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同人】(2020年耀誕七連發(fā)企劃)酒與月
主題:時間旅行者
王耀酒量不差,按照阿爾弗雷德的話來說:他可以喝倒一個聯(lián)合國。這話的確有夸張的成分,但也沒偏離多少,至少在各種社交應酬或是他們私人聚會的場合,王耀是不曾醉過的,那白色冒著氣泡的液體進了口腔,再順著喉口滑進胃,只見得空瓶逐漸增加,青年的精神卻和初時一般活躍,眸中清明不見頹靡,仿佛那酒不曾入腹,倒像是全進了一旁喝得爛醉的英國人口中。
但約莫是在門前站著那會吹風著了涼,王耀今兒難得是醉了,他斜臥在蒲草編織的席子上,手里攥著酒杯,口里混合著酒氣哼著咿咿呀呀的歌,“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人、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青年愈唱便愈是含糊,醉眼朦朧的琥珀色中映出的是那天上不知是哪家的小兒掛上去的白玉盤,他忽的將手中酒杯擲出,易碎的瓷器在接觸地面的那一瞬間炸裂開來,留下幾聲清脆的響聲后,破碎的殘片就孤零零的被遺棄在那兒了,和它完整時差不多,酒總是和它一齊出場,唯一不同的是過去是它困著酒液,而此時是酒液淹沒了它。
酒沒了,酒杯也摔了,這回王耀安分了,眼睛瞇起來,也不管在哪便向后一仰,不消一會,輕微的鼾聲就做了這庭院中蟬鳴的和聲。
再醒來的時候月亮還掛在天空中央,一睜眼就能闖進眼眸,王耀有些暈乎乎的,見那月亮通體雪白晶瑩剔透,恍惚間誤以為是什么稀世珍寶,竟伸手去抓想要放于懷中把玩,卻先聽見一旁傳來嗤笑,青年一愣,隨即有些慍怒,猛然坐起意欲瞧瞧那嘲笑自己的人長得是什么樣子,怎不料這一坐起來,竟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長袍大袖。
“王郎這定是醉了?!?/p>
話音入耳,王耀先是一驚,這聲音倒像是在哪里聽過,便也不顧自己的衣飾變化,轉頭去看那說話人的模樣,這一看可讓王耀駭?shù)脦捉穑偌永滹L一吹,直教人酒都醒了七八分——這舉著酒杯暢飲對月吟詩之人還會有誰?
這一風骨,獨李十二一人。
王耀晃了晃頭,再捏捏自己的面頰,現(xiàn)在可是唯物主義的世界,死去多時的人哪可能從墳墓中爬出來再和自己把酒言歡呢?自己定是陷了夢境了。
“你的酒量不該遜于我的,”李白眉間微挑,嘴角上揚,舉著酒杯笑好友幾杯酒下肚便分不清天地,“今天這是怎么了?”
“誰說醉了,區(qū)區(qū)幾盞,還未嘗出滋味?!蓖跻桓掖_定這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但與昔日的舊友相逢,頭腦空空只剩分外欣喜,更何況眼前人真真切切,和記憶中毫無二致。
那年他貪玩下了揚州,誰想到江南之地的佳人沒遇上,竟會遇上如此怪才,兩人看著年歲相仿,性情秉性也恰巧合得來,如此很快便成了莫逆之交,在一起游山逛水喝酒賞月,好不自在逍遙,若不是王耀身份特殊,宮中派人來尋,他怕不是早跑個無影無蹤了。
分開后兩人也一直未斷了書信往來,王耀惜才,李白亦有謀仕之意,于是再見便是在宮墻之內(nèi),雖久別重逢,二人未感生疏,依舊是把酒言歡,李白不知好友的身份,卻也知曉他定非常人,見他相貌如初時一般俊朗溫潤,并未多問,只調(diào)侃道,王郎定是遇上神仙了,日后可別忘了幫忙引薦引薦。
王耀笑,自然自然,你只管帶來幾壺佳釀來。
但朝中到底拘不住李白的性子,臨行前王耀去城郊為他踐了行,約定他日再聚,卻沒料到這長安一別,竟是最后一面。
最初幾年是因為二人自在,想著日后定有時間見面,后來則是國家動蕩,難以抽身。
王耀最后得到李白的消息是故人西歸。
那晚他坐在方塘邊看了一晚上掉落水中的月亮。
終是永別了。
“可別逞強,我見你雙眸無神舉止異常,快速速承認。”李白將肘部搭在王耀的肩上,恣意地大笑著,那一番做派明顯也是醉了,偏偏兩個人還都不肯承認。
“好個李十二,倒說是別人醉了,”王耀拎過酒壺將酒杯滿上,“我看你那雙醉眼不堪用,快換了去吧?!?/p>
李白笑著,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拿起酒杯指向那明月,“王郎你可知這明月是何時出現(xiàn)的?”
王耀思索半響,才慢吞吞地開口回答,“許是上古之時?!?/p>
“此物縱橫千古,連通四方,”李白將手向上抬了幾分,倒像是與明月敬酒,“卻不沾染世俗,美麗高潔,怎能不讓人心馳神往?”
王耀捂嘴偷笑,卻也因此想起了關于眼前友人的傳聞,“你說此物令你心馳神往,若是你會因它折了壽命,也依然喜歡著?”
“你這問題好生奇怪,為什么不呢?”李白反問,“若真的因它失了性命,便定是在追逐的路上失敗了罷了,固然遺憾但絕無怨恨?!?/p>
王耀一愣,這李白一生都是傳奇,后世不知他的死因,便透過歷史中泛黃的蛛絲馬跡尋找,一說病體纏身,客死他鄉(xiāng),二說是醉生夢死,縱酒過度。
王耀明知是其一更可信,但見這人恣意瀟灑,舉酒問月的風姿卻又覺得這種死法于他來說太過荒唐。他本就是踏著祥云來到人間的謫仙,自當追逐著皎月掠過流水,再攜上幾壺佳釀,駕鶴而去。
“你總有你的道理,”王耀將余酒一飲而盡,眼睛微微瞇起,看起來醉的極為愜意,“那我再問你,你說這明月縱橫千古不滅,你可曾想過自己亦然?”
李白大笑,將酒杯拋向天空,“后世若見太白之詩篇,也算做是縱橫千古了?!?/p>
王耀隨之一齊扔了酒杯,“必是千古留名,世人皆知?!?/p>
酒杯應聲落地,破碎的聲音在夜里的漆黑發(fā)出悲鳴。
王耀猛然睜開雙眼,此時天已大亮,那詩人,明月,美酒與夜全部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了碎瓷片與宿醉的頭痛久久不得停息。
——“日后可不能再這么喝了,不過,也不知下次醉酒時還能遇到哪位故人?!?/p>
沒有咕??!是企劃要求4號發(fā)布!老王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