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線索與進展

? ? 深夜,白楓一個“大”字躺在床上。他并沒有拉窗簾,任憑鉸接的月光從窗外照在自己身上。
? ? 雖然身體在經(jīng)歷了那場刺殺之后已經(jīng)無比疲憊,但白楓還是毫無睡意。
? ? 大臂上傷口的縫合痕跡還在隱隱作痛。
? ? 再一次提醒他剛才的情況有多危險。
? ? 經(jīng)過這場襲擊,今晚大概不會再有什么襲擊了吧。
? ? 陳宏斌已經(jīng)耐不住寂寞溜走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但白楓并不介意,他也樂得獨自清閑。
? ? 可真到了這時,一種莫名的失落還是籠罩在他的心頭。
? ? 想想這幾天經(jīng)歷的事情,普通人大概一輩子都不會遇到吧。
? ? 這就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嗎?
? ? “你這個愚蠢的樣子還真的是令人忍不住想要發(fā)笑?!笔煜さ某爸S而冷漠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 ? 白楓一驚,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可牽動的傷口還是疼的他呲牙咧嘴。
? ? 往窗臺上望去,可以看見黑衣人正坐在窗邊。
? ? “你之前去哪了,我都要死了你知道嗎?”待痛覺慢慢散去,白楓才無力地說道。
? ? “那么你在期待什么?期待我來救你嗎?”黑衣人一歪腦袋,“就算我來了也幫不上社么忙,只能在一邊大聲嘲笑你吧。”
? ? 將希望寄托在這個家伙身上就是個錯誤!
? ? 白楓一邊暗罵,一邊靠在床邊上,深吸了一口氣。
? ? 雖然這種生活并不能給予人任何希望,但白楓還是想繼續(xù)活下去。
? ? “難道你還在期望風平浪靜的人生嗎?”黑衣人的語氣忽然危險了起來,“那可真是愚蠢啊?!?/p>
? ? “從你決定保留啟示錄地那一刻起,你就沒有回頭路了?!?/p>
? ? “那么我還有別的選擇嗎?”白楓被狠狠噎了一口,沒好氣地回道。
? ? “那么你倒是覺醒啊,”黑衣人不解地說道,“哪里有這種躺在家里就啥都有的好事?。俊?/p>
? ? “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護不了,還談什么追求美好生活呢?”黑衣人嗤笑著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不是嗎?”
? ? 白楓嘆了口氣,沒有回應。
? ? 這件事還真怨不了黑衣人。
? ? 良久,他不禁嘆息道:“要是這件事可以平安度過就好了······”
? ? “愚蠢的想法,”黑衣人無情地打斷他話,“如果是抱著這種心態(tài),你連這一關都過不去。”
? ? “就算你僥幸逃過了這劫,你也要時刻記?。耗悴攀菃⑹句浀闹魅??!?/p>
? ? “順著這條通天大道前行的人,權力,名聲,財富早晚都會是唾手可得的實物,可唯獨永遠不可能再過上風平浪靜的人生?!?/p>
? ? “所以,收起你愚蠢的癡心妄想,你唯一的選擇就是專注于當下的危機,然后做好準備去面對下一個?!?/p>
? ? “所以我的人生就是一個危機接著一個危機了對吧,”白楓面無表情地回道,“這樣的人生可真是令人絕望?!?/p>
? ?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黑衣人嘲諷地重復道,“你我也不會例外?!?/p>
? ? “你想想,難道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 ? 一股絕望籠罩了白楓全身,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 ? 帽檐下的陰影中,黑衣人的嘴角似乎挑起了一絲微笑。
? ? 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 ? ······
? ? 周明小心翼翼地轉(zhuǎn)動時光酒吧的門把手,努力不讓自己的手指沾上灰塵。
? ? 可毫無疑問,骯臟的門把手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 ? 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周平將一個文件袋輕輕放在吧臺上。
