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絮果終有時.恰知第285章
柳輕扶離開之后也只是思索間也分了些心神,卻也想起自己離開時風寒祥與自己所言的話語。 心中卻不覺也只是有些意料之外的始料不及,大抵他也輕看了風寒祥的透徹準備,無論是關乎念酒還是自己,實際上柳輕扶也未必是全然篤定穩(wěn)妥的,更何況實際上他也曾思索過,他與念酒的許多可能,或許酒之所言的確是無錯,畢竟無論是什么時候,偏見與流言總是會打垮一個人,就算是再怎么努力,柳輕扶實際上也清楚。 風寒祥原先那些話語倒也并未過多的錯處,如今畢竟是在仕途上,念酒的能力也的確不差,只不過是關乎什么之間,若是真的被流言蜚語所阻礙,也只會更加難行。 是為了何而活,又是如何才能夠明白所謂的生存。 浮生卻也隱約間想起這一句話,在一本書冊上見到過。 曾經(jīng)他為了家族,也克己奉公沒日沒夜的辦事學習,如今看來雖是懂得了,卻不免并未覺得有何好,柳氏日后需要一位家族,一位能夠為家族奉獻所有的人,曾經(jīng)的他也只能夠接受,如今柳輕扶卻也有些不明了,自己若是真的按照家族長老與父親的要求而言,自己日后必然是需要放棄些自己的秉信道德,全然為了大局家族而考慮權衡,就連聯(lián)姻娶妻祭祀生子等大事也不能夠自己主張,就算是要多少子嗣也不是自己能夠規(guī)定,更何況是所愛之人。 若是曾經(jīng),他還能夠容忍退步,但如今,若是說他已然有所愛之人,再這般下去,不僅僅是負了自己,也是負了酒之。 或許是為了逃避,也是為了遠離這般,柳輕扶向來對于這些事情也考慮的長遠些,皇城家族的規(guī)矩條例烏煙瘴氣他已然看得夠清了,他雖有著家族的庇護與身份,卻也要收到其牽制與規(guī)定,因此早期從皇城回來時,他也并未提及要給自己升官高位,更是不打算有多少的前進,那時自己心里也還猶豫,到底之后要如何是好。 “不承認嗎、你已經(jīng)是喜歡他了的?!? 故傾景辰犀眉一揚,看著柳輕扶忽然問了一句,或許他也猜測著幾分柳輕扶如今所想。 柳輕扶自然也是想起了曾經(jīng)故傾景辰問過自己的話語,那時是與那位丞家公子一同遇到去酒樓一同時,念酒還在注意些旁的,那位丞家公子也在更衣,柳輕扶自然是知曉這話是對自己所言,更何況故傾景辰如何會對旁人開這樣的口,興許他早已經(jīng)知曉柳輕扶心中的真正想法了。 畢竟方才看到念酒暫且沒有將注意放在這里,故傾景辰也才只是尋了個空隙來與柳輕扶言即。 畢竟他如何會不懂得這卿河君心里所想,不過也就是太過收斂含蓄了些,若是故傾景辰自己的話,真的有了心悅之人那自然是會好好追求的,如何會這般溫溫吞吞的模樣。 雖柳輕扶并未多言,只是心里思慮著故傾景辰若是知曉可是會有多少的影響,故而也會有幾分的遲疑疑慮。 “如今還是這般收斂遮掩著,莫要說我沒有提醒過你?!惫蕛A景辰只是稍挑眉梢,“我見過的可比你多的去了,這么簡單的事情單單是目光便能夠看的出來?!? 故傾景辰如何會不懂,雖然說之前自己朝他要人沒讓,如今念酒與他又走的那么近,再加上如今自己被波及到的風波,被誰擋刀了也不知曉,況且在注意到柳輕扶注視著念酒的目光時,故傾景辰頃刻間也便想明白了他們之間的含義。 不過看著這般的速度也是真的挺慢的了,故傾景辰可不是這種人,他向來是直言不諱的。 “你要不還是挑明來、這么磨蹭到日后更難辦?!惫蕛A景辰也只是提了個建議道。 “這話如今不該說的?!绷p扶低眉陳述道,的確是不應該說出來的,至少不是現(xiàn)在,故而也便當做并未聽到些什么的模樣,在飯桌上閑聊言談也并未表露出什么來,畢竟若是說要偽裝的話,柳輕扶未必不會,但心里究竟在思索些什么也就只要他自己知曉了。 但柳輕扶之后卻也只是與念酒一同離開了,回去的路途上倒也思慮了一二,自己表現(xiàn)的很明顯嗎?但浮生的確是已經(jīng)盡量克制偽裝著了,平日也僅僅只是有些舉止接觸并未逾越過多少,也僅僅只是心中那般所想。 