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黑同人(十)
手里甩著已經(jīng)完全沒有水分的冰棒棍,御坂美琴百無聊賴的走在黑色的柏油路上,眼中看不到想去的地方。
一直在看的漫畫突然停更了,只在書店蹭漫畫看的御坂沒關(guān)注過出版社的信息,滿懷期待的心情被從頭到腳澆上冷水。虧她還特意推掉所有的事情,空出今天的時間出來看漫畫。
御坂手搭涼棚往寂靜、空曠的藍天眺望,一道漫長的白色飛機云將天空分割開來,她不禁聯(lián)想那條白色分界線兩側(cè)是不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么想著的時候,腦袋里突然以某個時間線開始切分記憶,過去無聊的日子里她在干什么?失去既定事項的今天該如何度過。
丟掉手里的冰棒棍,御坂站在柔軟的草地上,仰頭望著樹枝上嘰嘰喳喳的鳥雀,心想著倘若她的能力是和動物溝通,今天就在這站著,聆聽這些看上去無憂無慮的生物談天會很有趣。
沒等御坂嘆氣,毛茸茸的鳥雀側(cè)頭,用綠豆大小,黑漆漆的眼睛望向她,隨即展翅,紛紛離去。只有御坂的嘆息留在這片天空之下——她忘了自己的能力會遭到動物討厭來著。
于是思考回到看到鳥兒之前,御坂回憶到飛機云部分,然后按正常順序往后推。
好像是以前沒有安排的日子怎么度過來著。剛順到這邊,驟然一陣惡寒沿脊柱往上流竄,激得她頭皮只發(fā)麻,劉海前端無意識藍白色電流噼啪作響。
好一會兒,思考才跟上脊髓反射。她想起來過去一感到?jīng)]有事情做放松下來,神出鬼沒的白井黑子就會充分利用她憑空出現(xiàn)的能力出現(xiàn)在身后,一把抱上來,輕昵的在她身上、臉上蹭來蹭去。
不停的叫著“姐姐大人”,讓她心煩不已,想盡辦法甩開她這塊粘人的橡皮糖。
她從未想過那樣的日子會結(jié)束,說起來真的結(jié)束了嗎?
雖然她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在做過以前的過分行徑,但御坂不確定白井是不是又學(xué)會了欲擒故縱之類的戰(zhàn)法,通過常識沒辦法預(yù)測那家伙特別的腦回路。
說起來……
御坂驀然想起來佐天淚子和初春飾利跟她問過的事情:白井和那個笨蛋是不是在交往。
回答當然是不知道,但御坂也沒有細想,她一直覺得兩個人沒什么聯(lián)系點,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身邊已經(jīng)形成的關(guān)系會出現(xiàn)變化。固化的思維讓她沒有注意和細想過,會讓人翻車的往往是最熟悉的事物。
御坂美琴停下腳步,眼瞳中滿是愕然,纖細的指尖不住顫抖。
……不會吧。
仔細想想的話……
她知道白井和那個笨蛋認識的時間點應(yīng)該差不多是白井開始夜不歸宿次數(shù)增加的時候,而且每次都會有換洗的校服寄回來。假如白井是住在風(fēng)紀委員活動室,或者酒店,她就會一早回來換衣服,而不是在外面換掉,再帶回來。理由的有很多,像是她住在公共的地方就必須在其他時間自己帶著衣服……可她要是借住在其他人的房間里,就說得通。
御坂緊緊抱著腦袋,櫻花色的嘴唇不住顫抖,身體一陣恍惚。她連忙扶住路邊的金屬燈柱,騰的一下滿臉通紅,不間斷地喘著粗氣。
夜不歸宿、借住在男生的寢室、帶換洗衣服……
腦海越來越混亂,御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過她終究還是擺脫了黑色的強力漩渦,依舊是潛意識比思考先得出答案。
御坂深吸一口氣,用力抿住嘴巴,屏息到極限,才將渾濁的空氣吐出來,最后的部分變成了嘆息。
好像和那孩子相遇也不是很久,卻好像已經(jīng)在一起很久了,有……一輩子那么長吧。她的存在感果然很強大,在那之前,每天都被她纏著,無論做出什么努力都會白費,甚至只會讓她越挫越勇。
所以她知道的,白井絕對沒有邁向未知的領(lǐng)域。那家伙最近明顯很疲勞,據(jù)她了解,風(fēng)紀委員的工作量應(yīng)該沒有增加,不然以御坂的直覺,應(yīng)該會發(fā)現(xiàn)點什么。畢竟那家伙一旦扯上麻煩的工作就會奮不顧身,想不察覺都不行。
御坂繼續(xù)向前走。
也就是她的辛苦來自于精神上,是和那個笨蛋進展不順嗎?
一想到上條當麻的臉,御坂就莫名火大,咬牙切齒,要不是走在大街上,她一定要對著空氣揮上幾拳。偏偏她拿那個笨蛋還沒有辦法,他到底有什么能力?他到底有什么好?
聲音不由自主從喉嚨里漏出來。
御坂能列出的,白井不再背后襲擊她的理由有。她現(xiàn)在迷上了那個笨蛋,完全轉(zhuǎn)變了目標,或者是白井害怕自己和那個笨蛋相處的時候會習(xí)慣使然,所以在所有時候都克制自己的欲望。
不論是哪個正確,或是這些都不正確,御坂都知曉,白井會改變的原因肯定跟那個笨蛋有關(guān)。
早知道就問問初春她們到底知道多少了。御坂有些后悔當時因為討厭那個笨蛋,沒加入討論的話題,沒有足夠的情報,就算是福爾摩斯再世,也描繪不出真相。
?
說到底,自己為什么要在這里煩惱??!
?
御坂加快腳步,踏在堅硬柏油路上咯咯作響,疏泄心里的憤憤不平。
那個笨蛋和那個變態(tài)要干什么管她什么事,要為他們浪費時間干什么,她還有很多事要去做,去品嘗新款點心,找齊珍藏版的呱太,看新的漫畫……沒錯,她忙的很,怎么有時間想他們無關(guān)的事情。
煩躁不已、擁堵的胸口使得御坂不禁想要大聲叫喊,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人潮中。她站立在平整的青白磚石路上,仿佛和所有人隔絕一般。
轉(zhuǎn)頭在透明玻璃的櫥窗上看到一名茶發(fā)少女正一臉不高興,眼瞳中卻滿是寂寞。
原來如此……
她可以在別人面前隱藏起內(nèi)心,但是卻逃不過自己的眼睛。
讓她在學(xué)校里不再一個人獨來獨往的黑子,讓她和初春、佐天、固法她們認識的是黑子,讓她內(nèi)心不再孤單的是黑子……
沒有想過分別的未來不是她缺乏危機意識,而是她實在沒有勇氣窺視那樣的時光,哪怕只是個會醒來的夢。
真是的,居然這么沒禮貌的住進別人的心里,現(xiàn)在還成天一副疲倦的樣子,既然決定追逐幸福了,就給我努力一點?。?/p>
你最大的優(yōu)勢不就是厚臉皮嗎?
玻璃上的女孩瑾花一般笑著。如果是你的話,應(yīng)該不算是多管閑事吧。
玻璃的對面,純白的緞帶靜靜躺在貨架上,仿佛預(yù)見將要即將開始的新命運。
御坂再次深呼吸,這次沒有嘆氣。她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