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途·明朝》骨頭公會(34)——來一顆糖,如何?

“追,一群不中用的混蛋,給我追!”格斯暴跳如雷。他憤怒地甩動著胳膊,濺起一陣陣猛烈的水花?!?/p>
他幾乎一半的手下都在這里,可是這群膿包卻阻止不了一頭受了傷的獅子離開這里。在那團金色的火焰面前,他們抖得比篩米的簸箕還厲害!
如果被他找到三號礦洞,救出里面那些崽子的話。格斯不敢去想,阿薩斯那個恐怖的家伙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不想腦袋被烤的話,調(diào)頭回去,守住三號礦洞!”格斯朝著蜥蜴群大吼,他肥碩的腦袋此刻就像是一個長出許多尖刺的窩瓜似的。
蜥蜴群踏著水花,繞過不知道多少條地下通道,風風火火來到一個隱秘的洞穴口。
“太安靜了?!备袼拱欀鴿M是疙瘩粒的臉。
他揪住一個原本就駐守在這里的蜥蜴的衣領(lǐng),質(zhì)問道:“剛才有沒有什么獸人出現(xiàn),就是獅子之類的。”
“報告老大,沒有?!蹦球狎婀Ь吹鼗卮?。
格斯凝視著風平浪靜的水面,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忽然,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珠子。
中計了!
“神威·浮光躍金!”
寧靜而又渾濁的水面驟然浮現(xiàn)過一道金色的光束,位處冒著水泡的蒸騰中,光束勢如破竹沖向格斯。
“感謝格斯老大帶的路?!?/p>
奧卡的身影隨著光束的沖鋒現(xiàn)身,他蹦出水面。
格斯來不及阻擋光束的沖擊,燃燒的光束穿透他半邊身體。就如同被滾燙的巖漿覆蓋過一樣,他的半個身體直接失去了知覺——恰好是他捆綁有發(fā)射器的胳膊。
他手臂上的皮革融化了一大半,和手臂上那些固定住的武器融成一團不規(guī)則的疙瘩。
奧卡自然是能通過排除法找到三號礦洞的具體位置,可那樣做太耗費時間了。倒不如直接讓對方給他帶路,省時又省力。
“你想拿我脅迫他們?這想法真幼稚?!备袼钩爸S道。因為他只有三分之二張嘴在動,導(dǎo)致他的笑聲有些奇怪。
“你應(yīng)該慶幸的是自己在整個匪幫內(nèi)還挺有威懾力,不然剛才那招就不會只讓你三分之一的身體被燒傷。”奧卡擺擺手,吹了個口哨,用跟前世逗狗一樣的語氣說道,“走吧,走在我身前?!?/p>
格斯怒不可遏,他側(cè)著身,似乎在說,老子走不了。
“我記得自己沒有弄殘你所有的肢體,如果走不動的話就給爺爬!”奧卡把手伸向背包,淡然說道,“難道還需要我拿出一條狗鏈子給格斯老大套上嗎?”
狗鏈子?當他是什么?被逮住的小野狗嗎?
格斯止不住自己殺氣騰騰的目光。在奧卡懶得用語言威脅的情況下,格斯的手下照樣不敢輕舉妄動。
“殺氣再大我也不會被紅燒。”奧卡絲毫不客氣地推搡著格斯。
礦洞內(nèi)還守著八只蜥蜴,他們分布在入口附近。
礦洞是下陷型的,里面除了幾柄銹跡斑斑的鐵鎬之外,就只有遍地都是的稀碎的礦石。
那些孩子瑟瑟發(fā)抖地縮在礦洞內(nèi)。巖壁的縫隙不斷滲入湍急的水流,如若他們不盡快離開這里的話,不會一兒就會多一鍋水煮幼獸湯了。
料挺足的。
很多孩子雖然雙目無神,可令奧卡驚訝的是,縮成一團的小孩們,竟然沒有一個因為害怕而瘋狂嚎啕大哭。這些孩子流著淚卻不敢出聲的隱忍表情,他們堅定地抱團在一起避免被水流沖散的做法,無一不深深打動著奧卡。
絕境之中,總有渺小的靈魂不甘深陷黑暗之中。他們小小的爪子,一刻不停地緊緊拽住維系著生還的繩索??v使迷??謶质顾闹┯?,但越來越多的爪子卻堅定不移地疊在一起。這些小小的螞蟻,能否在洪水之中找到那棵可以攀附的大樹。
既然他們不曾放棄希望,那奧卡自然也就不能放棄營救他們!
