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神宮(忘羨)(十四)
魏嬰一路跑著,曲曲折折的長廊好像沒有盡頭,他不知道該往哪里去,他只想逃離。魏嬰跑到了湖心亭,清晨的湖心亭內(nèi)空無一人,魏嬰站在亭內(nèi),壓抑已久的情緒一下子爆發(fā)了開來。他無力地趴在欄桿上,魏嬰望著微漾的湖面眼里噙滿了淚。
魏嬰低垂著頭,昨晚一幕幕不堪的記憶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他要怎么面對藍湛?魏嬰的紅發(fā)帶飄揚在風中,遠處的聶懷??吹搅送?nèi)的一抹紅,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前。
聶懷桑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魏嬰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對,二公子伏在欄桿上,整個后背都在微微顫動著,低垂著的眼眸通紅得嚇人,聶懷桑愣了一下,二公子這是…是在哭?
聶懷桑靜靜地站在一旁,他不敢打擾魏嬰,對于無意之中窺到了這樣的魏嬰他有些手足無措,想要安慰但又怕自己褻瀆了二公子。魏嬰察覺到了身旁有人,立馬掩面背過身去,隨即慌忙地從聶懷桑身邊匆匆行過。
“二公子…”聶懷??吹搅藵M面淚痕的魏嬰,他將一塊帕子遞到魏嬰面前,“二公子,擦一擦吧,”聶懷桑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低著頭道:“被人看到了不好?!?/p>
魏嬰微微地咬著下唇,伸出手接過了帕子?!爸x謝。”魏嬰的聲音哽咽著,垂著眸子快速地離開了湖心亭。
藍湛在芙蓉水榭的廂房里醒了過來,他扶了扶有點刺痛的額頭,昨晚…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對了,阿嬰…藍湛想起了他昨晚是收到了魏嬰的字條來的,阿嬰呢?
藍湛急忙離開了芙蓉水榭,去找魏嬰。他一口氣跑到了魏嬰的小院里,急匆匆地敲著魏嬰的房門。
“阿嬰,你在房里么?”藍湛不知是何人對自己下了套,他現(xiàn)在只想確認魏嬰有沒有事。
魏嬰剛剛回到房間,臉上的淚痕都還未干,猛然聽到門外藍湛的聲音,一時間攥緊了手心,不知該如何面對藍湛。
“阿嬰,你在嗎?”藍湛聽不到魏嬰的回答很是心急,在外面用力地推著門想要破門而入。
魏嬰聽到聲響,慌忙地起身用身體擋住了房門口,“我…我在的,什么事?”
藍湛聽到了魏嬰的聲音,心稍稍地放下來了點,“阿嬰,昨晚可有人找你麻煩?”
門后的魏嬰眼淚霎時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落下來,“我…我很好,沒什么事。”魏嬰極力地忍耐著,不讓藍湛察覺自己的異常。
“阿嬰,昨天有人冒了你的字跡,約我至芙蓉水榭?!彼{湛敲著門,“我們一起用早膳,查查此事,我懷疑多半是藍傲搞的鬼 ?!?/p>
魏嬰在門后攥緊了衣角,“我不太舒服,想再睡會兒?!薄鞍?,你病了嗎?”藍湛聽著魏嬰的聲音是有些沙啞,不禁擔心了起來,推了推門要進去。
魏嬰用手抵住了門,“我應該是有點著涼了,藍湛,你別進來,”魏嬰倚靠著木門,“我很困,讓我睡會兒?!彼{湛聽著魏嬰疲憊的聲音,似是十分的困倦,便停下了推門的手,“阿嬰,那等你醒了,我再過來。”
那日之后,藍湛發(fā)現(xiàn)魏嬰似是在有意地避著自己,每次他去找魏嬰,說不上兩句話,魏嬰便尋著由頭離開。藍湛不知道魏嬰是怎么了,他感覺到魏嬰在故意疏遠自己。
“阿嬰,”藍湛望著魏嬰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抓住了魏嬰的手,“這段時間你都不跟我說話,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魏嬰從藍湛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了低頭道:“你不是有余小姐么,還來找我做什么?”
“阿嬰,我和余小姐是假裝的,上次我們不是都說開了么?”藍湛不太明白,他和余紫英的事早就已經(jīng)同魏嬰說過了。
“你說是假裝,”魏嬰垂著眸子,“可你天天同她在一起,我又怎能放心?”魏嬰找不到借口,只能在藍湛面前裝出一副仍是介懷的樣子。
“阿嬰,余小姐再過幾日便會回余家堡,”藍湛握住了魏嬰的手,“我的心里只有你?!?/p>
藍湛掌心的溫熱包裹著魏嬰,魏嬰的心在顫動,他當然知道藍湛的心里只有他,但正是因為這樣,和藍傲那不堪的一晚才更讓他無法面對藍湛。
“再說吧?!蔽簨氲念^埋得低低的,假裝生氣一般又把手抽了回來。“阿嬰…”藍湛從小到大都和魏嬰親密無間,魏嬰從未對他生氣過,藍湛面對此時突然有了脾氣的魏嬰有些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