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風水師:異世界攻略組 第二十八章

對我們來說,阿卡比斯的問題著實難以應(yīng)付。
“怎么辦?”蜂原傳音了過來。
夏天的聲音也在我腦海里響了起來:“這個阿卡比斯拿來問我們的是關(guān)于他們老家的事,想要編胡話搪塞過去是肯定行不通的,若是像對付昨天晚上那些人一樣把他們殺了,這里人來人往的并不是很方便……”
我朝旅店門外瞥了一眼,現(xiàn)在大約上午十點左右,旅店門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還有不少居民為了湊熱鬧,在旅店外面駐足觀看。
“那該如何是好?”神崎的位置離我們較遠,聲音忽高忽低。
“其實很簡單,”三途川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響,把我嚇了一跳,不過所幸我們用的是傳音對話,并沒有被騎士們發(fā)現(xiàn)異樣。
“我們先穩(wěn)住他們,蜂原你去釋放敕文把他們控制住?!?/p>
“控制???啊哈,我明白了!”蜂原最擅長的就是和精神力、幻像有關(guān)的風水術(shù),如果讓他出手,在不傷害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就能把阿卡比斯他們輕松制服。
但是,敕文的發(fā)動需要用火焰焚燒,為了避免這個舉動引起阿卡比斯的懷疑,我們必須想辦法引開他,好讓蜂原到其他地方去釋放術(shù)式。
“砰!”
“哎呦,長官,我肚子疼?!狈湓蝗欢琢讼聛?,順勢還把在自己面前的一杯茶打翻在了地上。只見他雙手緊捂腹部,一臉痛苦之色。
“喂,你怎么了?”阿卡比斯似乎對這突發(fā)的狀況有些吃驚,他站起身來向蜂原走去,想要查看他的狀況。
“長官,我們的朋友一直有鬧腸胃的毛病,吃飯后就發(fā),去了好多地方都沒有治好?!蔽壹泵忉尩?。
“沒事,”蜂原扶著椅子站了起來,“我去下廁所就好了?!闭f這話時,他頭上滿是冷汗,再加面色蒼白,活脫脫是一個犯了腸胃病的病人。
但只有我們才知道,蜂原根本沒有什么腸胃病,他只是在蹲下去的時候順勢把什么亂七八糟的化妝液涂在了臉上。
“行,那你去解決吧。”阿卡比斯揮了揮手。
蜂原說了聲謝謝,朝著后院蹣跚地離去了。阿卡比斯看著他顫巍巍地拐進后院,才重新坐了下來。
重新坐好后,阿卡比斯感到有些口渴了,于是招呼道:“店家,給我倒杯茶?!?/p>
傀儡賈克走上前,在阿卡比斯面前放了個小茶杯,又在里面倒了八成的茶水。
賈克還活著的時候應(yīng)該過的是挺滋潤的日子,這家旅館里的茶葉雖然和地球上的優(yōu)等品比起來差了不少,但也不算次等貨,茶水倒下的一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吹進了阿卡比斯的鼻子里。
“嗯嗯,不錯啊,”騎士不同于普通市民,他們在日夜執(zhí)勤的同時也領(lǐng)著比常人高很多的薪酬,因此在閑暇之余也更會享受生活。阿卡比斯平時不怎么喝茶,但也能看出這茶不是普通的市井貨色。
他把茶杯放到嘴邊,輕輕地吸了一口,直到茶葉的香氣完全順著喉嚨滑下五臟廟了,他才猛地想起還有正事沒問。
可就在這么一段時間里,蜂原已經(jīng)完成了風水術(shù)的釋放。
“那么關(guān)于你們——”話才說了一半,阿卡比斯忽然住了嘴,他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在不知不覺間完全變了樣。
旅館里的一切都變得成了灰暗色,周圍的人也都變成了灰暗色,一切都變得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喂,你們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阿卡比斯察覺到事情不對,他站起來拍了拍一名騎士的肩膀。
“哐當!”讓阿卡比斯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下屬居然應(yīng)聲而倒,盔甲砸在地面上發(fā)出了刺耳的碰撞聲。
隨著這個聲音,旅店里的所有人都一個個地倒在了地上,阿卡比斯顫抖著去摸騎士的脈搏,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
“怎么回事?”阿卡比斯明白事情非同小可,他拔出長劍,警惕地看向四周,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旅館的大廳內(nèi)除了自己和騎士們,根本沒有其他人!
原先好端端地在和自己說話的那個黑風衣青年、還有那個黑袍青年,以及跟他們在一起的那些人,甚至還有旅店的老板……站著或坐著的那些人,通通都不見了!
