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1

這是一篇以“柒下井”為主角的設(shè)想小說,并不追求語言上的美感和“藝術(shù)感”。 到底是“七”還是“柒”,或許你稱她為阿QI也不為過。 …… “我雇你是讓你來搞破壞的嗎?!”女人嘶吼著,如同是那山里的猛獸,讓人不禁思考:到底是做了如何傷天害理的事,才會惹得她如此惱火?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碗打壞的,我賠你……” 一個年輕的女孩在女人面前不停地鞠躬,而這一切都只是因?yàn)樗谇謇碜雷訒r打碎了一個碗。 就在兩天前,她成為了下崗礦工,工友們有家的回家和家人一起討論解決的方法,沒家的便去找個“家”,而她失去了家里唯一的經(jīng)濟(jì)來源。 她沒有上過大學(xué),甚至連高中都沒有畢業(yè),找份長期工作當(dāng)然是困難的。 “不想干就拿錢滾!”女人甩出兩百元,打算吧女孩打發(fā)走。 “好……” 女孩拿起錢,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飯店。 見到此景,客人們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與憐憫,甚至更多的是嘲笑與譏諷。 她走在夕陽色的大街上,看看騎著驢的老伯,看看穿著工裝褲的工人,又看看忙著去收攤的人們。 她可能不比別人少什么,但絕對不比別人多什么。 “我回來了?!?回到家,仍然是那個夏天遮不住雨,冬天遮不住雪的水泥房。 她記得曾在那水泥墻上看到過那西方的圣子的輪廓,但那也只是水汽形成的形狀罷了。 “小井?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咳咳……” 在水泥炕上坐著的是一個矮小的女人,看起來年紀(jì)不比她口中的“小井”大多少。 “……嗯,媽,我回來了?!?“怎么樣?找到工作了嗎?” “……被辭退了。” “誒呀!”那矮小女人突然激動起來,一拍大腿,便開始大聲哭訴。 “老天爺啊……孩子他爸走得早,老柒家就剩我們幾個了!我現(xiàn)在變得這么小,腰折了,腿也斷了,這不成了一個負(fù)擔(dān)嗎?” “我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給你起名叫下井!我苦命的閨女啊……” “媽……”柒下井想開口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把爬上炕的的鼠婦抓住,扔進(jìn)了火爐里。 “我去看看妹妹……”她找不到什么話安慰母親,也找不到什么話安慰自己,只能去看看她那尚且是活著的妹妹。 柒下井的妹妹,據(jù)說是上學(xué)時走在巷子里讓賊人逮了去,從此便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她的妹妹是個上大學(xué)的好苗子,妹妹選了關(guān)于動物養(yǎng)殖的專業(yè),生得也漂亮。 她已經(jīng)記不清上次見到妹妹是什么時候了,記憶中的還是童年時那個和她一起打雪仗,圍著粉色圍巾的小女孩。 柒下井從外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女孩樣子的鑰匙扣——這是她用五元錢在街邊買的,要知道,五元錢可是足夠她吃三天饅頭了。 “妹妹,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不用進(jìn)來,你放在門外就好?!?…… 別人都說柒下井的妹妹從小就是個怪孩子,無論是在學(xué)校、回家的路上甚至是家里,她總在讀書。 “讀書又有什么用!還不是要打工去!” 也許真是如此,畢竟沒有人見過這里出過哪個著名的知識分子。 這里似乎就是那與世隔絕的“桃花源”,送出去的人也再也沒有回來。 聽到妹妹的話,柒下井也就把鑰匙扣放在了門縫附近,然后換下自己臟兮兮,滿是線頭的衣服,去洗澡了。 淋浴間也仍然很簡陋——一個噴頭,一大塊布(作為門簾),一盞燈,還有一個板凳。 除此之外,那排水的地方還總有蚯蚓冒出。 每次看到蚯蚓,柒下井都只好拿著噴頭努力把它們沖下去,但無論如何都沖不下去,蚯蚓還是會源源不斷地涌出。 家里是有可以讓人站進(jìn)去洗澡的大桶的,但這唯一的大桶給了她的妹妹用。 她洗完澡,換上衣服,又向爐子里添了些木柴和煤塊,便打算睡覺了。 她們快要買不起煤了。 沒人知道冬天究竟什么時候來——只要下雪了,那便是冬天開始了。 “明天一定能找到工作……” 抱著這樣的期望,柒下井慢慢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