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TI自由組】σb
【MBTI自由組】σb entp♂×intp♀,已交往設(shè)定 全文9.2k,he,是個跟閨子中午吃飯時得的腦洞(這來源好奇怪) 原創(chuàng)同人作品!全篇虛構(gòu)! 如果↑可那么↓ —————————— 寒風刮過葉子早已掉光的樹,從一列火車里,下來了幾個肩上戴著紅十字袖標,穿著軍大衣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姑娘看了過來。只看了一眼,就被另一個女孩拉走了。 睜開眼睛,是熟悉陰暗的帳篷頂。entp又夢到了他在火車站接新一批志愿醫(yī)護人員的時候。 intp報名的事,他是知道的。這次暴亂鬧出來的聲音,無論是從國內(nèi)還是從國際上來看,都不是什么小事。一些不友好地區(qū)甚至暗戳戳地支持極端主義武裝分子。 這會她應(yīng)該在做手術(shù)。entp一邊想著,一邊穿上厚重的軍大衣,走出了帳篷,往醫(yī)護區(qū)走去。 外面很冷,剛下過雪的地面銀光閃閃的。遠處,發(fā)生暴亂的城鎮(zhèn)安靜如雞。武裝分子挾持了許多平民,總指揮entj和總參謀intj都不敢輕舉妄動。好在,一些人已經(jīng)開始動搖,傾向于政府一邊,主動釋放人質(zhì),這也讓反恐工作難度減輕了不少。據(jù)entp估計,過年時,大概就能回家了。 過完年,就娶她吧。 兩人相識還是在高中。那會兒,entp高了intp一個年級,在物理興趣小組中intp由于過硬的素質(zhì),被分在了高三組。但她又不想那么累,便偷偷溜回了高二組。 那天,enp在階梯教室最后一排摸魚,正好聽見了前面一排的intp給infp講解他們這次的課題。 講的是σb,也就是Rm的有關(guān)知識。 “σb,抗拉強度。是指金屬由均勻塑性形變向后部集中塑性變形過渡的臨界值,也是金屬在靜拉力條件下最大承載能力。舊國標規(guī)定等號為σb,現(xiàn)在也被稱作Rm?!? intp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infp卻聽得懵懵懂懂。entp也感到奇怪,高二生這次的題不是多普勒效應(yīng)嗎?她倆加錯了群?entp一邊刷手機,一邊聽intp講。infp卻并沒聽懂,甚至寫了個66。 “你在想什么?infp?是σb,不是66。西格瑪小寫,b字母要小寫,作為角標寫在右下角,”intp無奈地敲敲infp的腦袋,換了—種方法解釋?!澳阋部梢园阉斫獬梢桓鶆蜩F棍沿兩頭拉開,拉到變型,中央變細,最后從中間斷開。圖像上表示斷開的那個點所對應(yīng)的值就是抗拉強度,也就是σb?!? 這個解釋有點意思。entp挑挑眉,接了一句:“針對塑性材料?!? intp回頭看了他一眼,接著他的話繼續(xù)往下說:“對,σb本于水泥這樣的材料,就是它開裂時的點所對應(yīng)的值?!? “水泥不是塑性材料嗎?”infp越發(fā)不理解了。 “哪是脆性?!眱扇送瑫r出聲。剛好下課鈴打響,intp回頭看了他一眼,拉著還在糾結(jié)什么是塑性什么是脆性的infp走了。 自此之后,entp開始關(guān)注起了intp。這個看似乖巧的小姑鏡其實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兒。 公開課上直接無視來聽課的校長主任,趴桌子上就睡。英語考試作文在寫羅馬體被校長訓了之后,直接換成了哥特體。在又一次被約談后更大膽地寫了滿滿一頁俄文彈簧體遣責校長,還貼在了校門口。在上學期期末,這家伙用底比斯文字寫的英文作文,既使一分沒得,但還是全校第一,把校長氣了個半死。 entp明白了,這家伙表面乖弱弱的規(guī)矩矩的,心里可有不少奇門邪道!在下一次研究活動時,infp因為跟不上高三組的思維速度,和enfp一組去了。