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夢(完結)

是安雷!安!雷!
這個腦洞我寫崩了,一次性放出來給大家看吧。
在這里說一聲抱歉。
如果不喜輕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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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和安殷拼死熬夜種了好幾天花,總算是種完了。
“這就通關啦?”沒雷獅瞇眼,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
“嗯……通關了,說實話,如果沒有你幫我的話,我可能種到明年都種不完?!?/p>
這話倒是沒錯,安殷種一棵花至少得三個小時,種樹那就更慢了,而且安殷強迫癥作祟,土填的不平整,水澆的不均勻就要重來。
簡直要命。
他們緩緩的背影道光包圍,再次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間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大廳。
“哼,走運的家伙?!睖胬浜?,對著雷獅是濃濃的敵意。
雷獅挑眉,雖然喪失了一部分記憶,但是這一聲冷哼還真是倍感親切呢,他們之前應該是認識。
安殷比雷獅晚一步出來,看到湯梨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硬了。
湯梨沒有理會瑟瑟發(fā)抖的安殷,她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在雷獅身上,沒空搭理其他不相干的人。
“誰跟你的膽子再過來的?”
“怎么,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么?今天真是開眼了?!崩转{扯出一個微笑,并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你!”湯梨臉一黑,剛要上前卻被蘇然拉住了,“干嘛?”
蘇然沒有理會瀕臨發(fā)飆的湯梨,而是笑容滿面地彎腰行禮。
“三皇子殿下說的哪里話?我們的待客之道當然不是這個樣子的,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您曾經(jīng)也是養(yǎng)過寵物的,知道寵物大多都隨主人,所以在沒有取得主人的同意之前,寵物當然是不會自作主張的?!?/p>
她說的分明是自貶的話,卻讓雷獅一陣揪心。
為什么……會這么疼呢?
該死的,什么也想不起來。
雷獅突然有些煩躁,“給我一間房間,我得好好想想。”
蘇然向后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智能機器人安排房間準備熱水。
“這種反應,看來是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碧K然有些失落。
湯梨不悅皺眉,“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這又有什么關系?”
“梨梨,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長官醒過來了呢?”
湯梨一怔,撇過頭去,“就、就算能醒過來,他們之間也不可能再和好了,那人下手特別干凈,長官是不會相信我們說的話的?!闭f到最后竟然還有一點委屈。
蘇然笑笑,大概吧。
雷獅煩躁地躺在了床上,努力回想著夢中的片段。
結果當然只是越想越頭痛。
他問蘇然:“有沒有辦法讓我立刻恢復記憶?”
“別急,捕夢人失蹤了,他不回來,實驗無法進行,您的記憶也無法恢復。”
“見鬼!速度不能再加快一點嗎?”
“不能,”蘇然頓了頓,又說,“在這之前,您不介意跟我們?nèi)ヒ娨灰姟俏弧?。?/p>
“誰?”
“是將您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人?!?/p>
雷獅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滿滿的疲憊。
面對這樣的要求,他無法拒絕。
“走吧?!?/p>
空中監(jiān)獄。
“吶,吶,既然這么重視嗎?真是鄙人的榮幸?!?/p>
“鬼狐,你嘴巴太軟了,(茶:糟糕的臺詞)動不動就求饒,繞的人頭暈?!?/p>
雷曼想了想,又想到了一個人。
“比起你,我還是更喜歡那個叫神近耀的家伙,嘖嘖嘖,真是酷哥一枚,改天我一定要找他請教請教頭發(fā)挑染要怎么弄才好看?!?/p>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你可能沒有那個命去了。”
“什”雷曼瞪大眼睛,隨候悄無聲息的然倒在地。
“呼——真是夠沉,現(xiàn)在,就應該去——”
“你想去哪兒啊?鬼狐大人。”
鬼狐身體一僵,若無其事地笑笑,“動作真快?!?/p>
“可不是嘛,您可是我們的貴客,說走就走,豈不是太遺憾了。”蘇然笑瞇瞇地把他剛才給雷曼的話還給他。
鬼狐聳了聳肩,“既然被你抓住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p>
蘇然掏掏耳朵,“這話您已經(jīng)說過不下百次了,鬼狐大人?!?/p>
“哈,這樣嗎?那您居然也沒有聽膩,實在讓鄙人感動不已。”
“哈哈,你的求饒我聽多少遍都不會膩的。”
蘇然和鬼狐你一句我一句,明里暗里都在擠兌對方,雷獅聽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
“有完沒完?!?/p>
“啊,差點忘了,今天過來是有正事的,結果好巧不巧看見你越獄,不得不說鬼狐大人的運氣真是……哈哈?!?/p>
鬼狐這一次沒有接她的嘴,反倒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雷獅。
“三皇子殿下,好久不見了啊?!币郧耙娒婧薏坏脷⒘藢Ψ?,現(xiàn)在見面竟然還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打臉打得可真是……太疼了。
“你既然知道我,那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咳哈哈,這么直接還真是您的作風啊?!?/p>
“廢話少說,趕緊的,別逼我動手?!?/p>
“您和‘那位’的故事一天可說不完?!?/p>
雷獅冷笑,“說話遮遮掩掩的,還真是你的作風,一天不夠就兩天,兩天不夠就三天?!彼麥惤斯砗亩洌桃鈮旱土松ひ?,“總會說完的。”
鬼狐瞇眼,“那我們就慢、慢、聊?!?/p>
說完,還意有所指地向蘇然揚了揚下巴。
蘇然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位了,想聊什么盡管聊,監(jiān)控給你們屏蔽掉?!闭f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袄转{大人可記好,別讓罪犯逃跑了喲?!?/p>
“哼,回的?!?/p>
“那么……”蘇然輕輕合上了門,“回頭見咯,雷獅大人。”
‘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決定?!?/p>
“說吧,你都知道些什么?現(xiàn)在沒人了。”
鬼狐扯開嘴角,“呼——真是快要氣死我了,這丫頭?!彼麚u搖頭,“你弄錯了一件事,我的敘述方式可不是說。”
“哦?”