……
“老大!”其中一只蜥蜴發(fā)現(xiàn)了步伐有些古怪的格斯。
他小跑上來。迎接他的,不是老大的熱情擁抱,而是熾熱的金色火焰。
三下五除二,奧卡解決了八只蜥蜴。
他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個黝黑的礦洞,比某些發(fā)光的礦石還要锃亮萬分,冰涼的水渦倒映出溫暖的火光,原本稀碎卻瑩亮的礦石黯然失色。
他是來救他們的嗎?
從天而降的金色點燃那群孩子的希冀。
“我就說會有獸來救我們的!”一頭小牛崽指著上方奧卡的金色身影,激動地喊了一聲。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他就是來救我們的?”另一個孩子怯生生地問。
“我認得他,他給我吃過糖,他是好獸!”牛崽的聲音洪亮,“而且,我們這個時候只能相信他!”
奧卡從背包內(nèi)取出一截繩索梯子,固定在礦洞口的礦石后拋下,他對著那群孩子吼道:“井然有序,順著我拋下的繩索爬上來!”
奧卡自然不能親自下去,他得守住繩索。
為首的牛崽對著奧卡點點頭,他招呼那些孩子。手牽著手,他們在牛崽的監(jiān)督下,有條不紊爬上礦洞,不哭不鬧靜靜待在奧卡身后。
奧卡原本預(yù)計要費一番功夫來給他們做心理建設(shè)的,現(xiàn)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瞧瞧瞧瞧,這些孩子多聽話?。焊筒恍枰哑渲袔讉€的腦袋打開花來殺雞儆猴。
奧卡默默把手中的鐵鎬放下。
“包括你在內(nèi),被抓來的有多少孩子?!眾W卡問阿薩隆。也就是那個一直穩(wěn)定那些孩子情緒的小牛崽。
“一百零八個?!卑⑺_隆如實回答。他的身材比同齡獸強壯,剛才就是他待在最后一直協(xié)助那些較為瘦弱的孩子爬上礦洞。
“那就沒缺了?!眾W卡點點頭。綁架這些孩子的幕后黑手是打算培養(yǎng)一窩子梁山好漢嗎?
“走吧,跟在我身邊?!眾W卡收起繩索,塞進背包內(nèi)。
“該出發(fā)了格斯老大?!眾W卡說著,腳踢了一下坐在礦石上的格斯。
格斯慢悠悠起身,他嘗試挪動自己另一半身體,發(fā)現(xiàn)依舊沒有任何知覺。他拖著洋溢著焦味的身體,慢吞吞地行走。
“被燒了一下就成了碳烤蝸牛?我身上的傷不比你少,也不見得如此,格斯老大就別矯揉造作了?!眾W卡說著,重新取出剛才那條狗鏈。
“如果實在走不了的話,要不要試試這根狗鏈子?”奧卡試探性地詢問。前世街區(qū)那條大狼狗經(jīng)常被綁住,他從來沒有遛過狗,現(xiàn)在試試倒也不錯。
“你背包內(nèi)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集市大促銷買的啊,物美價廉的便宜貨誰不買誰腦袋絕對有坑好嗎。格斯老大想要試一下嗎?正好物盡其用,保證絕對不會咯脖子的?!眾W卡的表情十分期待。
奧卡承認,買了狗鏈子之后,他對遛狗……不管遛東西都行的執(zhí)念大到一個空前絕后的地步。畢竟雖然是促銷價買的,但總不能讓他的浮盧白白浪費了啊。
“哼。”格斯哼了一聲,瘸著腿提高了速度。
才剛走了幾步,格斯停下身體。就在奧卡以為他回心轉(zhuǎn)意想要嘗試一下而興致勃勃再一次拿出狗鏈子的時候,格斯卻說:“你救走這些可憐的崽子也沒用。阿薩斯那家伙,對這個地方可是要緊得很!每固定隔一段時間,他就會來這個地方查看一下這些崽子的數(shù)量,如果不是我知道牛是吃素的,他那垂涎三尺的眼神甚至會讓我以為他的實際想法是想吃了那些孩子,而現(xiàn)在做的做法就是在圈養(yǎng)一大批肉豬。
“帶著這上百個拖油瓶,你的速度注定不快。而阿薩斯對這個四通八達的地下迷宮的熟悉程度了然于胸,他很快就會來了,一旦被那頭老牛追上,你照樣跑不了。
“就算是你跑得了又如何,你身邊那些瑟瑟發(fā)抖的孩子很快就又會重新被抓回去,你注定無功而返……還有你解狗項圈的動作是幾個意思?”
嘁!原來這家伙不是想要“當狗”。
奧卡撇了撇嘴,害他白高興一場。他以后有時間的話一定要養(yǎng)只寵物。
格斯碩大的身軀晃了幾下,他有些驚訝地打量著奧卡。怎么自從那只白狼離開之后,這只獅子的行為就越來越難以揣摩了。
不行,不能讓這小子就這樣安然無恙地離開。這樣讓他格斯匪首的臉面往哪兒擱?
