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fēng)至(第六十四章)
耗費小半月,終于這件常服縫制完成,期間多次揣摩,來來回回多次做了調(diào)整,生怕不合他的尺寸,幸好成品呈現(xiàn)的還算不錯,周生辰滿意,時宜也就自然歡喜。 纖纖細腰被一雙大且有力的雙手摟住,時宜還未察覺有何不對勁,伸手細心整理著他的領(lǐng)口,“殿下若是喜歡,日后我再多做幾件衣裳給你。” “十一,你平日掌管著王府,還要讀書和學(xué)琴,做一件衣服耗神又耗力,需要的話直接請繡娘上門就可以了,這樣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時宜的年紀,幾乎和徒弟小十差不多大,若是較起真來,還要比他晚上五天,雖說管理著南辰王府井井有條,但終歸是個小姑娘,不忍心讓她疲累。 她從清河郡遠嫁于西州,身旁無父無母,南辰王府自此便是她的家,周生辰只想她無憂無慮,輕松自在過日子。 周生辰的說法,時宜并不贊同,一針一線縫制的確并非易事,但對于她來說,一想到夫君穿著自己親手做的衣服,心里面就會不自覺增添滿足和幸福感,中間的過程即便再辛苦,也都會被通通拋諸腦后。 “殿下不必擔(dān)心,我一點都不覺得累,給你做衣服,十一...樂在其中?!睍r宜羞澀垂眸,嘴角微微揚起弧度,一身粉色衣裙,配上面若桃花的臉蛋,不免讓對面男子起了悸動。 在時宜未察覺的情況下,周生辰的眼神早已直勾勾盯著她,喉結(jié)在悄然間上下滾動,放在腰間的那雙大手,不知何時開始發(fā)力。 周生辰騰出一只手,緩緩抬起,用拇指與食指勾起她的下巴,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當(dāng)時宜抬眸那刻,深陷其中,無路可逃,唯有一動不動,等著他主動進行下一步。 不出所料,周生辰微微俯下身子,前傾上半身,時宜下意識閉上雙眼,感受著唇的貼近,他的嘴唇很是柔軟,從加深力度,再到蠕動旋轉(zhuǎn),腰間的手逐漸發(fā)力,迫使自己的上半身與他緊緊相貼。 “時宜,本王有個疑問...”周生辰在親吻的過程中,騰出講話空隙,詢問心中所惑。 時宜輕輕與他分開,涂在嘴唇上的口脂已然花掉,帶著不經(jīng)意間的喘氣,回應(yīng)他的問題,“殿下想問什么?” 周生辰先行用手指抿掉她唇角的口脂,后低下頭看了看身上的藏藍色常服,不懷好意問道:“我是想問...十一從未給我做過衣服,也沒有量過尺寸,究竟...是如何將衣服做的如此服帖合適的?” 這個問題...怎得好生熟悉? 記得前些日子,周生辰命繡娘為她做衣裙的時候,時宜問了同樣的問題,只不過殿下是因繡娘那邊有記錄,而她全憑感覺和測量舊服推斷。 “我拿了殿下其他的衣服,分別做了詳細的尺寸,或許是因為這個,所以尺寸比較合適,沒有特別大的出入?!痹俸玫睦C娘,也要根據(jù)量好的尺寸來制作,她本身就是門外漢,若是隨意制作就能剛好服帖合適,豈不是太神奇了。 周生辰佯裝恍然大悟“哦”了一聲,失落道了句,“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間停住不再繼續(xù),惹得時宜好奇心被勾起,連忙追問,“殿下以為什么?” 他將唇靠近時宜耳邊,挑逗說道:“以為是因你我二人行同房之事的時候,十一悄悄記下了我的尺寸...” 此話一出,時宜臉蛋瞬間漲紅,她用手掌拍了拍周生辰的胸口,嬌嗔反駁,“怎么會,你莫要再胡言亂語了,我...我根本沒有。” 瞧著她慌亂羞澀的模樣,簡直可愛至極,周生辰不肯罷休,繼續(xù)挑逗,“是嗎?既然沒有的話,那不如待會兒試試,看看等結(jié)束以后,十一是否能夠準確無誤推斷出本王的尺寸,你覺得可好?” “不好不好,”總歸是個小姑娘,哪里經(jīng)得起這番撩撥,時宜往后退了幾步,提出顧慮,“稍后還會宴席需要參加,不合適做那種事情...” 一向性急的小十一,竟會突然間開始反對,只是到了這種境地,就算有所不愿,也無法按捺周生辰起了波瀾的心。 他一把將時宜攔腰抱起,往臥榻方向走去,猛然間這個樣子,著實令時宜感到吃驚,等到被緩緩放下的時候,她似乎能夠感受到周生辰的想法,即便有心想躲,卻也仍舊安安分分不亂動,乖乖準備配合。 誰知就在周生辰準備解開腰帶的時候,房門外忽然發(fā)出響聲,成喜敲了敲門,出聲稟報,“王妃,鳳將軍有事找您?!? 時宜先行看了眼周生辰,只見他眼里盡顯不滿,一副被擾了好事的煩躁神情。 她從臥榻上坐起,回應(yīng)道:“知道了,我這就來?!? 周生辰在心中嘆了口氣,細心為她整理稍顯凌亂的頭發(fā),“鳳俏有事找你,你先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去把衣服換下,稍后一起用膳。” “換衣服?為何不穿我做的這件?是哪里穿著不合身嗎?還是覺得樣式不好看?”時宜皺起眉頭,以為他是表面上夸獎,實際內(nèi)心嫌棄。 “都不是,我怕穿出去容易把衣服弄臟了,還是先收起來比較穩(wěn)妥。”過去的衣服再好,都不及妻子親手做的這件,比起穿在身上,他更想放起來珍藏,避免受到損壞。 珍貴的東西,他從來舍不得使用,哪怕一直放在那里,也不愿輕易拿出來,這是時宜第一次親手為他做的常服,自然更要好好珍惜才是。 周生辰的觀點,時宜并不認同,“殿下不必舍不得,我做衣服的目的,就是想親眼看你穿著它的樣子,倘若收在柜子里,豈不是辜負了十一的一片心意?” 年紀不小,說出來的話卻總是令人無法反駁,周生辰會心一笑,頷首答應(yīng),“好,那為夫不換了?!? 順從心意,時宜歡喜地對他笑笑,在兩人出房門之前,她突然湊上前吻了一下周生辰的臉頰,這般戳不及防,惹得周生辰既驚訝又驚喜,不明所以盯著她。 時宜雙手握住他的左手臂,嘴里低喃著緣由,“方才被打擾,見殿下有些不高興,所以用這個...作為小小的補償?!? 小小舉動,瞬間揮滅陰霾,然而周生辰卻得寸進尺,接著討要,“這個補償...是不是有點不太夠???” 真是欲壑難填!時宜松開他的手臂,忍不住吐槽說道:“殿下為老不尊!總是喜歡欺負我!” 時宜氣呼呼走在前面,周生辰跟在身后,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停下,或許是被嫌棄年紀的次數(shù)太多,再次聽到為老不尊的時候,已然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了,只覺得他的小十一,生氣的樣子好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