柳輕扶或許也是察覺到了些,但平日也并未加以制止吧,反而放任了自己的感情隨著那般漂浮游蕩著,大抵不僅僅是浮生動了感情,也是因為他原先就是喜歡著的。 既然這般已然被旁人所察覺,若是一直隱瞞也只是無濟于事,不若也去嘗試一二,他們已然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了,倒也不至于面對這般的局面太過無措。 柳輕扶只是回過神來,打算離開的動作一頓,如今看來,或許自己還要做些什么,也需暫且歇息停歇,與酒之一同談談。 卻并沒有停留,之后也便先徐步離開了,或許也是知曉出了皇宮也便打算去尋酒之便是。 念酒興許也是在外等候了許久也并未見到柳輕扶回來,也是覺得有些什么事情,故而便也尋人去問了一下,后來也是知曉柳輕扶被風寒祥單獨召見了過去,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情,但是旁人也不敢隨意猜測帝王的心緒,故而也只是實事求是說到。 風寒祥……?他叫浮生過去說什么,念酒總覺得沒有什么好事情。 而且就在此時,念酒談話間舉止未頓,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什么,眨了眨眼聽到小七的提示好感,心中略有遲疑。 怎么突然下降了這么多?柳輕扶出什么事情了、柳輕扶不是只是去和風寒祥談話嗎? 自己掉馬了?風寒祥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了? 念酒吞咽了一口唾沫,也只能訕笑擺手,隨便選了個理由便先出去了,立刻也就馬不停蹄的去尋柳輕扶。 畢竟他要搞明白到底出什么事情,就算自己不是雲(yún)容的弟子也好,就算是個奇怪的人也罷,念酒覺得這些關系不大,他心底里面還是信任柳輕扶的。 念酒剛剛準備去到風寒祥那處去尋一下,就看到柳輕扶回來,見他面上似帶著幾分愁容憂慮,也就恰好遇上柳輕扶順口就問了一句,“怎么了?” 柳輕扶卻只是看著念酒開了開口,卻只是吐露到,“無事?!? “哦、好。”念酒似乎也知道柳輕扶有什么話想說,卻也沒有著急,只是與他并肩而行,給他一些時間。 更何況念酒興許也是知悉些什么的,他們之間也已然很熟悉了,有些話語不必多言,念酒也是能夠理解給予浮生時間整理措辭言語出來,畢竟有些時候浮生就是這般的,有些話也是需要停頓一二才會開口,念酒與浮生也只是并排走在皇宮外的沿邊旁,看著那紅墻艷麗澄黃明艷,心緒之中也只是莫名平穩(wěn)了些,也便不著急了。 畢竟風景倒也不錯,念酒在這里也有一段時間了,自然是熟悉的了,更何況還有浮生一同,雖然這段時間經(jīng)歷了不少,但也可以好好收起心神來,念酒倒也開始想著最近好久都沒有出去搓一頓了,要不要去尋個地方來嘗嘗,嗯……好像這附近的地方也差不多都嘗過了,浮生的話,記得好像是喜歡吃糕點的吧,那自己還是帶他去食寶齋也不錯。 但是念酒見浮生這次沉默許久,興許也是知曉浮生在想些什么,也只是暫且駐足,偏眸望著過去,一雙澄澈剔透的眼眸注視著他,一如既往般帶著平日少有顯露出來的柔和清朗,卻只是看透了這世間的許多規(guī)制秩序般,縱使千百波折擺在面前,但也依舊可以面朝著曦陽心懷坦蕩,念酒也僅僅只是背對著夕陽,朝著浮生開懷一笑。 “柳輕扶啊、我打算罷官了?!蹦罹埔娏p扶有些心事重重在想些什么,也就順帶開口,話語輕松。 柳輕扶這聽聞才回過神來,眉目一蹙,“怎么了?”怎么這么快就要離開。 是要回雲(yún)容那嗎,還是要去哪里。 柳輕扶原本還在想著念酒若是打算在仕途之上努力做著,有一番期望與期許且與同僚之間合得來,那自己也不大好太過打擾他,畢竟這些事情他們彼此也是都清楚的,而浮生也并不是一定是那般強留,若是念酒有志向有抱負,自己也希望酒之能夠得到他想要的。