不好!被算計了!阿卡比斯立即想到是中了對方的招,接著,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要緊的事。
對了,還有個蜂蜜金色眼睛的家伙在上廁所來著!
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蹣跚而去的那個青年,當下提著劍朝后院跑了過去。
嚓!唰!砰!阿卡比斯“噔噔噔”地跑上后院旅舍的樓梯,用劍砍斷房鎖,一間一間地搜查著。
然而,他不但沒見到半個人影,甚至連被褥、衣物等東西都沒見著,旅舍房間里四處掛著蜘蛛網(wǎng),沒有絲毫遮蓋的床上積滿了灰塵,就如同從來沒有人住過這里一樣。
“怎么回事?”阿卡比斯又一次問道,這一次比方才問的更大聲,也更清楚。
然而,還是沒有人回答他,給他的問題做出答復(fù)的,只不過是腳下踩的地板發(fā)出的吱呀聲。
“我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卑⒖ū人乖僖部刂撇蛔∽约旱那榫w,仰面大吼道。
“砰!”“砰!”“砰!”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什么東西接二連三地倒下的響聲。
阿卡比斯想到那些在旅館外看熱鬧的人們,心里猛然一驚,該不會是……
他急匆匆地沖回前廳,朝大門外邊一看,隨后差點癱在地上。
成片的居民倒在街道上,各種各樣的東西也灑了一地,放眼望去,竟沒有一個人是站著的。
不用想,這些人都已經(jīng)變成了冰冷而僵硬的尸體。
到底是什么回事……冷汗從阿卡比斯的額頭上流了下來,他第一次感受到某種未知力量帶來的恐怖。
一瞬間殺死那么多人,恐怕是連城主都做不到的事,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卻在自己眼前真真切切地發(fā)生了。
“對了,馬呢?”阿卡比斯想起了拴在店外的馬匹,于是他急忙朝旁邊看去——
——騎士們騎來的駿馬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頭讓阿卡比斯感到莫名恐懼的東西。
那是六只足足有三米高的、長著尖銳利爪和獠牙,還在不停地滴落口水,用一雙雙赤紅的眼睛盯著自己的長毛怪物。
“哐當!”阿卡比斯的劍掉在了地上,他轉(zhuǎn)過身,準備抬腳飛奔。雖然從未與面前的怪物接觸過,但多年以來的經(jīng)驗和直覺卻告訴他,自己絕不是這些怪物的對手。
只要抓緊逃到那兒去,就能夠得救了!阿卡比斯把希望寄托于數(shù)個街道之外的城主府。
但當他剛想抬腳飛奔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雙腿像包上了十幾個沉重的沙袋一般,怎么都抬不起來。
這又是什么情況?阿卡比斯低頭一看,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那些已經(jīng)死去的居民和騎士們都爬了過來,他們個個都睜著血紅的眼睛,像野獸一樣從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咆哮聲,用尖刺般的手指緊緊箍住自己的雙腿,然后張開長滿利齒的嘴巴,朝著自己的腿肚子上咬了下去!
如針般的利齒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兩腿上的護甲,帶著被咬碎的金屬一起刺入了阿卡比斯的雙腿,劇烈的疼痛使他一下子摔倒在地。
救命!阿卡比斯想要放聲呼救,但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一具死尸在他摔倒時撲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指刺穿了他的臉頰,然后把他的舌頭扯了出來。
噗嗤!鮮血從阿卡比斯的上下顎之間噴涌而出,濺到了他的眼睛里。又一具死尸撲向他,阿卡比斯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覺得雙眼一陣刺痛,面前變得一片漆黑。接著越來越多的死尸從四面八方撲向他,不一會兒,阿卡比斯就在一片紅與黑的色彩中喪失了意識。
……
“好了好了,我們要和長官們談些事情,大家先散了吧?!鳖伬习鍝]手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們離開,然后關(guān)上了大門,掛好了“暫停營業(yè)”的牌子。
“那么,現(xiàn)在要怎么處置他們呢?”我看著保持姿勢一動不動的阿卡比斯和其他騎士說道。不愧是蜂原,他們就算陷入幻境喪失了意識,也還維持著本來的姿勢,沒有引起外面的人們的懷疑。
多虧他我們才避免了和這些騎士直接起沖突,但我們也不會白白地放這些人回去,畢竟他們可都是能讓我們更多地了解卡里亞城的情報來源啊。
況且這個帶頭的叫做阿卡比斯的人,他為什么要帶這么多裝備齊全的手下來到店里呢?難道僅僅是為了核查我們昨天晚上說的話?他的行動到底是自身所為還是受他人指使?
