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17
王爺×庶子(失憶)
注:①不喜勿噴
? ? ? ? ②失憶梗,后期恢復(fù)
? ? ? ? ③男女皆可生育,不喜可不看
? ? ? ? ? ? ? ? ? ? ? ? ? ? ? ?——以下正文——
“擬旨吧?!弊诟呶坏呐忧鈸沃^,臉頰隱匿在昏暗里。鬢發(fā)上的步搖輕微搖晃,折射出黑暗里的寒光。
“是。”
太后接著微弱的光線看著自己的手,眼眸微微轉(zhuǎn)動,看向從宮墻上飛過的孤鳥。
初春已經(jīng)過了,姑蘇還沒有拿下。
“回太后,懿旨準備好了?!?/p>
“呈去沈家,宣旨吧。”太后從高位上起身,走下兩層臺階,一旁的丫頭扶著她,轉(zhuǎn)入了內(nèi)室,離開了。
跪在的太監(jiān)應(yīng)了聲,顫著腿起身,福身退了出去。
初春過了,院府里的樹木已經(jīng)抽出了新芽。冰封了一個冬季的湖面有了融化的跡象。藍湛披著斗篷站在湖邊,看著已經(jīng)裂開冰縫的湖面。
藍湛無聊地把石子扔到冰面,砸出了一個小窟窿。冰面下緩慢游動的魚兒被嚇得沉入湖底。
天空下起絲絲春雨,藍湛捂著頭跑回廊內(nèi)。
“湛兒!”
天色不算好,陰沉沉的,顯得沒有生氣。
魏婉兒提著裙擺,傘也來不及顧上,急急忙忙在廊內(nèi)到處找人。
“湛兒!!”魏婉兒見到人就直接拉著他就要走。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藍湛直接被扯著跑,什么都不知道。
“別問了,再不走就完蛋了!”
魏婉兒才把人帶到大門,門口兩邊就已經(jīng)站滿宮里的仆人。藍湛停下腳步,看著馬車上下來的沈煙柔。
“你......”
魏婉兒攥緊藍湛的手,示意他不要多說話。她正準備帶藍湛走后門的時候,被沈煙柔喊住了。
她撫著發(fā)鬢,由丫頭扶著手腕邁過門檻喊住了他們。
“要去哪?”
魏婉兒停下腳步。
“見到王妃還不行禮?”站在一側(cè)的宮人叫道。
王妃?
本是絲絲春雨忽然變大,砸在藍湛的臉上,有些冰涼。
“所以,這就是你要帶我走的原因嗎?”藍湛看著魏婉兒,神色有些悲涼。
魏婉兒拉著他的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湛兒......”
藍湛合上了眸,眼前陷入了黑暗。
窗外一直下著雨,一陣陣涼風吹起屋內(nèi)的軟紗。藍湛側(cè)臥蜷縮在榻上,天氣不算冷,可是他感覺不到溫暖。
藍湛恍然驚醒,趙倩坐在榻邊守著他。
“醒了?”
藍湛又閉上眼睛,耳朵聽著外面連綿不斷的雨聲。
“如今你的身子經(jīng)不起折騰,過段日子離開王府吧。”趙倩這句話是對著魏婉兒說的,但也是對藍湛說的。
“你有身孕快兩個月了?!?/p>
藍湛猛然睜開眼,錯愕地看著趙倩。
“太后下旨了,如今沈煙柔已經(jīng)是魏無羨的正妻了。你有了魏無羨的骨肉,她不會留著你的。”趙倩說得快,讓藍湛心里感到一股寒意。
藍湛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眸,臉頰上卻是一片冰涼。淚水順著眼角滴落在枕頭上。
“我能走嗎?”藍湛輕輕地問了一句,“走了,魏無羨的命怎么辦?”