intp則是回到了高三組,成了entp的搭檔。他們在一起聊德布羅意波,聊愛因斯坦質(zhì)能方程,聊萊布尼茨公式。 entp如成人禮那天,兩人在一起研究了半宿拉格朗日,最終以被宿管發(fā)現(xiàn)男生特舍里有女生結(jié)束。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兩個室友,estp和istp一致同意說intp是被誘拐來的。 “對啊,誰讓你用知識誘拐我?!眎ntp一臉無辜地看著一臉無語的entp,彼時他剛從校長辦公室里出來,帶了全部草稿紙作為intp自愿來男生宿舍的依據(jù)。 校長那邊一知道這事兒是intp干的,直接就理解了,她是能干出半夜翻墻上男生宿舍找人算方程的人。 高考,entp考取了軍校,為了慶祝這件大事,那天晚上,entp把她約了出來。他們沿著河邊慢慢地走,找出了十萬之內(nèi)的所有質(zhì)數(shù),一共1229對。 臨走那天,高三的intp從學校翹課跑出來送他,在機場說了句“等我。” 第二年高考,intp考上了軍醫(yī)院附屬大學,一知道這個消念,entp就給她發(fā)了條消息。 “284?” “220?!眎ntp回復。 entp開始約她出來,最好的地方是圖書館和科技館。兩人像以前一樣聊天,聊米勒定理,聊托勒密定理,聊斯特瓦爾特定理,聊婆羅摩羯多模型。幾何有形無形地把他們套在了一起。intp20歲生日那晚,他們像往常一樣在街上溜達,聊著聊著橢圓引理,就吻在了一起。 暴亂發(fā)生時,正巧趕上intp八年畢業(yè)。八月,已經(jīng)成為了軍士長的entp自愿報了名。兩人也從沒斷過聯(lián)系,在郵件中繼續(xù)他們的雙星系統(tǒng)。 entp在短短三個月內(nèi)已經(jīng)扛上了一顆校星。也是那天,intp給了他一個驚喜。 她也報名了,作為隨軍醫(yī)護。 她作為外科醫(yī)生,經(jīng)常和infp搭伴上手術(shù)。自從來了這里,隨著尾聲接近,敵方開始做困獸之斗,從前線撤下來的傷員明顯增多。一個多月以來,entp和intp也沒怎么見面,溝通更偏向于依賴紙條。 在來這里之在,為方便行動,她甚至把頭發(fā)剪去了一半。從前扎起高馬尾都能垂到大腿的長發(fā),如今披下來也只將將垂到蝴蝶骨。這一度讓很喜歡玩她長頭發(fā)的entp倍感惋惜。 現(xiàn)在,entp已經(jīng)繞著intp做手術(shù)的帳篷走了好幾圈了。他來過不少次,雖然intp經(jīng)常換帳篷上手術(shù),但是無論哪個經(jīng)過的醫(yī)護人員在看到他的時候都會告訴他intp現(xiàn)在在哪——這位少尉肯定是來找他的未婚妻的。 天邊開始泛起淡淡的黃白色,今天早上大概是不會看見她了。entp看了看時間,給她留了張字條,離開了醫(yī)護區(qū)。 醫(yī)護帳篷內(nèi),intp正在為一個胸部中了一塊彈片的戰(zhàn)士做手術(shù)。她已經(jīng)連著上了兩臺手術(shù),但是她的手卻依然很穩(wěn)。取出最后一塊紗布,旁邊上來了一位小護士,沖著她點點頭,開始縫合傷口。intp輕輕的放下手術(shù)刀,離開了這間帳篷。 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鐘了,infp看她出來,迎著她跑過去。 “吶吶,這是entp留給你的紙條。istp被調(diào)去前線了,護士長姐姐enfp也準備去——啊,他們說entp早上來找過你。” “什么時候?” “早上八點多?!?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走回了自己的帳篷,intp剛把字條打開,兩人就被intj叫走了。她把字條夾在了日記里,想著回來再看。 指揮部在動員自動請愿去前線的醫(yī)護人員。