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柳輕扶也只是稍許停頓些,而后才抬眸與酒之對視而望,只是目光帶著幾分躊躇思慮,卻依舊是那般如初的清朗面容,也一如既往般。 或許浮生也是有些改變了,大抵也是有所愛之人,故而才會開始這般擔驚受怕,也擔憂自己連累了他。 “我原以為你對仕途這些有幾分興趣,便也想著若是……”后面的話浮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念酒好似心有靈犀般懂得了,也只是開口言即到。 “若是我要入仕途,或許浮生是打算放棄了?想著在一旁看著也好,若是我可以好好的?!蹦罹埔仓皇强粗裘荚儐柕?,好似也知曉彼此之間的思慮,但念酒興許也是知曉他誤解了般。 但也是柳輕扶自己沒有提起和念酒說過,見念酒說是要來這邊適應一下,就以為他是對這感興趣。 若是這番的話,那么柳輕扶也的確是不會阻攔,畢竟朝著上走也并未有何不好的事情,他若是愿意的話自己也并未有什么,更不會去阻攔或許是有和隔閡,比起這些他大抵是希望自己注重之人可以過得更好吧。 柳輕扶希望看著念酒一如既往的開心與樂觀,那雙眼中中的犀利與洞察在注視到自己時卻也變得溫和清朗,在發(fā)現(xiàn)局面與自己設想那般時不經(jīng)意間勾起的唇角,那從未言說過的感情,也在這般日復一日的陪伴與前行之中度過,所以、若是念酒是情愿在仕途上大放異彩,那么、柳輕扶不會去阻攔。 思慮考量過后,反而也會作為他的普通好友那般,也會去主動幫忙些,雖然這般的意義對他依舊不同,但浮生卻不會去干涉禁止,只會陪同看著,這般思量大抵也只能說是柳輕扶將自己與念酒包含了進去,所以才會去設想,去做到,去考慮彼此之間的處境地位,也回去注意到那些興許許多人也都關注著的事情。 他本就是這塵世之間的凡人,雖有志向與鴻愿,但也僅僅只是知曉作為自己,卻也通達明理,比起將所愛之人拘禁在身側禁止擔憂,也懼怕傷害與猜疑,不妨放手讓他走本該屬于他的方向,若是自己能夠陪同,自然也是更好的。 但浮生也曾未想過放棄,是知曉念酒無論是曾經(jīng)還是如今從未與自己言說過要放棄遠離,只是后來言即的退步也是為了更好的能夠在一同,他也只是在半路是稍許駐足,看著那皇宮之內(nèi)的金碧輝煌富麗堂皇,卻莫名覺得這般所謂的榮耀華貴不過是虛幻如同鏡花水月那般的空曠虛無,如今想來卻好似少了許多的感觸,自己如今到底想要何? 浮生這般的緘默之下也等同于了默認,而念酒聽聞柳輕扶的話語也并不氣惱憤斥,只是輕笑了一下,“我哪里是對這些感興趣啊,我是對卿河君平常的生活事務感興趣而已,歸根結底也只是對浮生。” 這番話語卻讓柳輕扶心中略微加快了些心動,眉眸間墨璃眼瞳只是注視著酒之并未移開,莫名也便悸動般覺得雀躍心動,以紅墻遠陽為背,面前人顏為色,勝過千萬畫卷。 大抵對于浮生而言,這般話語卻也不亞于是那般的海誓山盟了,也如雷貫耳般的心動似鼓。 “畢竟日后要在一起,那自然是需要多了解些,平常都是從你的言語里面得知、所以這次也是想來看看、在事情處理完之后。”念酒所言語的聲音與平常并未有何差別,但卻也帶著珍重認真與細心,言語之中也表明了他們彼此之間卻似不謀而合般,也將未來都一同囊括在了一同,這般的耐心細致,卻也是酒之獨一無二的喜歡。 “……”而浮生不知是有幾分出神還是什么緣由,只是靜靜聽聞著,但他恍惚間卻也聽聞自己的內(nèi)心應答了一聲,卻也不知是否啟唇開口,但心中已然回應般。 畢竟、酒之也答應過,不是嗎。 既然答應下來的事情、他一定會去做到,柳輕扶從未是那般不守承諾的人。 更何況是心之所向,自然更為盡心。 “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兌現(xiàn)了,浮生還在憂慮什么?”與此一同響起的聲音,卻是念酒清朗溫和的嗓音,唇邊帶著些許的笑容,好似落葉的最后期許飄落下的心動,那般側眸頷首也張揚耀眼,浮生大抵知曉自己為何會心悅酒之了。 