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聊聊】對記筆記學習的說明

今天漫談一下來源于個人生活經(jīng)歷的學習經(jīng)驗,特別是最近幾次網(wǎng)哲大戰(zhàn)后,我作為初出茅廬的小網(wǎng)哲更要出來說說。
首先不要模仿我一樣記筆記,真的,像我上課我從來不記筆記。因為你上課獲得的成果是你記筆記以后剩余的那個部分,如果你把這個當作是一個簡單的公式,假想你把所有的東西都記上筆記的話,那么會像倉鼠一樣筆記越囤越多,但由于人偷懶的本性你不會往回看。你要把精力利用在就是你不記筆記以后,想想這個東西給你增添了什么,而不在于就是增添了多少筆跡,這種東西確實如排泄一樣刺激,但沒有太大意義。
這當然不是鼓勵大家什么都忘記,而是說這是一點點學習的經(jīng)驗(當然我個人學習能力也不是那么強),就是說有時候你把自己迷失在大量的文件和筆記當中,反而是一種對真正重要事情的逃避。這就有點像我以前看過的齊澤克教提高生產(chǎn)力或者說工作效率的一個視頻,里面大概的意思是說,有時候我們拖延癥不是因為做的太少了,而是因為我們做的太多了。做的太多,你才會拖延,所以說拖延與多的生產(chǎn)是有關的,與各種無關緊要的事情的生產(chǎn)是有關的。
比如你總會發(fā)現(xiàn)你同事包括你的家人和親友里面,總會有人抱著頭整天就把自己弄得非常爆炸,忙于各種各樣的瑣碎事物,然后你一戳他就整個怒發(fā)沖冠:“你為什么要阻攔?你為什么要這個打擾我?我的事情很多......”,你會發(fā)現(xiàn)這樣一個人,他忙來忙去,不僅沒有忙到點子上面,似乎它構成了一種本質(zhì)性的結(jié)構。你可以說它有點像是那個鼠人,這個是深層次跟弗洛伊德那個鼠人案例是有關系的,就是那個人很聰明的,但他把大量的精力去想象一種可怕的刑罰是如何發(fā)生在他自己與他親近的人的事情上。問題是他為什么把這個大量的精力投入在一些邊緣的事情上面?不是說你僅僅指責他這個事情做的不對或者說效率低就行了,它乃是一種精神方面的強迫癥。這里就發(fā)生了一個辯證的轉(zhuǎn)化:對享樂的拖延變成了對拖延的享樂。
所以你看很多人,他課上一直記筆記也是這個樣子的,這個是回避真正重要的事情。所以你現(xiàn)在這一刻你可能理解了,下一刻你忘了,這無所謂。正因為沒有什么東西會被真正的忘記,如果有什么東西會被真正的忘記,那就不存在無意識,也不存在創(chuàng)傷性的東西。恰恰沒有什么東西會被真正的忘記,它只會被整合消化以后,把這個本質(zhì)性的東西抓住了以后,這才達成了忘記,換成尼采他就會說,
遺忘是一項能動性的功能:它是一項成就,而不是一種缺陷。
在當今社會大家都強調(diào),你這個人記得事情怎么那么少,那么容易忘事,然后什么什么。實際上按照尼采看來它不一定成立的,恰恰是因為這個奴隸道德占據(jù)主要的品質(zhì),你才會覺得遺忘是一項缺陷,因為奴隸道德它要求恨,要求報復,要求否定,但我們來設想一下這三種奴隸道德品質(zhì)的成立條件是什么:你必須要記得那些創(chuàng)傷性的東西,把那些東西必須以極大的能量和重量占據(jù)你心理角落里面最為顯赫的那些位置。所以說你想忘卻忘不掉,忘不掉就成為一種刺激,一種外在于己的義務插在那里。你不得不去每一次你回顧自己的內(nèi)心,都不得不去面對它,你整個人生就圍著這些東西轉(zhuǎn),整個生活就成了一種帶有報復性和怨恨性的生活,就被牽著走,這就是奴隸道德。
所以說這個在學習方面,他也是這個樣子,這問題某種意義上不在于一方面你記得多少、你知道多少。你記得多少,但是你不會用這個,只會成一個書呆子。但有些人他喜歡書呆子,畢竟這個時代崇拜書呆子,一句話引經(jīng)據(jù)典的然后什么什么就被人頂禮膜拜。但另一方面,如果你讓這些理論或者很多事情在生命當中化為己用,就能夠正兒八經(jīng)的讓你生命提升的健康一些?;蛘邠Q句話說,不只是迷失在觀念的叢林里面,像一個誤入蜘蛛織網(wǎng)上的小蜜蜂一樣,而是順著它這個織網(wǎng)走去研究這個織網(wǎng)。
在遺忘這里我恰恰看重什么,而是遺忘以后有一個剩余,有些時候它代表一種胡塞爾說的“被動綜合”,像一個后臺程序一樣,在人本身的生命中不斷的綜合很多東西形成自我的一個部分,所以說有時候你忘了它是被動綜合進去的,但如果還是覺得自己不適合學習或者學習效率不高,這個只能說你在考試的層面上不是那么好。
但是學習不只是為了考試,其本身的目的本身還是有一些在現(xiàn)代被遺忘的更宏觀的目的。學習某種意義分兩種學習,一種是工具性的學習,就是我們?yōu)榱诉_到一個目的,然后學習我可能不喜歡的,但是為了漲工資或者別的迫切需求,我必須去學習書本上的東西來掌握技能,這種就是工具性的。像是我在b站發(fā)文純粹是想吸粉想用費曼學習法,就是這種。
還有一種學習是脫離這種目的論鏈條的,就是有種巴塔耶式的過剩經(jīng)濟耗費。這個耗費是什么?比如錢鐘書(我高中老師特別愛提,我不怎么喜歡),他讀的那種書很夸張的,就是大家根本不會去讀,但是他就天天就是耗費在里面,像玩一樣的去讀。什么地方民俗的什么小考據(jù),可以去看那個管椎篇,里面他讀那種書就讓你驚掉下巴,就是正常人不會去讀那種書。然后你會覺得他讀這些書沒用,沒用就對了,為什么?因為這個是真正的學習:它不是在一種目的論鏈條里面的。所以說錢鐘書他最后成為了錢鐘書。
相比于他,其他人不太可能做這種事,都是好大喜功。當然這個不是壞事,但是終究有一些學習不是被這些所定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