鬼狐食指中指并攏,手背一翻向外輕輕在眼睛上點了點。
“是看,用眼睛看,仔細看?!?/p>
雷獅整個人仿佛在空中極速墜落,落啊,落啊,腳一直沾不到地。
終于他看見了景象。
那景象如此清晰,清晰的就像是昨天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一直銘記在腦海中,等等它的主人翻找。
他看見了一直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那晚宴會上非常熱鬧,官家小姐,軍機長官,友國使者,侍者站姿筆直,抬著著各式各樣的酒水穿梭在宴會中,
“您知道這次雷王星那邊派過來的長官是誰嗎?”
當然知道。
安迷修恰到好處的做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哦,是誰?”
“雷王星三皇子雷獅啊,您沒有看到嗎?”
“啊,剛剛在和查理說話,沒有注意到,真是非常不好意思?!?/p>
“不不不,其實沒有太大關系的,畢竟您和他不太有可能會有交集?!?/p>
安迷修點了點頭,事實上就算會有交集,他也會想方設法的砍掉。
他非常的不喜歡雷獅。
安迷修其實看到雷獅了,他現(xiàn)在有些不爽,準確來說,他不爽的原因并非雷獅,而是雷獅那種傲慢的姿態(tài),實在太過輕佻了。
不過,他雖然不爽,但是這種原因的不爽又不可以公之于眾,所以只能做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姿態(tài)。
反正只要假裝不認識雷獅就可以了。
他撇了雷獅一眼,面上表情淡淡的,顯然不欲多談,這些小動作都很隱蔽,只有安迷修對面的那個同事和雷獅看見了。
雷獅挑眉。
“你們這位指揮官,貌似對我很不滿啊。”他對旁邊的一個侍者說道。
那個侍者愣了一下,看了看安迷修,“誒?有嗎?安迷修長官平時對人很和善呢?!?/p>
和善?雷獅差點笑出聲,轉(zhuǎn)頭給侍者指指安迷修的表情,想要讓他看看什么叫做“和善”。
然后就跟安迷修撇過來的目光對上了。
輕輕咳了一聲,安迷修故作淡定的轉(zhuǎn)過了臉,面帶微笑的同身旁的一位小姐碰了碰杯。
雷獅這回是真的笑了。
宴會還沒有結束,雷獅就看見安迷修提早離場了,他挑了挑眉,微笑著抿了一口紅酒,沒有在意。
皇宮后花園。
安迷修被雷獅擋住了道路。
“你攔著我做什么?”
“你為什么討厭我?”