見柳輕扶稍微蹙眉,好似有些什么思慮般,念酒可是知曉最近的柳輕扶心里可是不少發(fā)愁的,不過這事情想來大抵也是因為我們彼此的事情,前路坎坷,自然是要好好做好心理準備的。 念酒只是一瞥柳輕扶,卻勾唇淺笑了一下,“無論去哪里都可以,與你一同,只要浮生不嫌棄就好?!? “看落雪染沉檐,春風融綠江,看世界迷霧的世間都能夠重見天日真相大白,夜空的星光都能夠有著意義?!蹦罹频脑捳Z卻也帶著幾分的期待,畢竟比起皇城這般的彎彎繞繞與勾心斗角家族之間的斗爭,念酒也的確是更喜歡那些所謂輕松的事情,就比如好好的過活一趟,而不是那般蹉跎一生浪費了自己的意義。 沒有想過別的事情嗎? 念酒實際上也有仔細想過的,雖然說在皇城官場的確算是不錯,但是也不免會有些覺得被動波及,念酒還是喜歡去看看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事自己沒有見過的,也有很多地方需要他的存在。 曾經(jīng)他也說過,他喜歡看到漫山遍野的蒲公英,更是喜歡身邊有著自己喜歡的人。 “好啦好啦、我也只是隨意說說罷了,早些回府吧?!蹦罹普f后也只是擺了擺手,輕松那般好似隨口一提,而后才正色到?!坝幸欢螘r日沒有去食寶齋了,今日我請客、卿河君可否賞臉?” 那般笑意盈盈著注視自己的模樣,柳輕扶自然是拒絕不了的,而且他往常也不會拒絕念酒平常的閑談,故而頷首答應了下來,與他一同出了皇宮朝著外面的街道上走去。 雖然平常以往也都是坐車而行,但柳輕扶自從遇到了念酒之后偶爾也是會喜歡一同漫步在街道上,若是正值夕陽落山在天邊燒著云層映紅,也的確是一副寧靜安詳著的風景。 皇城內(nèi)沒有特殊情況下少有人會駕馬騎行,除非是十萬火急或是有什么特大的喜事慶典成婚節(jié)氣,畢竟也是為了不太叨擾到市井街道上的人擺攤或是買賣,也是為了防止萬一出了什么意外而帶來不好的后果,而柳輕扶平常也很少駕馬,雖然說會,但也不常在街道上騎行飛馳,除非是之前那般遇到了很緊急的事情。 在漫步時柳輕扶卻也說了方才風寒祥將自己叫去是問了問自己與你的關系如何,想來他們之間的事情就連君王也是知曉了,也是瞞不下去的了,這事情他回去之后會與父親尋個時間言說,也會盡量護好念酒,不讓他被干擾連累到。 念酒聽聞卻也只是有些無奈,并未覺得是什么大事,也只是湊近了些牽著他的指間十指相扣,傳遞著自己的心情與溫暖,堅定而肆意那般、不懼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與目光交接,這也是平常念酒第一次這般的主動,而且還是在熱鬧的街道之上,他也并未注意到旁邊熙熙攘攘的人群與夕陽,只是注視著柳輕扶的眉目并未移開,在他的旁邊話語上揚般。 “浮生這說的是什么話、既然是我們二人的事情,那我自然是做好了面對的準備,若是浮生真的擔憂的話,不若多來幾趟我府上,我也好給浮生看看我最近的杰作如何,林園還是我自己設計的呢?!蹦罹普f著眉眼微彎,卻仍然是一副神采奕奕言說著。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我還打算養(yǎng)些蒲公英在院子內(nèi),最好還要養(yǎng)幾只兔子和黃羽羽,要不浮生你把那些黃羽羽搬過過來吧、這樣也方便些,我平常也能夠經(jīng)常看到,我還給你備了一處庭院,若是喜歡的話也不錯?!? “好。”柳輕扶也是少見的在外面表露了幾分心緒,心情自然也是好上了許多般,看著面前的少年那般神采飛揚,也是不免露出了些許的溫柔,“過幾日休沐我?guī)闳ヒ娨灰娢規(guī)煾?,我以往的教導學業(yè)也都是他教導的,或許有些事情去請教一二能夠知曉?!? “好?!蹦罹苹蛟S也明白他的意思,也便頷首應答,但既然這些事情連風寒祥都知曉了,那他們倒也不必一直隱瞞下去了,只不過如今這般,怕是日后遇到的事情也并未那么好了。 