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文回顧】對張火丁“火爆”的“冷”思考(秋思)

這么想捧殺一個演員,口蜜似箭的,你們是來臥底的吧,說,誰派你們來的!
現(xiàn)在說張火丁火爆,很多人愿意說天賦、勤奮、用功、努力、領(lǐng)導(dǎo)、體制等等,反正樣樣都是好的,普通人這么說,領(lǐng)導(dǎo)這么說,專家也這么說,老藝術(shù)家還這么說,姑且不論這里頭有多少人在說實話,好吧都有道理,缺一不可,但依我看來是時代造就了張火丁的火爆,是這個浮躁、急功近利的社會造就了張火丁的火爆,這個社會太缺乏沉靜和思考了,偶爾出一個貌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張火丁,于是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還記得曹操的望梅止渴吧,現(xiàn)在大概就是這個狀態(tài)吧,大批大批的望著梅林說,我不渴了,我不渴了。
我是一愛好者,一觀眾,“胡說八道”沒什么,何況這“胡說八道”也不是一點道理也沒有不是,至少我是這么認為,作為一個觀眾看戲看多了,自然有了自己的辨別能力,自然知道“精粗美惡”,這不是學來的,是積累、是沉淀、更是思考,算是一個愛戲人的思考吧,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宗旨是為演員能常演常新,能再輝煌一把,也為觀眾好,這是私心,我也是觀眾,我愿意掏錢進劇場看戲,可問題是值不值得,記得剛工作那會兒,才48塊工資,那時是真正的“白領(lǐng)”,看一場戲就得花掉幾大塊了,一看就是三五天、一星期的都是家常便飯,這一個月工資算是“白領(lǐng)”了,還沒外快賺,可那幾家劇場,天蟾、中國、人民大舞臺、共舞臺、勞動劇場、蘭心還老有戲,這一個月的工資根本就不夠啊,天天節(jié)衣縮食就是為了看戲,那個時候是快樂的,看戲之余去戲校茶座、去黃浦區(qū)文化館走走,專業(yè)的、業(yè)余的、聽戲的、看戲的、年輕演員、老藝術(shù)家都在那兒聚集,大伙兒一塊兒聊戲,各抒己見,熱鬧非凡,演員和觀眾真是像自己人一樣,打成一片一片的。觀眾給演員提意見,演員給觀眾也提要求,呵呵,歡樂無比?,F(xiàn)在工資漲了,時間也富裕了,反倒“吝嗇”了,不愿花錢花時間進劇場看戲了,情愿宅在家里了,因為不值嘛,不愿意浪費那錢那時間了。
再說戲,戲有戲的規(guī)律,戲有戲的門道,當然老藝術(shù)也是改革過來的,每一個成功的藝術(shù)家都是改革的急先鋒,沒有一個停滯不前的,問題還是得看怎么改,第一,老前輩們改革是有基礎(chǔ)的,每人身上都有扎扎實實的傳授,沒個百十來出傳統(tǒng)戲的根基都不好意思改,去世的就算了,有心人你們?nèi)枂柦≡诘哪菐孜唬份峋?、杜近芳、李薔華、張春華、譚元壽,他們各人都會多少出,他們都不敢輕言改革,現(xiàn)在的年輕一代,難道你們會的比他們還多,我還就不信了。二則老前輩們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兒,能聽進去觀眾的意見,想著法兒的遮丑,周信芳先生調(diào)動一切表演手段就是為了彌補嗓音的缺陷,梅蘭芳晚年唱《醉酒》,臉沖著觀眾退著進場,就因為有觀眾說他晚年發(fā)福胖了,后背影看著不好看,荀先生用水袖擋著肚子都是為了遮丑,荀先生晚年嗓子也不好,有的地方唱不上去了,他就躲了不唱,讓給胡琴,沒有一個藝術(shù)家會把自己的毛病一覽無余的暴露給觀眾。觀眾買票進劇場都是因為喜歡,但通常不是應(yīng)該喜歡美好的嗎,黃腔不搭調(diào)也算美好,那今天的劇團為啥還要靠政府撥款過日子啊呢,大部分演員都不黃腔,還搭調(diào)啊。
我是觀眾,我是愛好者,我愿意京劇好,也愿意演員好,說說演員的不足,希望他(她)們能看到聽到,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也希望那些和我一樣愛戲的觀眾和業(yè)余的票友朋友們看見,如果對幫助您們提高自己辨別“精粗美惡”的能力有用,那我真的是不勝榮幸,當然您也可以嗤之以鼻,甚至惡語相加,沒什么,反正我是愛好者,賣再高的票價,唱再爛的戲,我不看就是,宅在家里抱著錄音睡咯。(2015-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