兩人幾乎同時發(fā)聲,極具雄性威脅地碰撞在一起。
有趣。雷獅笑盈盈的看著安迷修沉了臉,他好喜歡看這人變臉啊。
安迷修則是很生氣,他并不是很想讓雷獅知道他討厭他的真正原因。
雷獅很強大,也十分具有威脅。
第一眼看見他安迷修就明白,這是一只非常危險的生物。
天曉得,安迷修活了十九年,第一次遇見這么有侵略性的人,往常都是他壓制別人,這一次氣勢雖然被壓過去,可是仿佛是打了個平手的感覺也令人不快。
雖然他不知道雷獅有沒有這種感覺,不過他的感覺是蠻強烈的。
他一貫不喜歡威脅,可是這一次,這個威脅還是個不能動的,這就令人非常不爽了。
不過雖然心中不爽,表面功夫還是做的特別到位,他十九年的涵養(yǎng)加起來足夠應付雷獅幾天了。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這種感覺。
“我并沒有對您不滿,三皇子殿下?!?/p>
他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特別標準。
雷獅挑眉,這個人的氣質(zhì)非常的好,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他有點想認識他。
“我叫雷獅?!?/p>
我并不是那么想知道你叫什么。安迷修內(nèi)心拒絕,面上卻不動聲色,看不出什么情緒。
“Anmicius?!?/p>
“I miss you?!崩转{饒有興致的嚼著這句話,沖安迷修笑笑?!巴寐牭??!?/p>
“謝謝殿下夸獎。”
“哼?!崩转{向前幾步,驟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澳氵@人說話可真是夠不真心的。”
“對待陌生人我一貫都是這個態(tài)度。”
“陌生人?”雷獅湊在他耳邊,輕輕吹著熱氣,“那不如做點別的事情,讓我們不那么陌生,你覺得怎么樣?安迷修?”
安迷修眸子一沉,身形依舊穩(wěn)如泰山?!白鍪裁??”
“去了就知道了?!?/p>
夜晚的別墅因為身處偏僻,而顯得異常寂靜,可是這寂靜很快被一陣誘人的喘息打破。
“哈,真夠勁兒啊?!钡统恋纳ひ赭然笱?,好像是暗夜的妖精,勾引著人沉淪在他的溫柔鄉(xiāng)。
“呼,你自己先招我的,這可不能怪我了?!?/p>
“哼,繼續(xù)吧,騎士大人。”
過了許久,兩人才停止翻云覆雨,原本干凈柔軟的被子被揉的一團糟,控訴著兩人的不法行徑。
確實,跟他國皇子攪在一起,并不是什么明智的決定。
“每個周一都來這兒,怎么樣?”
安迷修本來能忍的,偏偏那人實在嫌命長,手十分不安分的在他身上畫圈。
這要能忍要么是不舉要么是傻蛋。
顯然安迷修兩者都不是。
他們約好了,星期一,有事一定要提前說,不準爽約。
最后的騎士和在夢中當海盜的皇子就這樣開始了一段隱秘而禁忌的愛戀。
這段關系維持了一段時間,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一個是a國高官,一個是雷王星三皇子,這種搭配實在是太令人驚奇了。
兩人都受了罰,只不過深淺不一。
雷獅當然只是被關了禁閉,至于安迷修……
他沒有找到。
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消息也沒有蹤跡。
后來再次見面的時候,卻像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言語,肢體,不斷的傷害,嘲諷,嗤笑。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雷獅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他肯定連累安迷修了。
再后來……唔,好像就是兩個人都被洗了記憶,分離,重逢,相愛。
雷獅又看到自己在各個時空輾轉(zhuǎn),然后又誤打誤撞進入了造夢系統(tǒng)“段夢鄉(xiāng)” ,知道安迷修的所在,卻把自己搞失憶了。
他看到了自己和安殷瘋狂的種花,種樹。
然后他看到了蘇然和湯梨他們,接著就是現(xiàn)在的地點。
在監(jiān)牢里,他看著“他”,分不清現(xiàn)實這是,或者夢境。
這是過去還是將來?
亦或是,現(xiàn)在?
雷獅再一次清醒的時候是站在一個巨大的培養(yǎng)罐面前。
罐子里有一個人,那個人他很熟悉也很陌生。
那個人有一個很浪漫的名字。
Anmicius。
“I miss you?!?/p>
安迷修,我想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跟他們開的玩笑,第二次的重逢是如此的可笑,一個可能再也清醒不過來,一個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
不過沒關系,只要心存希望,總能有辦法的,不是嗎?
他是,天才科學家,雷獅啊。
他是,安迷修那家伙的,愛人。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來安迷修說過的一句話,雖然說話的時候很不對就是了。
我發(fā)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安迷修,你聽得到嗎?”他顫抖的將手覆在培養(yǎng)罐上,“我說了啊,你聽不到的話,我也不會再說一次了?!?/p>
“安迷修?!?/p>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說完他又用中文顫抖的重復了一遍。
“我發(fā)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p>
“我發(fā)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我發(fā)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我發(fā)誓……唔。”
“安迷修……你這個王八蛋?!?/p>
他頭抵著培養(yǎng)罐,緩緩跪坐下來,單手捂著臉,“咳,哈……我怎么可能……為你哭???那我豈不是……太沒用了。”
我的軟弱,只給你一個人看。
所以一定要早點醒過來啊,不然等你醒來,我把自己憋死了怎么辦?
快一點哦,不要讓我等太久。
說好的,星期一,你敢爽約的話,我就,我就,啊啊,真是羞恥。
爽約的話,就不給你睡了。
我還等著你跟我說
——早安,小獅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