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氣練筆短篇)第七章:酒
木棉找到一件帶帽但的黑色外套,將自己牢牢裹在里面,尋求到那種被包圍,又可以自己掌控的安全感。 連襪子都沒穿,她將腳硬塞進(jìn)鞋子里,走出居所門,確定鎖緊后,披著夜色,徒步走了一百米左右,就找到一間掛著發(fā)亮招牌的便利店。如黑夜的一盞明燈。 木棉徑直走了進(jìn)去,眼中只有自己的目的——酒。 收銀的年輕人正在“啪嗒啪嗒”敲著鍵盤,對屏幕的那頭囔囔著。 酒一般都在前面,收銀的旁邊,果然,木棉一樣就看到自己想要的酒,她駐足尋求著,視線在一瓶一瓶的酒上面掠過,內(nèi)心也愈加亢奮,最終她在左手邊的末尾找到她想要的,52度牛欄山的白酒。 她的嘴角瞬間咧起一抹濃厚的笑,一把抓過,上面還有些灰塵。不遠(yuǎn)處的年輕人往這撇了一眼,隨后又繼續(xù)對著屏幕囔囔,顯然,他對自己的實(shí)力和社會治安和放心。 木棉轉(zhuǎn)身要往收銀臺走去,但剛邁出腳,她就暗罵一句:“傻子,還有吃的?。 庇谑撬洲D(zhuǎn)身去找吃的。 這間店的店面不大,左右也就款4到5米,長十米的樣子,中間是一排貨架,東西不多。 她有些急躁,這種急躁源自內(nèi)心的想法出現(xiàn)誤差,不順利,她明明一開始就做好規(guī)劃了,結(jié)果到實(shí)際時(shí),竟然忘了。 憑著以前的選擇,木棉快速地拿了兩包大薯片和一包辣條,就匆匆去到柜臺買賬。 年輕人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后淡淡地說,“36?!? 聽到價(jià)錢,木棉驀地松了口氣,緊接是說不清的愉悅和高興,她本以為會花很多錢,但沒想到,僅僅只是36元,這個(gè)價(jià)格不偏不倚,剛好卡在她先前花48買杯面的“100”里,算上她后來坐車的錢……是剛好100?。∷查g,木棉滿足于這100的整數(shù),像是吃了一大罐蜜糖,嘴角露出笑意,之前那點(diǎn)煩躁消失得無影無蹤。絲毫沒意識到面前年輕人怪異的神情 。 在快樂地付完錢后,木棉步伐虛浮,嘴里哼著靠著情緒無章的小調(diào),一蹦一跳地回了去。這種情緒,一直持續(xù)到打開居所門,回到那空無一人的房子里。 木棉的神情忽地變成厭煩,她喃喃道:“這有什么好高興的?100塊可是沒了啊!家里明明有面,我為什么要買那箱杯面呢?少不說,味道還一般,我真是個(gè)蠢貨!” 在把門反復(fù)確認(rèn)是鎖好的后,木棉提著東西,回到客廳,把手上的酒和零食隨手丟到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去冰箱拿了兩瓶500毫升的可樂。 對于酒,木棉有一套自己的理解,那就是純屬“醉”,她喜歡醉酒后,那種“活著”的感覺,就好像我是我。 把紅色塑料袋里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到桌上,極為有儀式感,就像是供奉神明一樣。 “可樂、酒、薯片、辣條……”木棉喃喃著,起身又去把客廳的燈關(guān)了,只留廚房的,暖黃色的長明燈。 木棉不喜歡那種大白燈,特別是自己在喝酒時(shí),因?yàn)檫@會讓她覺得,這簡直就是影視劇里,警察審問犯人;而現(xiàn)在這樣剛好。廚房暖黃柔和的光微微照射過來,只達(dá)到能看見東西輪廓的程度。她也只要一躺,在沙發(fā)上,就能陷入黑暗的懷抱里。有益于她睡眠。 開始喝酒。木棉先是鄭重地打開那瓶52度的牛欄上,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瞬間,過往吐得苦水都出來的記憶出現(xiàn)在腦海里,身體抗拒地顫了顫,但同時(shí)嘴角也露出一抹興奮的笑意。小心放回桌子上,又把一瓶新的可樂打開,然后微微扭緊。她也沒忘記喝剩下的半瓶可樂。她把它放在左手的第一瓶,盡管不再冰了,但這絲毫不是問題;再接著薯片,她拆開一包,拿出一片放進(jìn)嘴里,卻皺起眉,嘟囔一句,“黃瓜味……”,舔了舔手指,她拆開辣條,吃了一根,這一次,眉頭舒展,露出滿意的意味。隨后拿起可樂喝了一口。就這樣,她一邊吃著辣條,偶爾來幾塊黃瓜味薯片,喝一口可樂,持續(xù)了好一會兒,直到半瓶可樂解決完,丟飛到地上,發(fā)布“啪嗒”一響,她才拿起酒,對瓶,皺著眉頭,悶了一口。 在舌尖接觸到酒的剎那,木棉從胃里涌出一股吐意,但她咬著牙,硬是咽了下去,胃一陣火辣,她急忙拿起冰涼的可樂灌了一口,把不適感壓下去。她微弓身軀,“嘔……”幾根唾液連成的白絲從嘴里滴了下來,她的臉遮于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只是聽她粲然自語道:“你看吧,我都說了,喝酒不好。這么難受,為什么了?爸媽死就死了,可房子你這么冷清干嘛?我……嗚……咳咳!”她露出哭腔,但又壓了下去;她又拿起酒,抵到唇上,倒吸一口冷氣,咧咧嘴,又是一口,“唔!嘔……”還是沒吐出來,她急忙拿可樂壓了下去。 木棉感覺頭開始重了,身體麻麻的,她伸出手,拍起自己臉,“啪啪啪……”麻疼麻疼,很真實(shí),這就是她想要的,這就是她想要的活著! “哈哈哈哈……”她笑了出來,眼淚落下,想起父母,想起每天回去媽媽做好的飯,對她有事沒事的數(shù)落……“沒了、沒了,都沒了啊……嗚嗚嗚……妳明明還有個(gè)愛妳的爸爸,我可是什么都沒了啊!露出那種表情,那種表情……算什么……”她又喝了一口酒,加一口可樂,發(fā)出一聲干嘔。她在桌子上摸到辣條,啃了起來,嘴麻麻的,也不賴。 “頭好暈……醒來又要吐了……果然得戒酒……好!把這瓶喝完,下次不喝了?!彼緡佉痪洌职蛇蟀蛇蟪云鹄睏l。 今夜,注定是個(gè)后遺眠。 木棉做了個(gè)夢,夢里她回到過去那種循規(guī)蹈矩,平凡、普通的生活:媽媽在廚房煲湯;爸爸在沙發(fā)上看書;她在樓上百無聊賴地寫作業(yè),是不是放松地看幾眼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