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詩社——走出感傷

暗黑為刃
夜在屠城
死寂暴走
幽冥狂歡
這是至北的江南,今夜的風(fēng),溫度正好,換作以前,多數(shù)人應(yīng)該在夢里安心神游,但今晚,一場屠殺游戲還在繼續(xù),睡得最安逸的人或許永遠(yuǎn)都醒不來了。詩社里的人正在想辦法阻止這一切。
這是詩社的常態(tài),從我入社那一天開始,我就感覺這里像是《涼宮春日的憂郁》里面的“機關(guān)”,各種人在分析著“懶人”的各種數(shù)據(jù),試圖阻止世界的毀滅。社員們分作兩晝夜兩批人,白天值班的社員負(fù)責(zé)作詩,期望能用文字喚醒人內(nèi)心殘存的一點動力,治療名曰“懶惰”的痼疾。晚上值班的人則負(fù)責(zé)分析懶人的死亡率、分析哪些主題的詩篇最有效,起著“宏觀調(diào)控”的作用。我是白天值班的那一批人中的一員,但是現(xiàn)在無心安睡,便開始到處轉(zhuǎn)悠。
“我聽到陽光撞擊塵埃,發(fā)出紫色的聲音,銀鈴撥動風(fēng)弦,奏響須臾戀歌……”
她又開始唱這首歌了,她是一位年輕母親,姓林,比我先一天進(jìn)入詩社,隨她來的還有一個3歲的小男孩。男孩的父親在一年前“懶癌”發(fā)作,離開了他們。這首歌是男孩父母間最為珍貴的記憶。我們平時交談比較少,關(guān)于她的很多故事是其他社員告訴我的。
——你又想起他了嗎?
——是的。(她的聲音比較低沉)
——你讀詩嗎?(我實在沒找到其他話題)
——我讀過汪國真、余光中等人的詩,還讀過你寫的詩:“滿月/妳癡狂地眺望窗外/泛濫的海水里/呢噥的吳語浸濕了雙耳/思念的心情/早已成災(zāi)”。但是你的詩偏憂傷,容易讓人沉浸在感傷的情緒里無作為,這對懶人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呦。
有些尷尬,我以前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她說的確實有道理,但這也就是說,我這一年來在詩社做的工作不僅沒有起到作用,反而有可能加重了事態(tài)!細(xì)思恐極!
——那我在這里豈不是幫了倒忙?我該怎么辦?
——你快樂嗎?
——啊?(我沒想到她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一個郁郁寡歡的人是寫不出令人振作的詩歌的!你再怎么憂傷也回不到過去和她表達(dá)你的想法,不如抓住現(xiàn)在!
我心里一怔,是啊,自從去年春天聽到噩耗之后,我就一直處于低沉的情緒之中,雖然之后走出了麻木的狀態(tài),但是我心中一直懷疑詩歌能否真正起到效用。而今經(jīng)她這么一點撥,我想我明白了,要渡人,先渡己。

不對啊,一開始不是我過去安慰她的嗎,怎么最后是我被她點撥了?
?
“媽媽,風(fēng)為什么一直在吹?。俊?/span>
“因為有人哭了,她要幫他擦干眼淚。”
“那風(fēng)停下來是什么???”
“是堅強。”
?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