武裝分子于今天早上發(fā)生內(nèi)亂,據(jù)悉,是由于他們內(nèi)部發(fā)生了傳染性極強的疫病,有相當—部分人都開始投降,但還有一少部分極端主義者堅持反抗。一部分民眾己被疏散,但鎮(zhèn)東的一家化工廠中卻還關(guān)著一些平民。他們的下下策是引爆那里。 “如果化工廠爆炸了,那將對那片地區(qū)產(chǎn)生嚴重影響。不管是從自然環(huán)境角度還是國際社會角度,都將產(chǎn)生巨大沖擊?!眅ntj指著地圖,對著下面一眾醫(yī)護人員說。 “這次行動有一定危險性,如果他們真的引爆化工廠,將會有大量化學物質(zhì)泄露,更何況你們也將會可能感染者的一級密接。據(jù)已獲得資科,應(yīng)當是極端組織內(nèi)部研究的生化武器發(fā)生了瀉漏,導致一種致人高燒不退的病毒在其內(nèi)部大規(guī)模傳播。而且,我們還觀察到,他們對待死者的尸體,采取的是封閑焚化。我們是九點半接到的消息,在此之前,由entp少尉和estp少尉帶領(lǐng)的兩支突擊部隊已經(jīng)去往前線了?!?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面臨槍林彈雨,還要面對未知的疫情?!? enti掃視著醫(yī)護們,在intp臉上額外停了幾秒。她臉上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瞳孔卻清晰地收縮了一下。 等entj出來,帶了一沓清愿書。最下面一張是intp的,她第一個清愿。 昏黃的天空中飄著幾粒雪花,還沒有落到地上就被風吹散了。十二月末的風在荒漠中刮得尤其猖狂,但intp似乎感受不到冷。她披著軍大衣,站在原來entp和estp的駐地——現(xiàn)在那里己經(jīng)沒有人了。 晚上,醫(yī)護人員也遷往了新址,駐扎在鎮(zhèn)西的醫(yī)院里。鎮(zhèn)醫(yī)院里并沒有想象中滿是高燒的人,看來外界還暫時沒有被傳染到。 剛安頓好,intp就去找了先到這里的突擊隊隊員,他們駐扎在距離醫(yī)院不算太遠的一所小學校里。estp告訴她,entp已經(jīng)帶領(lǐng)十個人去化工廠中埋伏蹲點了。 12月27日,在新醫(yī)護隊到達后兩天,中午,一群人推著一批傷員進入了醫(yī)院。尾聲終于打響了。 全院醫(yī)護瞬間忙碌起來。intp開始和infp搭班上手術(shù)。她數(shù)著進來的人,entp隊的十一人她都認識,正面突擊的estp小隊十四個人她也都認識。一起上手術(shù)的其他醫(yī)護也默契地把剛剛躺的誰,傷得怎么樣告訴她,可是始終沒找到entp和estp兩個人。 民眾在28日晚上就被放出并疏散了。其中無人感染。據(jù)幾個受傷的人說,現(xiàn)在極端分了知道大勢已去,已經(jīng)出現(xiàn)不少倒戈了。以加在心里默默地為entp祈禱,祈禱他能平安地回來。 29日,上午九點半,intp剛下手術(shù),還沒來得及把手套脫掉,就聽見了東邊傳來的巨大的爆炸聲,她的心臟瞬間懸了起來。 上午十點半,istp和estp把entp帶了回來。他在昏迷中,全身的衣服都被血液浸透了,在地上滴下一排血點。 至于estp說的什么炸彈啊狙擊手啊,intp根本沒聽。她換上了新的一次性手套,跟在infp后面進入了ICU,作為entp的主刀醫(yī)師。 這是她今天第三臺手術(shù),也是連軸轉(zhuǎn)的第28個小時,第五臺手術(shù)。infj和enfp兩位大主任都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超過四十八小時,新來的替補醫(yī)生isfj并不能很熟練地操控大手術(shù),其他醫(yī)護也都在自己的崗位上,沒有人是輕松的。 也就是說,她是唯一有空時間進ICU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她是唯一能救entp的人。 