趙倩抬起頭看著外面的天色。
“這段時間我留在府里吧,你能不出院子也不要出去了。如今沈煙柔入住王府,淮陽也不能時時刻刻跟著你了?!?/p>
藍湛一一應(yīng)下。
一連幾日都下著雨,藍湛只是站在檐下看著屋檐邊的雨簾。沈煙柔來王府的這幾日都在王府里轉(zhuǎn)悠,想認清路。
這幾日路過藍湛的院子,都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這幾日他都在里面做什么?”
淮陽聞聲,立刻回道:“小公子身體抱恙,便在屋里休息?!?/p>
“抱恙?”沈煙柔瞅了一眼禁閉的院門,轉(zhuǎn)身就走了?;搓査妥呱驘熑?,就跑去藍湛的院子里。
屋內(nèi)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干嘔聲?;搓柫⒖痰沽吮瓱岵瓒诉M去等候。藍湛扶著一旁椅子的扶手,臉色蒼白。一旁的丫頭扶著藍湛坐下,淮陽讓她去叫趙倩過來。
“公子一直這般,恐怕也不好?!?/p>
藍湛喝了一口茶漱口,不說話。
“一直不出去走動也不好,可是再過兩三個月就會顯懷,沈煙柔若是知道了......”
藍湛望著她,眼神平靜。
“知道什么?”房門忽然被哄開,屋內(nèi)照進了亮光。
沈煙柔邁步走進來,還沒入內(nèi)室,就聽見她的聲音了。
淮陽立刻站在藍湛面前,把他擋在身后。
“都出去吧?!鄙驘熑峥粗搓栆蛔忠痪涞卣f。
“出去吧?!彼{湛語氣里透露著疲憊,他已經(jīng)厭倦了牢籠。他看著沈煙柔走到自己面前,臉色冷靜得可怕。
天色陰沉沉的,雨水不停地落下。
軟紗輕揚,空氣安靜得可怕。
沈煙柔站在藍湛面前,微微低頭看著他。她不甘心,不甘心輸給他。她猛然捏起藍湛的下巴,打量著他的臉頰。
“如今,還是我贏了。”沈煙柔睜大眼看著藍湛的臉,語氣無常,“你輸了?!?/p>
窗外的風吹不散屋里的壓抑。藍湛的衣袍微微浮動。
“你覺得,太后會同意你們的婚事嗎?”
匕首藏在她的衣袖內(nèi),隱匿在昏暗里。沈煙柔松開捏著他下巴的手,看著他泛紅的皮膚。
“你若是沒有他的骨肉,或許我還可以容忍你??墒?,現(xiàn)在不可以了?!?/p>
“你要做什么?”藍湛臉色終于露出了破綻。
“你覺得呢?”沈煙柔抽出匕首,藍湛從椅子上站起身。他想要離開,可是沈煙柔不會放過他。對方扯過他的頭發(fā),把他拉了回來,推倒在地板上。
“再見了?!?/p>
藍湛耳邊想起銳器刺入身體的聲音。屋里傳來了尖叫聲,春雷在天空炸開。
淮陽匆忙跑進來,看著沈煙柔臉上可怖的笑容。
“快叫趙倩??!”淮陽推開沈煙柔,把藍湛抱起,“沈煙柔!你就不怕王爺怪罪嗎?”
沈煙柔露出猙獰的臉色,肆意大笑。
“你覺得他不死,魏無羨就可以回來了嗎?”沈煙柔手上沾著鮮血,她捂著臉大笑,笑著笑著卻落下了淚,“魏無羨就算打贏了又如何,他最后還是敗呀。功高蓋主,你覺得太后會容下他嗎?他把自己的心尖肉放在這做人質(zhì),太后就不會殺了他嗎?”
淮陽背后一股冷意竄上來。
血海飄櫓的戰(zhàn)場上,魏無羨眉眼一跳,望向了遠方觸不可及的京城。出征這么久了,藍湛只有寥寥幾封信送來。
軍營外下起了雨,沖刷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