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證唯物主義】深入理解“問題在于改造世界”,初步理解“新舊唯物主義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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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在《關(guān)于費爾巴哈的提綱》中說:哲學家總是致力于解釋世界,但問題在于改造世界(這也是他的墓志銘)。而海德格爾則認為這句話本身就預設(shè)了「解釋與改造」的標準。以此,我們要區(qū)分「辯證唯物主義」同「生存論」之間的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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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德格爾的角度說,什么叫做認識什么叫改造這已經(jīng)是哲學所預設(shè)好了的。問題就在于此——即本體論(Ontological)與本體(Ontic)之間的差異。如果我們從本體論角度來說“此在總已處在某個存有論視域里面(給你劃好了標準)”——此在無法跳脫其源代碼(這種理論、實踐的界限)而必須將本體同具體存在劃分開來。也就是說海德格爾認為你馬克思不能自居為一種元哲學(本體論的),但實際上它是Ontic的(以現(xiàn)實歷史的、有限的、有所偏私的口吻道出)來劃分何為理論與實踐。
對于辯證唯物主義者來說其實這個詰難本身很好解決,也就是你必須認識到——理論本就是實踐的(但它同時否認自己是直接實踐)理論活動要說自己是一個直接的理論活動(“我是非中介的,我具有內(nèi)在性丶獨立性”),它必須通過實踐活動取消自己的非中介性。在這里就是一個二階的非中介性,也就是一個黑格爾主義式的問題——直接性可否自我否認?(一個非中介性本身是否具有內(nèi)在的否認機制。在這里非中介性是指它的不可停留丶直接承受丶不知道它怎么來的,如果說理論具有非中介性,也就是你可以直接沉浸在理論當中而不知道你如何進入理論狀態(tài)與抽象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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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理論本身就是實踐,因為實踐本身就具有其中介性?,F(xiàn)實為主體所中介,并且在這個中介過程中它的內(nèi)在性外部化了 (變成它身體與現(xiàn)實的外部關(guān)系)。這個實踐過程它也會否認其中介性(也就是體現(xiàn)出某種直接性——一種不反思性丶沉浸,或者用海德格爾的話說“上手狀態(tài)”——“敲釘子敲得忘了你和錘子是兩個東西”),因此它也具有二階的中介性(海德格爾則認為它是更直接的),主體在這個過程當中是具有其否定性的,這個否定它會轉(zhuǎn)變成人內(nèi)在力量的自我肯定/自我鋪設(shè)(這個否定是自我否認的否定,一個外部化的否定。因此人在勞動過程中不感到他在否定,他在肯定那顆釘子丶那個材料丶那個操作環(huán)節(jié)),這種二階否定性才促成了“當前上手狀態(tài)”的直接性,在此基礎(chǔ)上這個直接性又會自我反思——成為三階中介性。在這個意義上,所有的實踐本身都會取消它的直接性(開始有反思,轉(zhuǎn)向一個整全的符號性位面,從勞動操作中擺脫出來進入理論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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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直接性的自我揚棄(當勞動本身面對的結(jié)果是異化的話,它當然會自我揚棄)這種實踐的自我揚棄它會體現(xiàn)為「勞動與階級現(xiàn)實/勞動者與生產(chǎn)關(guān)系」的沖突,這兩者都是由實踐生產(chǎn)出來的(勞動者是一個幸福的此在,而階級關(guān)系則是異在的此在),當勞動者面對這種對立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一個定在了,而進入到抽象的彼此關(guān)系當中,變成自為存在/抽離的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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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要說理論與實踐的二分,是實踐的自我二分!