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生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 ? 遺忘
回到Kongphop病房的Kerk先生把Arthit的情況和Kerk夫人說了,Kerk夫人再一次忍不住哭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竟然會讓兩個孩子受這樣的苦,尤其是Kongphop,可是……她不想Kongphop走那條路。她畢竟是一個母親,而Kongphop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他應(yīng)該好好上學(xué),然后好好工作,再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好好生活。
“Nan,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盞erk先生輕輕抱著Kerk夫人,“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選擇吧。Kongphop失去Arthit的反應(yīng)你也看到了,如果今天Arthit真的……你想想,Kongphop還能活下去嗎?”
Kerk先生想到隔壁病房的Arthit嘆了口氣,“我已經(jīng)和Kongphop約定了一年的時間,你如果還是堅持你的想法,那么,請你在一年后同意他們在一起,好嗎?”
Kerk先生太了解了,不論多少年后,Kongphop是不可能會放棄Arthit的。
Kerk夫人帶著淚水的眼迷茫的看著Kerk先生,“Kerk,你不介意嗎?我們的孩子……”
“他長大了,Nan?!?/p>
Kongphop穿著病號服站在Arthit的病床前。Kerk先生告訴了他Arthit就在他隔壁病房,在Kerk先生的默許下,Kongphop來到了這里。
Kongphop臉色慘白,被拔掉針管的手背已經(jīng)青了一片。他就用著這樣的手,輕輕撫摸著Arthit瘦削的臉龐。粗嘎的嗓音一遍遍喊著這個人的名字,臉上的淚水合著失而復(fù)得的喜悅笑容齊齊展露在了New的眼前,令New覺得分外刺眼。
New不是滋味的看著Kongphop的動作,卻找不到理由推開他或者把他趕出去。
“好友,你怎么成了這副樣子了。”New不想告訴他Arthit就是他找了很多年并喜歡上的“哥哥”,也不想面對他們兩人曾經(jīng)是情侶的事情,所以他裝糊涂的問,問完后又覺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New,他就是我愛的那個人?!盞ongphop卻不容他繼續(xù)裝糊涂,“我以為他……以為他……”話到這里,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New知道他要說什么。
New沉默了。
他再次陷入了糾結(jié)。
這個墻角……他該不該繼續(xù)去撬。
而New卻忘了,自己實際上已經(jīng)被Arthit拒絕了。
這時,整整昏睡了兩天的Arthit突然發(fā)出一絲微弱的呻吟,New欺上前,仔細看著Arthit的表情,在床畔另一側(cè)的Kongphop也緊張的看著Arthit。
Arthit緩緩睜開眼,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兩張擔心的面孔映入眼簾。
“……”Arthit想要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嗓子沙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New趕緊說:“你喝醉了酒摔到了頭,醫(yī)生說你只是失血過多,現(xiàn)在沒事了?!?/p>
“你是不是口渴,P-Arthit?”Kongphop看著Arthit起皮的嘴唇,趕忙倒了一杯水,坐到床沿攬著Arthit起身靠在自己的懷里喂去。
New想要上前幫忙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多余。
Kongphop看著Arthit疼的齜著牙卻還是大口大口喝完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問:“還要嗎?”
Arthit呆呆的點了點頭,New見狀趕忙繞過去倒了一杯水想要表現(xiàn)一下,Kongphop卻迅速的從他手里拿過剛到好的水再度遞到Arthit唇邊。
“Kongphop——”New表情扭曲,卻也無可奈何。
Arthit喝完了兩杯水,長舒了一口氣,顯然是滿足了。
Kongphop沒有理會New的叫喚,徑直看著Arthit,這是他們自分手后,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Kongphop瞳孔里閃著淚光,貪戀的看著Arthit,不舍得移開視線。
Arthit喝完水后覺得渾身都舒暢了,除了后腦勺一陣陣的疼著,渾身肌肉還酸脹的特別難受,這讓Arthit再次五官微扭曲的齜牙咧嘴起來。
“很痛嗎?”Kongphop小心的問著,那模樣恨不能自己替他去疼。
Arthit皺了皺眉,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在這個人的懷里靠著,他因失血過多而變得雪白臉悄悄爬上一絲紅暈,然后不自在地推開Kongphop的胸膛,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用著沙啞的嗓子毫無威信的說道:“Kongphop學(xué)號0062,你怎么會在這里?”