外面開始下雪,室內(nèi)的溫度并沒有那么溫暖,intp安靜地站在entp的手術(shù)臺前,眼神有些失焦,麻木地夾取著碎片。手術(shù)刀反著白森森的光,鑷子上也沾染了血,機械地從如肉模糊的傷口中把那些細小卻疹人的碎金屬片取出來。 她握著剪刀的手已經(jīng)攥得關(guān)節(jié)發(fā)白。infp和其他幾人不敢去打擾她,只能盡可能地放輕呼吸,把紗布和小藥棉遞給她。 entp的身體,intp不是沒見過,她非常熟悉,甚至能精確的指出他背部的哪里留有她淺淺的抓痕。在霧氣蒙蒙的浴室燈中,在暖黃色的床頭燈中,或是海灘明媚的陽光下。但在慘白的手術(shù)燈中,卻又是那么陌生,在詭藍的無影燈下,又是那么清晰,清晰到她能看清每一塊肌理,每一處線條…… 以及不應(yīng)出現(xiàn)的血漬和傷痕。 手術(shù)刀飛快地游走在entp身上,鑷子不斷地把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的紗布夾出來。鐵銹味在室內(nèi)擴散開,infp一次一次地遞過止血鉗和鑷子,接過帶著血的手術(shù)刀和剪刀。她知道,每一次下手,intp都會心疼,但是她不敢停下,她在跟死神賽跑,她必須拼速度。 intp機械而麻木地進行著手術(shù),像一個被輸入了指令的機器人,不帶絲毫感情地執(zhí)行著程序。她的頭發(fā)早已被汗水打濕,濕漉漉地籠罩在藍色的紗帽下。但她卻不覺得悶熱。準確地說,她已經(jīng)屬受不到溫度了。 鑷子精確地夾住了彈片。intp的眼神有些渙散,她的睫毛在輕輕抖動著,全身都繃得很緊。帶著血跡的長碎片被穩(wěn)穩(wěn)地抽了出來,當啷一聲掉進了鐵盤。isfj迅速過來縫針,一回頭,看見intp的口罩上也有一絲血跡——她無意識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甚至嘴唇咬破了。 她依然在與子彈做斗爭,那是最后的一顆子彈,擦著的entp的脅骨,穿過肺部,打在他的心臟下方,只差兩厘米,就會擊中他的心臟——她現(xiàn)在要把它拿出來。 infp把手術(shù)刀遞過來,intp木然地接過。她的手涼得像冰塊,而且繃得緊緊的。infp能想象到手套下發(fā)白的指尖。她望著entp套著氧氣罩的臉,在心里替intp祈求著他能醒過來。 亮了十一個小時的手術(shù)燈終于滅了,intp走了出來。entp的戰(zhàn)友但剛想上去問問情況,就被她身后跟著的infp用手勢制止住了。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應(yīng)該不會回答任何人的任何問題。 做完手術(shù)的intp有些魂不舍守,她目光渙散地走回了住處。一路上,有醫(yī)護和戰(zhàn)士跟她打招呼,她卻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像個幽靈一樣,快速呆滯地飄過了走廊,infp和他們解釋完,所有人都能理解——換作是他們,或許根本撐不到手術(shù)結(jié)束。 搞掉口罩,intp的臉色比以前更加蒼白。她的嘴唇上有干涸的血,眼底一篇烏青;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樣,一點力氣也沒有。她像剛從水里撈上來的一樣,全身衣物都被汗水浸透了。 洗了澡,換完衣服,intp坐在窗前發(fā)呆。忽然半懸空里問了一句:“entp,他怎么樣了?” “他很好,剛下手術(shù)。目前在監(jiān)護室?!? “誰給他做的手術(shù)?” 是啊,誰給他做的手術(shù)呢?處于極度緊張的intp已經(jīng)不是她了,那時的她,更像個冰冷的機器人?;蛟S,救entp,給他做手術(shù)的人,是一個精通知識但是毫無感情的神吧。 