(所有的理論活動都具有批判性:從安樂的此在到反思的定在。但海德格爾只是把它作為生存論意向,沒有真正進入到反思),“問題在于改造世界”——作為真正的辯證唯物主義者,這里的“世界”我們不能僅僅理解為一個Ontic World,而更是一個Ontological World——我們不是要改造一個既定存在論框架下的世界,而是要去改造存在論框架本身!?。?/strong>不是在分好了什么是實踐什么是理論的框架下,而是在實踐過程中理論與實踐的二分不停地由實踐生產(chǎn)出來——實踐活動不停地告訴我們什么是必要的理論、完備的理論。因此對于我們來說,理論與實踐的二分是一個實踐性的二分,是一個生死存亡意義上的二分(這個差異不是能夠輕易道出的),理論與實踐的二分永遠是在實踐過程中作為一個問題來產(chǎn)生——那些問題是問題化變成理論的?那些是問題化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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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意義上實踐永遠具有其生產(chǎn)性、勞動性(不會因為它和理論的區(qū)分使得理論失去這種勞動性),對于我們來說理論活動永遠是一個勞作而不是技藝(是義務(wù)性的不是藝術(shù)性)不去做這樣的活動就意味著死亡(意味著你無法糾偏,沒有產(chǎn)生正確的問題),海德格爾的問題在于他沒有意識到對于個人來說存在論視域的操作性確實非常低,但是對于一個共同體/Party來說它是極易變化的(他沒有意識到本體論和本體之間的區(qū)分本身又有一個本體論本體的區(q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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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說:“哲學家解釋世界,問題在于改造世界”,海德格爾表示反對。
海德格爾說在本體論(存有論)層面上講,此在(現(xiàn)實存在的)總已處在存有論視域里面,視域已劃分好了解釋和改造,或稱理論和實踐的邊界,現(xiàn)實存在者無法擺脫其源代碼。馬克思你不能這樣干,不能以具體的/現(xiàn)實的/歷史的/有限的存在者來亂動本體論上的源代碼,讓一個有偏私的有限者用理論來跳出理論來劃分,說什么是理論什么是實踐。
但是我們要說,理論活動就是實踐本身,而本體論是由本體在實踐中構(gòu)建并要反復修改的。不過,理論活動否認自己直接是實踐,理論活動說自己是直接的/非中介性的理論,具有獨立性和內(nèi)在性,
于是問題來了,直接性(不可深究,直接承受的)可否自我否認?一個黑格爾的問題,一個非中介性本身是否具有內(nèi)在否定機制?由于理論活動就其自身,處在直接的自我同一的狀態(tài),具有非中介性,那我們是如何抵達抽象位面,進入理論狀態(tài)的呢?
理論是從實踐的自我差分中出來的,理論的直接性是二階中介性。實踐也具有中介性,它被主體所中介,主體在中介的過程內(nèi)在性外部化了,變成它(身體)和現(xiàn)實之間的外部關(guān)系,這個中介過程會否認其 中介性,體現(xiàn)為無反思性/直接性/樸實性/沉浸性、當前上手狀態(tài)。
比如用錘子敲釘子,敲得順手的時候忘了自己和錘子是兩個東西,對于事態(tài)不反思(反思意味著打斷)。但這個過程是有否定性的,因為其中有次序,有環(huán)節(jié)的彼此聯(lián)結(jié)和彼此區(qū)分,主體作為持續(xù)變化的否定來中介這個過程:把一團散漫的材料變成有序的,要否定材料的散漫,轉(zhuǎn)化為人的內(nèi)在力量的自我肯定/鋪設(shè),把內(nèi)在力量外部化,所以這個否定是自我否定的否定(也就是肯定),是外部化的否定,人在勞動的過程中感到自己在肯定材料與環(huán)節(jié),設(shè)立他的勞動過程和勞動產(chǎn)品。因此勞動是二階否定性,來促進勞動的直接上手性/不反思性,而實踐的直接性是二階中介性。