要想弄清楚這一切,沒什么比直接問他們更有效的了。
看來,目前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像昨天對付拉迪茲他們一樣,先從阿卡比斯他們嘴里問出有用的情報,再修改他們的記憶。
“可是,這樣做真的好么?”正當我示意蜂原讓他開始詢問的時候,帝君突然說話了。
“怎么了?”我們一齊轉(zhuǎn)頭,疑惑地看著她。
“我覺得,我們還有更好的辦法不是么?”帝君的小手撥弄著自己金黃色的頭發(fā),“不是說今天晚上準備去那座城主府里面看看么?我覺得與其這樣,還不如……”
說著,她指了指阿卡比斯。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發(fā)現(xiàn)阿卡比斯的腰間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這是啥?”沈聞天走過去一扯,一塊亮晶晶的東西掉了下來。
“給我看看?!毕奶旖舆^那塊東西,當即吃驚地說道,“你們過來看!”
我們湊過去一瞧,原來那是一塊和身份牌差不多材質(zhì)的牌子,上面有某種亮閃閃的涂層,在光線的照射下反射出白光。
關(guān)鍵的是,這塊牌子上一面刻著“城主府侍衛(wèi)”,另一面刻著“準許通行”這么幾個字。
這塊東西是一塊城主府的通行令牌,這阿卡比斯果然不是一般的巡邏騎士,他和他的手下是從城主府來找我們的!
“所以說,我讓你們繼續(xù)聽我說啊!”帝君看到我們的注意力都被那塊牌子吸引過去了,氣得直跺腳,“一塊破牌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家里比這好看一百倍的牌子多的是!”
“好,好,你想說什么呀?”我笑著問道。
“既然他們是從城主府里來的,那就不用煩勞我們自己去城主府里跑一趟了?!钡劬呱锨皝?,托起阿卡比斯的下巴,用白皙嬌嫩的小手輕輕撫過他的脖子,“我們血族可是很擅長操控人心的,把這些家伙變成我的下仆如何?這樣的話,就不用我們親自出馬啦?!?/p>
“你是說,把這些人變成我們的間諜?”我一下子明白了,“不錯啊,這個方法可以一試?!?/p>
在征得另外幾人的同意之后,帝君的舌頭不經(jīng)意地舔了舔粉紅的嘴唇。
“況且……我和妹妹離家好久了,現(xiàn)在有點渴望鮮血的味道了呢?!?/p>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贊成她這么做的。
“要吸血的話來咬我??!”沈聞天突然來了勁,他跑到蘿 ? ?莉吸血鬼的跟前,一把扯開自己的領(lǐng)口,“我怎么能讓您高貴的牙印留在這些混蛋的身上呢?”
不愧是沈聞天,經(jīng)常配合著一些我們學不來的動作說出我們學不來的騷話。
帝君根本懶得搭理他,只是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快滾。
“不!”沈聞天大叫道,“我不能讓您與我相遇后的第一次留給他們!”
我不禁扶住了額頭,幸虧旅館里有防止外界探知的術(shù)法……
“你可省省吧!”帝江把沈聞天拉到一邊去,“我姐咬人很痛的,發(fā)作起來三天三夜睡不著覺的那種?!?/p>
“不——”沈聞天眼睜睜地看著帝君的皓齒印上阿卡比斯的脖子。
“唉?!彪S著帝君舔舐傷口的聲音響起,沈聞天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地上。
“姐姐,注意別把儀式完全發(fā)動,”帝江提醒帝君道,“完全初擁的話會讓他們顯現(xiàn)出血族的特征,被人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
“放心,我只會進行一半的儀式。”說著,帝君的雙眼深處逐漸浮上了一抹猩紅。
沒花多大工夫,帝君就把每個騎士都咬上了一口。
那些被咬的騎士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幾道血紋,隨后便消失不見。他們并無什么明顯的變化,但我們都清楚他們已經(jīng)不能再算作是人類了。
“結(jié)束啦,現(xiàn)在可以弄醒他們了。”帝君找了把椅子坐下,隨著嘴邊殘留的血跡被她輕輕拭去,她的雙眸也由猩紅變回了如天般的湛藍色。
蜂原聽見后做了一個手勢,似乎有什么東西從他身上向旅館的四壁擴散開去,接著,那些騎士就接二連三地醒了過來。
“哐當哐當?!碧K醒后的騎士們在阿卡比斯的帶領(lǐng)下自覺地走到帝君跟前,然后一齊單膝跪地:“參見主上!”
他們的腦袋里或許還保留著以前的記憶和自我意識,但是關(guān)于我們的那部分已經(jīng)被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