New表情驚愕,看向Kongphop,只見Kongphop聽到Arthit的話整個人都怔住了。
“P-Arthit?”Kongphop不敢置信,他下意識的抓住Arthit的手想要把人摟到懷里。
“嗷~”Arthit彈起身想要罵人,卻牽扯到了后腦勺上的傷慘叫了一聲,嚇得Kongphop頓時收回了手,手足無措的看著Arthit發(fā)著呆。
Arthit見這小子老實了,抬起手想摸又不敢摸得在頭上晃了晃,然后沮喪的收回手,語氣很不好地問,“Not還有死Bright他們幾個呢?唿咦~疼疼……”然后又忍不住小聲叫疼。
再看還在發(fā)呆的Kongphop,Arthit的火氣忍不住又上了來,
“嘿!0062Kongphop,你發(fā)什么呆?!我的朋友們呢?!唔!”不料Kongphop卻猛的扎進Arthit的懷里抑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Kongphop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絕望的意味,弄得Arthit被突然抱住而升騰起來的火氣一瞬間熄滅。他有點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懷里抱著自己哭的正傷心的某人,然后看了看一旁一臉懵逼的New,猶豫了片刻,問道:“呃……同學(xué),請問是你送我來醫(yī)院的嗎?我是……喝醉了摔了腦袋來的?”
New嘴角微抽,點了點頭。
Arthit像是拿懷里哭泣的人沒有辦法,嘖了好幾聲后,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
下午,接到Arthit電話召喚的Not、Bright、Plame和Tuda幾人紛紛拋下了工作來到了醫(yī)院,在看到Arthit包著頭皺著眉頭躺在醫(yī)院病床上還瞪著一臉委屈死趕不走的Kongphop學(xué)弟,幾個人都懵逼了。
而Arthit也知道了他們已經(jīng)畢業(yè)一年了,昔日的教官團隊,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各自的職場工作生活著,而自己也在Ocean Electric公司的采購部上班,并且旁邊自稱New的先生就是他頂頭上司的上司。
醉酒摔一跤世界都變了!
這是Arthit心里的真實想法。
然后New告訴他們,他這是摔到腦子,出現(xiàn)了短暫性的記憶障礙。醫(yī)生交代了,多接觸身邊的人事物,很快就會恢復(fù)的。
眾人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嚯~Arthit!想不到你也會有這么狗血的一天,嘛嘛嘛……我要把你失憶的事情告訴Tum學(xué)長!”Tuda學(xué)長邊說著邊掏出手機,對著Arthit拍了一張照片準備發(fā)到推特上。
Arthit皺著眉大喊著:“死Tuda!你要死嘛?!”
“P-Arthit?!盞ongphop擔心地攔住想要下床的Arthit,
“Arthit,你可以和學(xué)弟重溫戀愛啦,嚯咦嚯咦~想想就覺得好刺激!”Bright的話立馬得到其他幾個人的附和,
“死Bright你說什么鬼話?!”Arthit和Kongphop面面相覷,然后一臉尷尬的怒吼回去。
一個下午,就在教官團的陶侃笑鬧中過去了。
第三天
Arthit經(jīng)過檢查得到了醫(yī)生的批準,他可以出院了。
看著Kongphop和New比自己還要熟門熟路的帶著他回到了他工作后租的公寓,然后又看著Kongphop更是駕輕就熟的打開他的冰箱、進出他的房間收拾衛(wèi)生做飯,Arthit就頭皮發(fā)麻。
和Arthit一樣頭皮發(fā)麻的New更是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看著Kongphop忙進忙出,這還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Kongphop嗎?!