但如今自己與柳輕扶的關系又好似回到了曾經(jīng)那般,也并未有什么矛盾與隔閡,關系比起之前也好上了許多,念酒也便大大方方的表露自己對柳輕扶的感情,不再像曾經(jīng)那般遮遮掩掩的裝著普通關系,畢竟旁人若是真的要說些什么,那也便讓他們說著去吧。 自己走自己的路,行的端坐的正,更何況也有人一同陪伴著自己,自己結識的好友也不會因為自己喜歡男子便也會自己有多少歧視區(qū)別對待,這般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念酒這般思索著心態(tài)也輕松了許多。 也便覺得不被旁的事物所左右,這種感覺倒也挺好的。 但或許還有很多事情也不能夠那么完美,畢竟念酒也清楚無論怎么樣柳輕扶也不會撇開家族,畢竟他從這里生在這里、長在這里,也不可能說出些什么也不必擔任家族之職,日后也不會成為柳氏家主這類的話語。 畢竟若是真需要在家族之中從中擇人便是,或是從年紀尚小的子弟內(nèi)挑選一位細心教導這種類似的話語怎么看起來也的確是太夢幻了些,雖然的確是最為完美的結局就是了。 念酒雖然知曉,單單是這般想來也并非什么難事,但若真的去做便也知曉其中的阻礙重重,柳輕扶也不會開口說著之后便罷官、陪同一起去遠地看看暮山,再多偏袒一二,也無需理會這些繁文冗雜的瑣事。 這些事情說著清楚,但是念酒知曉自己不會一直在皇城,畢竟他的心里也不向著君王制度之下的皇權,他可不喜歡低三下四服從于人的行徑,自然是不會在皇城待上太久,更不喜歡會為了皇帝辦事,反正遲早也是要走的,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但這些話語念酒也不會與柳輕扶說,畢竟他與自己不同的,念酒心里知曉,他有責任與義務,就算是他心中沒有忠心與君王,但是還是會在皇權之下照章辦事,無論是家主還是臣子,盡管日后成為如何的人也指不定,畢竟在雙重責任之下,很多人也都是無法輕易的掙脫開來社會世俗的枷鎖與禁錮。 所以念酒將這些事情想清楚后也是一副笑意盈盈著,心里或許也是知曉柳輕扶之所以要去尋他師傅,大抵也是不知道眼下的路徑到底該繼續(xù)如何往下走,畢竟幸福疏懶這種事情沾染上了可不容易戒掉,他不會舍得,但卻也不得不擔當起責任。 也只能同念酒計劃好了些,之后也便打算一同回去,正是因為念酒懂得,所以他也并未太過為難柳輕扶,若是他真的選擇了責任,那么自己也不會做好表態(tài),放手就是,但是念酒也知曉自己的天性便是不喜束縛,更不愿對旁人卑躬屈膝,他有這條件,自然是可以好好把握。 但比起這些,他的責任卻是隱性的,畢竟沒有人來逼迫他,更不會有人強制要求規(guī)劃,就算是要尋找金蓮之意也好,就算是要察覺天道異常,或是入了塵緣與風寒祥做了一筆交易,這些也都是念酒心甘情愿去做的,但是他知曉如今公開了這般日后更是舉步維艱,畢竟未來會遇到什么也不一定。 但很快他便也真正接觸到了皇城的殘酷與暗流,僅僅只是幾天之間,這些消息也好似不翼而飛那般擴散開來,只不過有沒有自己的推波助瀾也不一定,但是念酒真是要這么做也只是給自己找虐,他可不是那么喜歡和那些人打交道的,就連上官場時也會被旁人的目光注視著,或許交頭接耳的交流或是下流曖昧的眼神,念酒雖然面上笑吟吟實際上心里依然是盯上了那些個閑著沒事干的官員,心里估計也是想著抽皮拔筋了。 大抵也是因為那時候被朝廷上那些人的旁側敲擊與目光搞得有些煩了,念酒也只是偷偷溜來了沐蓉這里,畢竟有這位沐蓉女官在看著,也沒有人敢有些什么言辭神態(tài),不熟的倒也還好,但是念酒也是發(fā)覺了就連有一段時日沒有見到的姑娘知曉了自己這事情之后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卻還是沒有說些什么,念酒便也裝作不知不明的模樣。 其中沐蓉看起來卻也并不驚訝,反倒是那位上官箐兒看著倒也有幾分意料之外的神情表態(tài)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