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X楊好】日夕涼風(fēng)至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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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X楊好】日夕涼風(fēng)至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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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在門道里盤桓不去,手電的光束照射下翻滾的好似有生命一般。團團簇簇,又好似魔鬼無形的巨手,靜待時機,只為將他們一一捏碎。
后退的眾人不敢再輕易上前,各家也就只剩下了唯一的當(dāng)家人,更是面面相覷瞪視著彼此。興許是張日山之前的話起了作用,剛剛濃烈的幾乎要淹沒人心的怨懟消失了,擺在他們面前唯一的路即便是條死路卻也激起了這些人消失已久的信賴感和凝聚力。
“死對生,這門……值得闖一下。”霍道夫所言非常符合他的行事作風(fēng)。謹慎歸謹慎,遇到這樣的情況也還是要拼一把的。中國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東西玄之又玄,卻也有門兒。俗話說樂極生悲否極泰來,萬事萬物相生相克的相對論提出來的時間比愛因斯坦不知道要早多久。既然事物是相對的,那這死門……會不會也有一線生機?
顯然張日山也是支持這一觀點的,他的想法更有根據(jù)一些,青銅門上的那些雕刻并非是沒有用意胡亂為之的。這里名為“殤城”,哪怕此地本是鬼域,卻也是在暗示著西王母的長生之道,死中有生機,豈有不可通行之理?可那煙塵看似有毒,不知道他們背包里的防護裝備能不能幫他們挺過這一關(guān)。
“等等,塵埃……按你之前的說法,這里不是能自我清潔么?”尹南風(fēng)一句話提醒了他們。只要不是沙子石頭等沉重的東西,輕飄飄的灰塵什么的應(yīng)該都能被這個空間給“自我清潔”掉。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原理,但經(jīng)過手電光的照射,發(fā)現(xiàn)那些飛舞的塵埃真的都向上飛升而去。
等到翻騰的灰塵漸漸平靜,張日山第一,霍道夫殿后,中間依次是齊案眉、尹南風(fēng)、聲聲慢,最后的五人貼近山體,死死地掩住口鼻,一個跟著一個放輕腳步,快速的通過那條幽黑的小道。
其實那些有毒的灰塵就只存在青銅門后很短的一段走廊里,似乎當(dāng)初的設(shè)計者并不認為真有人敢闖進來。一旦通過了那塊致命的灰塵地帶,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就是一條干凈、平坦、青石鋪就、雕墻畫壁的墓道了。
墓道?
傳說中古潼京是座建在陽世的陰宅古城,卻不成想竟是座陵墓?
張日山目光掃過墻上的畫壁,不知是誰的授意,此間出現(xiàn)的各種圖畫佛道儒均有,而且是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比如眼前的第一畫就是一個人的坐像,長眉須髯,寬袍闊袖,仙風(fēng)道骨,乍一看像是老子;可一細看那眉眼間神情嚴肅,衣袍綬帶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又似儒家教化;偏偏雙手結(jié)印為獻曼達手印,佛教密宗……真可謂是天下之大不敬,不倫不類!
“這里看起來……歷史絕不僅僅幾十年。難道古潼京和當(dāng)年的七星魯王宮一樣,都是奇行占穴么?”霍道夫回國之前自然是聽說過當(dāng)年小三爺吳邪跟著他三叔一起下探魯王宮的奇事,可又覺得這樣說不夠嚴謹,畢竟設(shè)計古潼京的用意并不是用作墓葬。而讓人不得不信的是,現(xiàn)在他們就站在名副其實的墓道里。
接二連三的壁畫彩繪有些斑駁了,顏料似乎是受這地底的濕度影響,縱使有所剝落,還留在墻上的色彩卻越發(fā)的嬌艷欲滴。大紅大綠本是喜慶的色彩,在這里看起來竟十分瘆人。隨著腳步向前,墓道兩邊的畫壁都只剩下血紅的彼岸花。
向死而生。
難道西王母就是這樣求得長生不老的?
“我怎么覺得我們還在向下走?”齊案眉一臉的嚴肅,如果是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這是害怕了,不過奈何那些人都已經(jīng)永遠的留在了她身后的那扇門里,再沒機會嘲笑她是個外強中干的沒用女人了,“不是應(yīng)該上去的么?!”
紅色的彼岸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鮮艷,兩邊的墻壁延伸下去,直到燈光照不過去的漆黑一片,像是在接引他們一樣。
這已經(jīng)超出他對古潼京以及張大佛爺?shù)恼J識,張日山不聲不響的思考著對策。退,是退不回去了,往前……又不知道前面什么情況,五個人的五條人命就攥在他手里,松了不行,緊了更不行,他第一次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焦急之時,他忽然靈光一閃,“往前,如果這里真的有一座古墓,那我們就能出去了?!?/p>
墓室是人為修建的,從外面進去他們都做得到,想要從里面出來不是更加易如反掌么?思及此,張日山心中石頭已落地,大步流星的帶著人直奔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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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楊好。
梁灣與楊好終于挖通了岔路,進入一間石室,大小看起來和古潼京那座城差不多。說是石室,不如說是在大山里挖了一口“井”,直上直下看得人頭直發(fā)暈。楊好仰著臉看著這么個井,不禁扁了扁嘴,他極不喜歡這樣的地方,因為每一次都有被活埋的危險,“灣姐,咱們還往哪里挖啊?”
“挖什么?閉嘴,讓我好好想想!”梁灣用手指敲打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回憶起來地圖上的那些位置標(biāo)注,半分鐘后,她覺得后背濕透了,“我們這是……來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
就知道這女人靠不住……楊好嘴張了半天,最后只是哼了一聲,然后裝模作樣學(xué)著張日山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這口井挺寬敞,地面是平平坦坦的石板鋪就的,與之前古潼京不同,路面上積了厚厚一層的灰。楊好一步一個腳印的踱步到正中央。
來不及拉走小朋友的梁灣只好出聲提醒,“你別亂走,這里說不定有機關(guān)。”一句話就成功的讓楊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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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里面除了一個被打開的停放在中間圓形石臺上的石棺,什么都沒有。
石臺就是普通的青石鑿做,和地面顏色一樣。但是石棺是漢白玉的,卻配了一個涂著金漆的木制蓋子。
楊好因為家庭的緣故,對這些禮儀什么的特別清楚,什么樣的人用什么樣的棺材,什么樣的棺材就要配什么樣的蓋子,這種制式搭配從來沒變過,像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眼前的這種組合更是從未見過,“木頭的棺材蓋兒?不是一套的吧?”
她一句話又讓梁灣哆嗦了一下。雖然說她不懂歸不懂,但這種明顯的錯誤還是一眼就明白了。不是一套,就意味著這里還有別的棺材。別的……“業(yè)主”。當(dāng)初的下人不可能這樣做,除非是后來的盜墓賊,或者干脆就是……她不敢往下想了,再想下去,三十年的無神論就白學(xu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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