可勞動結(jié)果一旦異化,勞動一旦發(fā)現(xiàn)自我異化的產(chǎn)物「注釋一」,即商品、資本,這些不但不被自己掌控,還要反過來傷害自己,實踐的主體自然就回過頭來對自己進行反思/否定(三階中介性),于是開始轉(zhuǎn)向整全的符號學位面,進入到抽象思維的理論活動。
*注釋一:在恩格斯的《國民經(jīng)濟學批判大綱》中,提到“勞動資本和勞動最初是同一個東西,資本是勞動的結(jié)果,它在生產(chǎn)過程中立刻又變成了勞動的基質(zhì)、勞動的材料……可見,資本和勞動的短暫分開,立刻又在兩者的統(tǒng)一中消失了。但是,經(jīng)濟學家(亞當斯密)還是把資本和勞動分開,還是堅持這兩者的分裂,他只在資本是“積蓄的勞動”這個定義中承認它們兩者的統(tǒng)一。
這種由私有制造成的資本和勞動的分裂,不外是與分裂狀態(tài)相應(yīng)的并從這種狀態(tài)產(chǎn)生的勞動本身的分裂。這種分開完成之后,資本又分為原有資本和利潤(即資本在生產(chǎn)過程中所獲得的增長額),雖然實踐本身立刻又將這種利潤加到資本上,并把它和資本投入周轉(zhuǎn)中。甚至利潤又分裂為利息和本來意義上的利潤。在利息中,這種分裂的不合理性達到頂點?!?/p>
實踐的自我揚棄體現(xiàn)為勞動和階級現(xiàn)實的沖突,勞動者(安樂的定在)和生產(chǎn)關(guān)系(異在的此在)都由實踐產(chǎn)生,勞動者遭到這種對立的時候就不是在這的一個此在了,進入抽離的彼此關(guān)系中去了。
*對應(yīng)黑格爾《邏輯學》環(huán)節(jié)的,定在——“某個”性——此彼關(guān)系——自為存在
所以,理論和實踐的二分是實踐的自我二分。哲學家進行的理論活動和批判活動其實是一個二階理論活動,但是所有理論活動都是批判性,因為我們剛剛的模型就已經(jīng)告訴你,所有的理論活動都是從安樂的此在、定在狀態(tài),進入到一個反思性的一種狀態(tài),但是其實這個反思性,如果說我們作為標準黑格爾主義者的話,這反思性還只是存有論(生存論)的邏輯,它沒有進入到本質(zhì)論。海德格爾只是把它變成生存論的意向,比如說俏皮話啊閑談啊這種,他沒有真正進入到反思(那種生命攸關(guān)的,融于血肉之中的反思)。
在實踐層面,馬克思說“問題在于改造世界”。如果作為一個真正的辯證唯物主義者的話,我們要把改造世界不僅僅理解成是一個具體的現(xiàn)實(本體)的世界,而是要改造本體論意義上的世界。那么這樣,馬克思對海德格爾的回應(yīng)就產(chǎn)生了:我們改造的不是在一個存在論框架之下改造了一個具體的現(xiàn)實的(本體)世界,我們就是要去改造存在論框架本身,改造的是存在論意義上的世界。所以,“問題在于改造世界”你不要簡單理解成,我們不要理論活動,我們不要批判,我們直接去改造世界,這樣就中了海德格爾批判的圈套了,他就會說你這樣是非法操作,你這樣做就把存有論(本體論)和本體的這兩個位面給他混淆了。
馬克思所說的“問題在于改造世界”,不僅僅是在一個既定理論框架之下分好了什么叫做理論什么叫做實踐來改造世界,而是說我們在實踐過程中,理論和實踐的這么一個差異本身是不停地由實踐生產(chǎn)出來的;實踐活動告訴我們,什么是必要的理論,尤其要考慮到,我們的實踐是掉腦袋的(都靠要自己摸索和冒險,而且不光是自己危險,比如你一個決策不對,幾百萬人就可能會被餓死,這誰頂?shù)米。?,所以你更要慎之又慎,你不要把你實踐和理論的二分簡單地看成是一個理論性的二分。對于我們來說,理論和實踐的二分是一個實踐性的二分,是一個生死存亡的二分,在這個意義上講,我們的實踐和我們的理論都具有其非常非常嚴重的性質(zhì):生死存亡性(想到教科書上總說“這是黨生死存亡的關(guān)鍵時刻”)。
對于我們來說,理論和實踐的二分的那個差異,不能夠輕易道說的,這個差異本身是改造世界時所產(chǎn)生的一個重要的問題。甚至可以把這句話理解成,在改造世界的過程中,這個問題就會產(chǎn)生出來,理論和實踐的邊界就會產(chǎn)生出來;理論和實踐的二分,必須在你改造世界的過程中產(chǎn)生。
在改造世界的過程中會產(chǎn)生這樣的重大的元問題。這個元問題就是,哪些東西是問題化變成理論的,哪些東西是問題化的范式產(chǎn)生的來源,或者說重新放回去檢驗這個問題化的范式。以及所謂的可檢驗性、檢驗性本身是什么?這是通過實踐生產(chǎn)出來的,實踐永遠具有其生產(chǎn)性,永遠具有其勞動性。這一勞動性并不會因為它和理論的區(qū)分而使得理論失去這種勞動性。對于我們來說,理論活動永遠是一種勞作,而不是一個記憶;是義務(wù)性,不是藝術(shù)性。對于我們來說,不做這個這項活動,意味著死亡,意味著你無法糾偏,意味著你沒有產(chǎn)生那個正確的問題,那個元問題,那個問題式,沒有對你的那個團體產(chǎn)生一個恰當?shù)拇嬖谡撘曈颉?/p>
