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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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設預警
圈地自萌請勿上升蒸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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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講,君子遠庖廚。但是君子卻入琴樓。
我未曾到過汴京的時候,只覺得那是所有讀書人聚集的地方。
可當我一只腳踏入汴京城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高高的城樓,或是巍峨的皇宮,而是行人如織的街道和花紅酒綠的琴樓。
我掂了掂掛在腰帶上的錢袋子,似乎還夠嚼用,于是我鬼使神差的邁了進去。
這家琴樓是汴京城里最好的琴樓,里面的頭牌卻是一名男子。
或者說,曾經(jīng)的頭牌。
我點了他的水牌,順著樓梯上去,那是一間不算敞亮的屋子,里面收拾的倒還算干凈。
我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卻并不想像其他人一樣做著這里慣會做的事情。
他聽見開門的聲音,但是并沒有轉(zhuǎn)身搭理我,而是依舊坐在鏡子前,用劣質(zhì)的眉黛畫著眉。
我往前走了兩步,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茶壺里的茶是好茶,想來是專給客人喝的。
“云哥,是你來接我了嗎?”
他突然開口,叫的卻不是我的名字。哦!我甚至還沒告訴他我叫什么。
興許是因為我沒有答話,又或許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我,于是他便不再開口,只是照著銅鏡,一點一點上妝。
我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和銅鏡里模糊的臉。似乎年紀不大,但如放在琴樓里,卻已經(jīng)是老板不愿意養(yǎng)的人了。
他很白,白的不正常。我知道那是鉛粉,抹的越多其實對臉越不好。
“云哥,你怎么還不來接我?”
他說話輕輕的,像是怕驚動了窗戶上落著的蝴蝶。
我想,這句話他許是每日都會說吧,他口中的“云哥”,是不是當年負了他的人?
我猶豫了一下,開口問他。
“云哥說,他要科舉了,等中了榜,封了狀元就會回來接我?!?/p>
“可是怎么十多年了,他還不來呢?”
這時候我才看清,他眼角都有了些細碎的皺紋,男子三十,應最是春風得意馬蹄急的時候吧,他卻像是柴房中干枯的樹枝,風一吹,就碎成滿地干屑。
我細細的琢磨著,上次放榜,前三甲并沒有名中帶云的,難道是再上一次?那年娶了公主的探花郎!
我猛然驚醒,想告訴他別等了,他的云哥已經(jīng)娶了公主,但是不知為何如鯁在喉一般說不出口。
“云哥說,我穿紅色的最好看,說大婚的時候定要做一身紅色的?!?/p>
他自顧自的回憶著,我卻看不下去,用袖口抹淚。
“可是云哥,你再不來,九郎穿紅色就不好看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淚一顆一顆掉進胭脂里。
也曾云想衣裳花想容,
也曾回眸一笑百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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