? ? “查完了,根據(jù)暗面部門給出的以公益組織為掩飾的線索,我對全市大大小小的公益機構進行了排查,組織過獻血的組織其實并不在少數(shù)。”
? ? “那么線索算是斷了?”吧臺前的陳宏斌挑起一邊眉頭,“早知道應該活捉那個異能者的。”
? ? “也不盡然,”周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我們可以一家一家排查。”
? ? 這時,吧臺后一直一言不發(fā)的洛晴忽然開口:“不能這樣,這么做只會打草驚蛇?!?/p>
? ?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 ? 良久,洛晴才緩緩開口:“他們受到了這么大的打擊,現(xiàn)在又暴露了,相比不就就要轉(zhuǎn)移了吧。”
? ? 周明點了點頭:“洛檢察官和我想的一樣?!?/p>
? ? “白楓那小子,”洛晴忽然說道,“興許可以再利用一下?!?/p>
? ? “呵,”陳宏斌不滿地打斷她,“想給我今年死亡記錄再添一筆你就直說。”
? ? “又礙著你的年終獎了對吧······”洛晴冷笑著說。
? ? 可她隨即收斂起笑容,將后半句話咽了下去。
? ? 陳宏斌也黑著臉,一言不發(fā)。
? ? 看著二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周明又感覺一陣頭大。
? ? 算了反正習慣了。
? ? “二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甭晕⑺妓髦?,周明沉吟著開口。
? ? ”有一個疑點,“洛晴忽然說道,“那個匣子沒有辦法長時間開啟,否則效率差不說,逸散的源質(zhì)反而會導致暴露?!?/p>
? ? “光靠獻血肯定是沒有辦法聚集那么多人的?!?/p>
? ? 陳宏斌眼睛一亮:“難道里的意思是,他們會有定期的集會?”
? ? “可能是上次我們查封的邪教徒徒布道嗎?”周明忽熱問道。
? ? “你搞錯了,”陳宏斌冷漠打斷,“那個說辭是我編出來騙那小子的,要是真的確定那幫家伙在搞邪的話我們早就順著線索殺過去了。”
? ? “雖然是瞎編的,但這個想法不無道理?!甭迩缇従忛_口,“既然做著各種公益活動,那么以邪教為核心也不奇怪吧?!?/p>
? ? “但是······”周明疑惑地問道,“難道就不能是組織大家去做義工嗎?”
? ? “不要抬杠?!甭迩绲f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白楓的那件事情嗎?”
? ? “我們查封了一伙販毒窩點,其中混有源質(zhì)產(chǎn)物,”周明說道,“可查到他們的倉庫線索就斷了?!?/p>
? ? “現(xiàn)在想想,”洛晴抬起頭,開口說道,“如此警覺小心的組織,要是正常運行的話會這么輕易被我們抓住馬腳嗎?”
? ? 陳宏斌忽然說:“就不能是我手段高明嗎?”
? ? 鄙夷地看了陳宏斌一眼,洛晴并不打算搭理他。
? ? “那么現(xiàn)在,我們就得考慮一件事情了?!?/p>
? ? 在陳宏斌和周明地目光中,洛晴平靜地開口:
? ? “這應該是一場黑吃黑?!?/p>
? ? “目標呢?”周明忽然問,“那伙被我們抓住的人,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 “這不是很明顯了嗎?”洛晴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 ? “不就是我們繳獲的那個盒子嗎?”
? ? “你的推理很好,但問題是這對我們的現(xiàn)狀進展一點幫助都沒有?!?/p>
? ? 陳宏斌很破壞氣氛地來了一句。
? ? “那更加說明了你的愚蠢。”洛晴毫不留情地表達了自己的鄙視。
? ? 不等她接著開口,周明就接著說道:
? ? “至少現(xiàn)在,我們確認了除了我們,還有一伙人也虎視眈眈?!?/p>
? ? “查吧,”洛晴嘆了口氣,“先得揪出那幫販毒的家伙,至于另一邊,爭取逐個擊破,但也得時刻防備?!?/p>
? ? “希望能盡量減少一點損失吧?!?/p>
? ? 酒吧里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