海德格爾沒有意識到,只是對于個體來說,存在論視域可操作性是極低的(我看到的紅色就是紅色,顏色和聲音的區(qū)分就是那種區(qū)分,不可改變),你要改動底層代碼太難了,但是對于一個團體,甚至對于一個P來說,存在論視域是極易變化的;海德格爾沒意識到,本體和本體論的兩重區(qū)分本身是由本體來區(qū)分的,海德格爾是一個本體的本體論,反而不如像馬克思那樣直接承認本體和本體論之間的區(qū)分本身是本體的。
我們可以說,它就是一個問題式,這樣一個問題式就是海德格爾的存在論視域,但是我們的這種視域是海德格爾所不能理解,因為他沒有參與過真正的生死存亡,參與一個團體性、地下性的的政治活動,他沒有過過這種日子,他不知道這種存在論視域:上千號人一下子被某種問題式所統(tǒng)御的時候,那個時候所有的實踐和理論的二分都會受問題式的影響。
因為本體論前面不是元本體論,本體論前面是本體,是斗爭性的、沖突性的,是不停的處在問題式的競爭當中的,是“實踐和理論的差別是什么”這個主導性的問題,不同的實踐都會提出不同的問題式,它處在現(xiàn)實的競爭中,這確保了我們的P在斗爭姿態(tài)上的實事求是,反而符合海德格爾所說的要把本體和本體論這兩個東西分清楚,它分清楚的唯一方式就是使得這個差異落在本體這一側(cè)。這在海德格爾看來太爛了,兩個差異應(yīng)該落在本體論上,那本體就干凈了,我靠,那兩個都不能拯救了,它是僵死的,他沒法調(diào)整的,把猶太人是罪魁禍首當是整個團體、整個民族的本體論框架那樣去構(gòu)造元敘事,那完蛋了,納粹啊。
這就是兩種小布爾喬亞的小布爾喬亞的P和我們的那個P之間的區(qū)別,小布爾喬亞弄出一套千秋萬代不變,我們則是實事求是的。
那么這個問題我已經(jīng)講清楚了。那么我們明天就來講下一個問題,舊唯物主義它的立足點是市民社會,新辯證唯物主義它的立足點是社會的人。這兩個差異對于海德格爾不重要,但對于現(xiàn)在的我們是億萬分重要。很多人說我保守,我現(xiàn)在告訴你,就這個區(qū)分我跟你講清楚就行了。舊的material ISM,它立足點是CS。你去看晚上的那個13頻道,它放的那些宣傳,保護鳥類用公筷什么,顧左右而言他講這種微不足道的禮儀。這不是緊要的吧,不能保護鳥類和用公筷,進人家家門兒穿鞋套來解決社會問題。那么他如果說把這個東西當成宣傳立足點,說明他宣傳當然是有問題了。我們從宣傳層面來講,獲得了區(qū)分舊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的一個方法,就看其立足點,是一個月領(lǐng)一兩萬、領(lǐng)五六千的那些人,還是沒錢可領(lǐng)的、沒有非常穩(wěn)固的收入、日結(jié)或者透支身體打零工的人。
就看其立足點,辯證唯物主義的立足點或者說終極目標——人類社會是個理想模型。在馬克思那邊,人類社會,符合人性的,是個理想模型,是個烏托邦。從這個烏托邦出發(fā),這個烏托邦是對于傳統(tǒng)經(jīng)濟學、國民經(jīng)濟學、舊唯物主義批判了之后的一個理想模型,后面又補充社會的人。
那么,在一個尚未是人類社會的社會,這個社會當中的誰更是社會的人呢?那么就看,是誰更在支撐這個社會。在一個尚未是人類社會的社會里面,符合最高人類理想的社會里面的人,他反而是在社會中沒有位置的那些群體(這是辯證法),甚至連性少數(shù)啊,邊緣群體的位置都不給,那樣一些人的生活方式是完全被工具化、被生產(chǎn)資料化、被非人化的,他們反而代表著整個社會。
今天我只大致講一下,你弄清楚這個問題的話……就是好多人說我保守,我不是保守主義,但是說如果時局應(yīng)當保守,我們應(yīng)當比保守主義更保守;如果我們通過實踐通過理論判斷應(yīng)當保守,那我們要比保守主義更保守才對,因為保守主義的問題就在于它不夠保守。保守主義是用來給資本主義的激進性和非理性做遮掩的,給它的混亂和無序,他的危機,做意識形態(tài)上的一個遮掩的,他沒有辦法戰(zhàn)勝這個混亂和無序,保守主義歸根結(jié)底沒辦法保存和守護社會、守護共同體利益。我們要比保守主義更保守,更能夠保存和守衛(wèi),我們更有能力、更有競爭力,去保存、守衛(wèi)社會根本性的一些價值和秩序,所以我們要比他們更保守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