infp這樣想著。 “是神。神會保佑他?!? intp沒有回答,半晌,她才再次開口:“我想去看看他。” 504號病室。 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半了,連軸轉(zhuǎn)了39個小時的intp卻睡意全無。她坐在entp床邊,看著床頭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曲線。她不敢移開目光,生怕哪下沒盯住,藍綠紅白四條曲線就擅自變直了。她知道那道傷口有多深,只差兩厘米,就會打到他的心臟上。 眼部一陣痛感襲來,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得模糊。intp摘下眼鏡,再抬起頭,表示生命體征的曲線忽然變得平直,刺耳的警報聲響起。intp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她幾乎跳了起來,連眼鏡都沒戴,就撲到了entp床頭,伸手去探他的頸動脈。 很好,還在跳動。她慢慢直起腰,如釋重負般回到了椅子上。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intp平復著呼吸,讓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等她再次去看那個小小的顯示屏,看到曲線還在波動。 剛剛應(yīng)當是她過度勞累的幻覺,但太真實了,那種尖銳的聲音仿佛還在她耳邊回響。她看向那條藍色的曲線,在心里不斷地祈求著它能一直跳得那么穩(wěn)。打開手機給自己定好了換不同點滴的鬧鐘,她用手撐著頭,伏在床邊,看著entp的臉。麻藥還沒過,entp插著鼻管,靜靜地躺在那兒。 intp給他換了一次白蛋白,又拿了根棉簽,把溫水涂在了他嘴唇上,她還手欠戳了戳entp的臉——在平常她要敢這么干,絕對會被他扛著跑,扛到人來人準的學院大門口,在眾目睽睽之下按著親——她研一那年就被按著親過,后來這事在醫(yī)學院官方論壇上掛了差不多一個禮拜。 她忽然想趁人之危,趁entp不省人事,偷偷地親他幾口,以報復了之前她被他當眾吻得臉紅心跳,把頭埋在他懷里不敢抬起來的事。 可是萬一把他給親醒了怎么辦?intp看著entp露在外面的手上插看的藍色針頭想。應(yīng)當是不會醒的,全麻哪兒那么容易醒…….而且他若能醒來。也不錯的。嗯,反正醒不過來就做成標本泡福爾馬林里,他這副皮相,看著也是好的…… 醫(yī)院里給無人看護的病人們換藥的護士一看有intp在,都心下了然,把空間留給了她。 雪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了,醫(yī)院大院里白茫茫的,反射著保衛(wèi)室白熾燈的燈光,亮晶晶的一片。已經(jīng)是十二月三十日的凌晨,還有兩天就是新年了。 intp給他換完葡萄糖,趴在了entp病床邊,看著輸液管中一滴一滴流下的藥液。 他會早點醒來的吧。 intp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再次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凌展四點了。她給entp換了一次生理鹽水,給陪護站的醫(yī)護們發(fā)了條消息:十分鐘后需要換白蛋白。她現(xiàn)在需要去打點熱水,順便去拿一下她的日記本。她有每天寫日記的習慣,即使前一天忘了,第二天也會補回來。 臨走,她像在夢里一樣,動作很輕地吻了吻entp的唇。然后滿心歡喜地等了三十多秒——在她剛剛的夢里,他醒了。 得了吧,他又不是睡美人。intp被自己的幻想逗笑了。 整個上午,intp一直在病房里照顧entp。