New突然覺得老友讓他有危機感了。
New抿唇、黑色的瞳孔緊了緊,隨即眼眸微瞇地看著Kongphop:老友,你已經(jīng)和他分手了。
再轉(zhuǎn)眸,New看著Arthit嫌棄Kongphop的表情,忽然又覺得,Arthit現(xiàn)在這樣或許真是老天爺也在幫助他。
打定了主意,New立刻抖擻起精神,一起幫助Kongphop打掃起來。
夜幕降臨
Arthit好不容易趕走了Kongphop和New,此刻正趴在床上看著手機。
醫(yī)生說,他的記憶有些缺失,需要多接觸一些身邊的人事物刺激大腦,這樣有利于恢復(fù)。那么最容易看到個人隱私的自然是手機了。
Arthit閱覽著通訊錄里的名單,除了學(xué)校的那幫同學(xué)和學(xué)長老師們的電話,通訊錄里多了很多備注了工作的電話。他慢慢的劃著手機,當他看到New的號碼備注時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因為New名字后緊跟著一只猴子小圖片,New??,還真是……哈哈哈……
其他人的號碼備注就要簡單多了,像什么Earth姐、Mr Tod、Som-O前輩、Danai經(jīng)理、生產(chǎn)部Cherry、生產(chǎn)部Yong哥、財務(wù)部Paka女士、人事部Durian經(jīng)理等等,
都沒什么印象了。
Arthit努力回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是沒有任何記憶出現(xiàn),便癟著嘴晃了晃腦袋,然后打開手機相冊。
相冊里,存了很多視頻和圖片,Arthit一一點開來看,
和學(xué)號0062Kongphop在這個公寓里吃著蒸蛋飯的自拍;
學(xué)號0062Kongphop
在這間公寓里系著圍裙拿著鏟子做飯的照片;
學(xué)號0062Kongphop站在陽臺上曬衣服的照片;
學(xué)號0062Kongphop和他在沙灘上滾做一堆玩鬧的照片;
Arthit突然渾身繃緊,一張夜幕下,兩個人在海邊比肩而坐正接吻的照片赫然映入眼簾!
Arthit忍不住放大想要確認那是誰,但是他的手指遲遲沒有動作,他有預(yù)感,照片里的主角依然是學(xué)號0062Kongphop和他自己。
難道,缺失的這幾年記憶,他和Kongphop真的在一起了?!
Arthit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沒辦法接受,更加不愿承認,于是,Arthit大手一揮,照片欄刪除鍵毫不留情的按下,然后所有照片和視頻頃刻間化為烏有,不復(fù)存在。
然后Arthit打開Facebook,正好就收到了一個備注了名為MrS的人發(fā)來的信息。
【睡了嗎?】
Arthit抱著手機坐起來,換了一個動作靠著,往上查看起了聊天記錄。
結(jié)果,這聊天記錄的內(nèi)容,比剛剛刪掉的照片和視頻還要勁爆!
自己和0062Kongphop不但交往了,而且迄今為止他們交往了四年了!更勁爆的是:就在三個月前,因為0062家里父母不同意的原因他們分手了!
Arthit看著字里行間露出的那些痛苦、糾結(jié)感情,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當下的感覺,有些不敢相信,有些難為情,也有一些凄涼悲哀。
但是,這個MrS就真是一個拎不清的傻瓜了。為了所謂的愛情,值得和自己的父母發(fā)生不愉快嗎?如果是他,他絕對會選擇家人。因為沒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了!
在Arthit的心里,家庭是很重要的一種存在。這或許和他從小被媽媽拋棄,被爸爸忽略有關(guān),他對于完整和睦的家庭有著一種偏執(zhí)的渴望。如果要他選的話,他會毫不猶豫選擇家庭,只是……Arthit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完整的家,所以,他便把這種情感轉(zhuǎn)嫁到身邊人的身上,他覺得,是正常人都會選擇自己的家,而不是什么男/女朋友,誰知道這男/女朋友又能在一起多久呢?所以,他更不可能會讓自己愛的人因為自己而家庭不睦。
這也就能理解,字里行間的“Arthit”為什么會在見了0062的媽媽后決定和0062分手了。
Arthit有些慶幸忘了和0062的那些事,即便現(xiàn)在知道了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
,但因為遺忘了,所以在情感上除了有些觸動和莫名傷感外,已經(jīng)沒有其他強烈的感情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局外人一樣,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單純?yōu)樗麄兊那蟛坏枚鴤?。除此之外,再深刻的諸如他看到的字里行間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痛苦就沒有了……
Arthit聯(lián)想到0062Kongphop這兩天對自己的態(tài)度,能夠想象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但是已經(jīng)分手了,不是嗎?
那就徹徹底底分了,有什么不好。

PS:沒什么不好的,你們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