從那些立著刀劍的蜥蜴旁邊經(jīng)過的時候,格斯突然瞪著半邊兒紅眼睛,他急沖沖地命令道。
“腦袋當機了嗎?你們還愣在那里干啥?上啊,不用顧慮我,給我殺了這小子!”
奧卡不禁疑惑,他這陣子和蜥蜴犯沖嗎?
怎么他總會遇到這種落入別人手中,還不好好審時度聽話的蜥蜴。安分一點對大家都好。
奧卡從容不迫,他示意那一百零八個綠林好漢站在他身后,然后把格斯推到前方,對那些蠢蠢欲動的蜥蜴鼓勵道:“既然是你們老大的命令,那你們就來殺我吧。但還是事先聲明一下,我不會對你們老大痛下殺手,不過拿他當擋箭牌是百分百會做的。我們先友好的假設(shè)一下,某只蜥蜴在攻擊我的時候,一不小心揮刀把你的老大給捅死了。
“你們老大肯定是不會責怪的,因為已經(jīng)死得透透了,壓根就沒機會開口罵街。但是你們幫派內(nèi)的其余兄弟姐妹會怎么想?他們會不會認為是你想要謀權(quán)篡位而故意借此機會捅死你們的老大?幫派內(nèi),對于殘害老大的背叛者一般會用怎樣的酷刑伺候呢?”
“如果有哪位列舉出來了,就盡快沖上來快刀斬亂麻一陣亂砍?!?/p>
蜥蜴?zhèn)兠婷嫦嘤U,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躊躇不前。
奧卡終于體會到了曹丞相“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快感了。
他有恃無恐地領(lǐng)著那些孩子離開礦洞。
“格斯老大,你很聰明,也懂得隱忍。”走了一段距離后,直到完全看不到那些大眼瞪小眼的蜥蜴群,奧卡放開格斯,瞥向被他灼燒的半邊身體,“你的傷早就已經(jīng)好了吧?甚至已經(jīng)祛除了我留下的‘雷火令’印記。”
格斯這時候更是驚異了。他停下腳步,直接環(huán)腿坐在地面上,渾濁的水流浸濕他的腰部的位置。“我暫時不會回匪幫,也不會跟在你身邊,好給阿薩斯留下你們位置的線索。”他意味不明地注視著奧卡,取下那融化成一團鐵疙瘩的武器。
“你的前后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有點快了?!?/p>
“在那群蜥蜴面前,總得扮演一個合格的老大形象?!?/p>
“你不是格斯?”
“那鬃蜥一年前就死了?!备袼构艘豢跉猓拔抑皇且粋€被派來這個地方盯梢的,接下來要做的事和你沒什么利益沖突?!?/p>
奧卡點頭,扭頭就走。
“就這么把他留在這里?”阿薩隆鉆到奧卡身邊,指著格斯。
“我可管不著他?!眾W卡聳了聳肩,招呼所有孩子跟上。
把所有孩子安排到一個地勢較高,還沒被水淹沒的洞窟后,奧卡叮囑阿薩隆看好他們,別讓他們亂跑,承諾過一會兒會接他們離開,然后自己浩浩蕩蕩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對,浩浩蕩蕩!
奧卡每一步都動用他的爆發(fā)力,在不把這里弄塌的前提下,盡量鬧出一些聲響。如果真的是阿薩斯所為,那么奧卡就必須偽裝成自己還帶著那群孩子,把他引開。
如果不是,那到時候再調(diào)頭回來接走那些孩子就行了。奧卡不敢冒險,地下賭場的教訓(xùn)讓他明白,自己做任何事,一旦失誤,就沒有第二次機會能讓他重來!
大約在十分鐘之后,奧卡遲疑地停下腳步,凝視著不遠處急匆匆朝他跑來的一頭牛。在激起的奔騰水花中,奧卡看不清那頭牛的相貌。
是阿薩斯嗎?
不太像。
至少毛發(fā)不是黑色的。
那是……鐵山?
這家伙來這里干嘛?牟地嗎?