他既然沒有轉(zhuǎn)醒的跡象,她就偷摸兒地親了他好幾口。當然,都被自己的行為逗笑了。 那能怎么樣呢,她現(xiàn)在寧愿entp是睡美人。日記里的字條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但還是期盼著他能再親口跟她說一次。 她確信自己會答應(yīng)的。 下午,infj召集了一眾醫(yī)護,準備分批撤走。拿到文件的intp回到病房,在門外就聽到了說話聲。她聽出是estp的聲音,敏銳地察覺到是entp醒了。 開會前她請隔壁看護esrp和另外兩個輕傷傷員的istp幫她照看一下entp,結(jié)果她前腳剛走,后腳entp就醒了——他早就醒了,只是懶得睜眼睛。他也想體驗一下被偷偷吻的感覺。 坐在輪椅上的estp給他講了intp是如何抗住巨大的心理壓力給他做手術(shù),聽的infp都不覺得那是她——她當時整個人就像個AI機器人,手術(shù)做得飛快。她這樣說。 intp推開門,屋里四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她。她仍然是沒有什么表情,把文件遞給infp讓她看看,又檢查了一遍entp的所有點滴,最后才說了句話:“謝謝你沒讓我寡著過元旦?!? “嘿,他這不是沒死呢嗎,那怎么能叫寡。我跟你們講,這兩個狗東西的喜酒老子一定要喝上!” “你麻溜兒的給我滾出去,重癥病房禁止大聲喧嘩?!眎ntp笑了,她檢查著entp的點滴,約摸著下一次換點滴的時間。 一直靠在墻邊的istp樂了,他把estp推了出去。infp跟著他倆也出去了,臨走還說了句“百年好合”。 屋里終于只剩他們倆,intp翻看著entp的各項指標報告單,entp一直盯著她看。她被盯得有些發(fā)毛,便回過頭看他:“你看我做什么?” entp說了點什么,intp沒聽清。她看唇語也沒看明白,便湊近了點,想要聽清他的話。 entp快速的在她的耳垂上吻了一下,看著跳開的intp,眼里滿是得逞的笑意。 “怎么,被偷親了這么害怕?”他其實沒有那么虛弱,只是想報復她——天知道他在被intp偷親的時候心臟跳的有多快,快到檢測儀以為他心律不齊。 他勾起唇角,欣賞著intp的表情。 “你一直醒著?”intp想起自已對他做的那些事,不禁臉紅心跳起來。entp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著著她笑。在他的印象中,intp從沒對他那么主動過,雖然她會時不時手欠戳他的臉,會把他專門邀請到她的實驗室請他嘗嘗她新發(fā)明的奇怪藥物,會在跟他做的時候選擇上面的位置(但她還是被干的那個)。偷親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 “想親就親嘛,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你都是我的人了,正大光明地親我我也不介意……”entp的話堵了一半在喉嚨里,intp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唇,讓他不再說話,只能看著她。她慢慢湊近entp,扒拉上他的眼皮,吻在了他的唇上。 “我真應(yīng)該把你的聲帶一并噶了?!敝煌A袅硕潭處酌耄瑑扇司头珠_了。intp拍了拍他漲紅的臉,留下了一句極為不相稱的話。她起身給entp換了一袋葡萄糖,坐回他身邊,趴在他手邊扒拉他的手指頭。 “下次給哥用黑針。”entp抬了抬手,他對intp特別叮囑isfj給他換的藍色針頭很不滿意。intp按住他的手,告訴他其實她還跟istp說給estp用紫色針頭。 晚上,intp給他拆了線。這次的entp很早就醒了,她打完水回來,看著他正盯著房頂發(fā)呆。 “大半夜不睡覺,想什么呢?” 等你回來。”entp從被子里伸出空閑的那只手,指了指臉額:“這里也要?!? “要什么?”intp明知故問,她覺得entp現(xiàn)在就像一個跟大人討要玩具的小孩子。 “晚安吻?!? 好吧,真是小孩。intp順從地湊過去,在他臉上一邊留下了一個吻:“可以了嗎,我的小少尉?” “晚安,醫(yī)護小姐。”得到了想要的結(jié)果,entp滿意地閉上了眼睛。intp看著他的睡顏,忍不住又到他額頭上吻了吻。entp料到她肯定會再次偷親他,裝也不裝了,平脆睜開了眼睛。 “親臉親不夠可以親嘴?!? “睡你的覺別等我給你打全麻?!? 新年那天,entp坐在輪椅上,被intp推著,跟estp以及戰(zhàn)友們一起去院子里看煙花。都說身在異鄉(xiāng)為異客,但只要喜歡的人在身邊,走到哪里都是家。 ibtp今天沒把頭發(fā)扎成常梳的高馬尾,她披著頭發(fā),坐在院子綠化帶邊的長椅上。entp因為有對象而被一眾兄弟們隔離在外,倆人談戀愛二十多個人圍觀,倒也給枯燥的訓練中增加一些樂趣。 “待你長發(fā)及腰,拿來拖地可好?”entp看著她,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不能買個掃地機器人嗎?”intp轉(zhuǎn)過來看著他。她只是在認認真真地規(guī)劃婚后生活,完全沒意識到對方在玩梗。 “你就這么想跟我結(jié)婚?。俊? 想,現(xiàn)在就想。intp在心里回答。她深知道entp就是她的σb。一陣寒風吹來,intp忽然想到了那天entp的傷口,忽然想哭。 “新年有什么愿望?” “……我想想啊……”intp扒拉著旁邊一叢小灌木的枝丫。雪花因為受到振動而落了下來,落到地上的積雪里。 “想聽你把字條上的話再說一遍?!眎ntp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小到聽不見了。 “我想娶你?!眅ntp干脆利落地回答。他并不因為這個新年愿望感到奇怪,因為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看見intp翻來覆去地看那張紙條了。 “嫁我!“entp突然提高音量,“intp你答應(yīng)嗎?” “我答應(yīng)你?!眎ntp的聲音染上了哭腔,但還是保持著穩(wěn)定。沒人知道她當時手套下的關(guān)節(jié)有多白,也沒人知道她為了保持清醒而把自己的嘴唇咬成了什么樣,包括后來她咬自己的舌尖。 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那段時間換來了今天晚上和她的σb一起看煙花,一起跨年。 σb,抗壓強度,如果他死了,她就會像脆性材料一樣崩解開來,消失在世界上。 她坐直了身子,在煙花聲中和entp吻在了一起。 回去后,enbp進入了軍醫(yī)院,接受進一步治療。estp為他帶來了兩個喜報,一個是他們倆因為出色完成任務(wù)并阻止病毒擴散而立了功,都提了一星。第二個是intp由于過硬的心理素質(zhì)而被提升成了entp所在部隊的心理輔導員。 “我并不是心理素質(zhì)過硬,只是因為他是我的σb?!敝老⒌臅r候,intp正在醫(yī)院收拾東西。entp今天就能出院了,他們會去找intj要一份結(jié)婚申請,然后去領(lǐng)證。 而一旁的infp又聽見了那個令她深惡痛絕的名字,無奈地扶了扶額。 “說的好。那咱倆談戀愛就應(yīng)該叫黑體輻射?” 得,他倆結(jié)婚估計能叫普朗克黑體輻射理論,孩子能叫能量子。 “不對,應(yīng)該叫康普頓效應(yīng)。因為我們都是特別的。” infp把東西往istp那邊一推,捂著腦袋逃離了病房。一個跟對象約會能帶她算二級推論,一個半夜翻男生宿舍墻找對象研究拉格朗日,真的,他倆可一定在一起,這輩子別分開,別出去禍害別人去。 σb,抗壓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