>
“那咱們一起蕩著玩吧?!毕娘L把日向拉了上來。
于是兩人一人坐一邊,分別抓著兩根繩子有節(jié)奏地當了起來。日向看著那雙纖細的腿出神。
秋千就這樣越蕩越高,到了最高處兩人就不再蕩了。
日向只覺得說不出來的興奮,伴著秋千起起落落,自己的心也隨之有節(jié)奏地顫動。他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頭一次覺得,秋千這么好玩啊。
夕陽還在閃耀,給這片土地鍍上金色,在這春風吹拂的森林里,金葉子像面團一樣鼓起來,“呼啊呼啊”地響,仔細聽,像是和海浪的聲音交織成歡樂的的交響樂。
秋千慢慢停了下來。
夏風好像松了口氣,日向望向夏風:
“真有意思。”
“不無聊了吧?!?/p>
“嗯?!?/p>
夏風再次擰開瓶子,再次把一點可樂分給日向:“再喝點吧……”
日向又喝了一口:“真好喝啊,這是我喝過的最好的可樂,”然后,他,問出了那個早就該問的問題,
“夏風同學,你……
“叫什么呀……”
日向剛問完,這個世界就有了異樣——
風向變了,幾股風猛烈地亂吹,周圍的樹木紛紛倒地,轉(zhuǎn)眼間,只剩下這一棵大樹了。
“果然啊,”夏風望向日向,“該道別了,有緣再見吧,
“誠……”
夏風消失了,日向記住了她最后的樣子。
周圍越來越暗,大地和天空像流沙一樣流進了無形的洞里。最后只剩下日向和一片恍若宇宙之初的黑暗了。
“什么都沒了,”被包裹在黑暗里的日向這么想,“果然,這一切都是假的吧。”
“日向大人?”一個不太陌生的聲音回響在黑暗里。
又是誰?。?/p>
“謝謝你的可樂……”
這是日向聽到的最后一句話,下一秒,身下的空間猛烈搖擺起來,像秋千一樣回旋,最后,
日向在海邊公園的長椅上醒來了。夕陽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對面流動商店的小販還在打盹。
“我好像做了場夢,嗎?”日向趁著思緒還沉浸在夢里,拼命回想,“不行,想不起來多少了?!?/p>
“大概又是個悲傷的故事。”
“無聊啊,人生?!比障蛴种匦伦呱狭嘶丶业穆贰⒁簿褪巧穆?,他的命運并沒有改變,只是快要暗下來的紫色天空里依稀出現(xiàn)了幾顆星星。
他當然沒有注意到他的可樂瓶子不見了。
那個瓶子就藏在長椅下。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瓶子的包裝紙內(nèi)側被人用不易察覺的紅色寫了四個字:
夏風,千陽。
里邊還有幾顆深紅深紅的、櫻桃味的糖果。
B
“社長,社長?!?/p>
文學部里,一個趴在XP前睡覺的學生被另一個學生叫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看慘淡的社團教室,又聽見了一句。
“一猜飲茶啊(一起去飲茶吧)?”
他打了個舒展(伸了個懶腰):“怎么突然說粵語啊。”
“我給李剛耐,前一天我奎想與寫粵劇?。ㄎ腋阏f啊,前幾天我就想去寫粵劇?。??!?/p>
“粵劇不是用粵語啊,”他習以為常地關上了筆記本,“前輩今天也沒來嗎?”
“木桌啦(沒有?。??!?/p>
“他不是退學了吧,”他站起來說,“這樣的話,整個文學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呢?!?/p>
“為什么沒人來呢?”另一個人該回了普通話。
“有傳言說,以前文學部還有五個人的時候,發(fā)生過很可怕的事,好像是以前的部長有刪除別人存在的能力……”
“這間學校的人怎樣我都不會覺得奇怪的,”另一個人說,“不過,剛才我們班幾個人人決定去參加個聯(lián)誼會啊?!?/p>
“挺好啊。”
“跟我們一起去吧。”
“不要,我還要工作?!?/p>
“比起寫不存在的愛情故事,不如去談一場真正的戀愛啊?!?/p>
“可是我誰都不認識啊。”
“認識我不就行了嗎,”另一個人說,“相信我,沒問題。”
?
聯(lián)誼會上。
“頸渴飲D咩?我飲菠蘿?。。诳屎赛c啥?我喝菠蘿?。。具斯具恕?,‘咔~’”另一個人提醒他說,“你看那邊的那個,像是個英國人吶?!?/p>
“沒有吧,頂多算是混血。”
兩人正輕聲贊嘆著,一旁的現(xiàn)任會長領著一幫人去搭訕了。
另一個人說:“不愧是會長,總能輕松地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p>
“唉,我看她好像不太高興?!?/p>
“肯定不高興啊,聽說會長不是有喜歡的人嘛?!?/p>
“你這是病句吧?!彼f。
跟會長同行的人很快知趣地離開了,剩下會長跟那個妹子單獨聊天,然后,
她上臺唱了一首歌。
“哇,唱得不錯嘛?!绷硪粋€人說。
意料之中,會長和她出去了。
另一個人說:“會長就是會長啊,唉,雖說是操之過急了。”
“別妄下斷言,也許是都想趕緊回家呢,其實我也想回去了?!?/p>
“為什么啊,就算沒人搭理我倆,還有免費的飲料……誒!”
“吔李菠蘿啤啦(喝你的菠蘿啤吧)!”說完他氣沖沖地離開了K房。
話說,怎么出去啊。
確實,對于第一次來的人,是不太好找到出口。
亂晃時,他,看見一間昏暗的包間的門后,透過毛玻璃看去,掛著件大衣。
好像是剛才那個姑娘的……
想了很多,他還是回來了:“很快就要選新會長了......希望下一屆會長是千金大小姐什么的啊......”
另一個人問他:“怎么,想通啦?”
他坐下,默默開了瓶菠蘿啤:
“我飲菠蘿?。 ?/p>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