不到一分鐘,鐵山就跑到奧卡面前。他刻意放緩腳步,避免水花濺到奧卡的衣服。上次濺濕奧卡衣服的場景他現(xiàn)在還歷歷在目,都快成為他心里一大陰影了。
可是這并沒什么用,奧卡的衣服早在剛才就濕了一大片了。
鐵山氣喘吁吁,碩大的鼻孔不斷噴出濕潤的氣體,他張了張嘴,想要對奧卡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開不了口。如果他的語言能力和鼻孔隨時隨地就能噴出熱氣一樣容易就好了。鐵山不禁懊惱地想。
“奧卡,我……”
“先等等!”奧卡抬手制止鐵山即將說出口的話,不知道思索著什么。他打量了鐵山一眼,搖搖頭,又點點頭。隨后,他從背包內(nèi)取出一根羽毛筆和一本冊子,他撕開一張紙,全神貫注環(huán)顧著四周,似乎在辨認著什么。
大概經(jīng)過了三分鐘左右。這三分鐘鐵山過得是膽戰(zhàn)心驚。他特別怕奧卡在醞釀著怎么冷嘲熱諷他,他也已經(jīng)準備好低下腦袋任由奧卡訓(xùn)斥。畢竟這是他應(yīng)該承受的懲罰。
奧卡并沒有關(guān)注鐵山,他聚精會神地在紙上不斷繪著什么。繪制完成后,他翻過紙,把羽毛筆抵在下巴。
他問鐵山:“你識字吧?”
鐵山耿直地回答:“識字,阿嬸經(jīng)常教我。”他的回答小心翼翼,生怕又惹了奧卡不快。
“那你會游泳嗎?”
“會。”
“那就好?!眾W卡開始動筆。
思考了大概一分鐘,他動筆寫了大概幾百字后,把紙折起來。
“拿著?!眾W卡把那張紙遞給鐵山,“千萬別弄濕?!?/p>
“是?!辫F山雙手在衣服上擦幾下后,才珍重地接過奧卡的那張紙。
奧卡從背包內(nèi)拿出一顆糖,遞給鐵山:“吃下去?!?/p>
“這……”鐵山忽然想起奧卡在蠻牛部落說的那些話。不吃糖的話,他該不會真的會把自己腦袋給打開花吧。
“無毒無色素添加?!眾W卡不耐煩了,“你是有財還是有色能讓我劫?害你對我有什么好處?”
“哦……”鐵山咽了口唾沫。開始了嗎,要開始嘲諷他了嗎?
鐵山忙不迭把奧卡給他那顆糖送進嘴里,很甜。
舔了幾下,鐵山忽然抬頭,動了動蒲扇般的耳朵,對奧卡說道:“有聲音向著我們這邊過來。”
“你也聽到了?哦對,你說過你聽力驚獸。”奧卡靠近鐵山。趁他還沒有注意,掄起拳頭,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噢!鐵山不可思議地瞪大著眼睛,嘴巴在本能下張得特別大,劇烈的痛苦頓時席卷全身,分泌的唾液順著那顆糖滑落嘴角。他想捂住肚子,可下一秒,他難以置信地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哪怕是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奧卡面無表情地看著鐵山,說道:“這麻藥的勁兒會持續(xù)半個小時左右,期間你無法動彈,哪怕是一丁點聲音也發(fā)不了?!?/p>
他甩了甩胳膊。這頭牛身上的肌肉果真跟花崗巖一樣堅硬,再用力一點恐怕他的胳膊也得斷掉。
奧卡給鐵山的那顆糖不過是琉心齋最普通的甘草片。上面的魔藥成分可以令食用者身心放松。奧卡是沒感覺到的,畢竟他對魔法不起作用。
不過奧卡曾經(jīng)無意間發(fā)現(xiàn)這種糖的另一個效果。那就是服用者在食用期間,如果受到巨大的痛苦的話,魔藥的成分就會被極大程度扭曲般散發(fā)。從身心放松到全身麻痹,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高溫可以消除這份藥性。
那是離開第七傭兵團之后的一段時間,他從路上撿了一只奄奄一息的野兔,足足有7斤重!養(yǎng)了一段時間后,本想著給它帶上狗鏈子溜一陣子玩,沒想到那只該死的野兔偷吃過他幾顆甘草片,如果不是逃得太快摔下五米高的坑,如果不是奧卡以為這家伙被撞死想要吃碳烤兔頭,恐怕奧卡一輩子都不會發(fā)現(xiàn)這糖的另一種用法。
研發(fā)者一定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tài)!
……
“希望你到時候不需要打開那張紙吧?!眾W卡嘆了口氣。左手的傷口還沒好,右手又腦殘地錘了一塊花崗巖。奧卡吃力把鐵山拖到一個極其隱晦的角落里。
這個角落的構(gòu)造很特別,待在里面的可以把外面的光景一覽無余,可如果外面看那個角落,只有烏漆嘛黑的一片石筍。哦不,但凡腦袋沒病的,壓根就不會去看那個角落。
忙活完一切后,奧卡選了一塊扁平的石塊,大馬金刀地跨坐在那里。閑來無聊,甚至在自己的繃帶上畫畫。只不過繃帶濕透了,畫的東西獸不像獸,鬼不像鬼的。
聲音愈發(fā)逼近。果然不出奧卡所料。
這次百分百是阿薩斯那頭老黑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