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新番評價引導(dǎo)
要引導(dǎo)一月新番的評論,我希望援引他人之言。
在莫言寫的小說《天堂蒜苔之歌》的前言之中有這么一段說法:
“...長篇小說是包羅萬象的龐大文體,這里邊有羊羔也有小鳥,有獅子也有鱷魚。你不難因為獅子吃了羊羔或者鱷魚吞了小鳥就說它們不悲憫。你不能因為他們捕殺獵物時展現(xiàn)了高度技巧、獲得獵物時喜氣洋洋就說它們殘忍。只有羊羔和小鳥的世界不成世界;只有好人的小說不是小說。即便是羊羔,也要吃青草即便是小鳥,也要吃昆蟲;即便是好人,也有惡的念頭。站在高一點的角度往下看,好人和壞人,都是可憐的人。小悲憫只同情好人,大悲憫不但同情好人而且也同情惡人。
? ? ? ?編造一個苦難故事,對于以寫作為職業(yè)的人來說,不算什么難事,但那種非在苦難中煎熬過的人才可能有的命運感,那種建立在人性無法克服的弱點基礎(chǔ)上的悲憫,卻不是能夠憑借才華編造出來的。描寫政治、戰(zhàn)爭、災(zāi)荒、疾病、意外事件等外部原因帶給人的苦難,把諸多苦難加諸弱小善良之身,讓黃鼠狼單咬病鴨子,這是煽情催淚影視劇的老套路,但不是悲憫,更不是大悲憫。只描寫別人給自己的傷痕,不描寫自己給別人的傷痕,不是悲憫,甚至是無恥。只揭示別人心中的惡,不袒露自我心中的惡,不是悲憫,甚至是無恥。只有正視人類之惡,只有認(rèn)識到自我之丑,只有描寫了人類不可克服的弱點和病態(tài)人格導(dǎo)致的悲慘命運,才是真正的悲劇,才可能具有“拷問靈魂”的深度和力度,才是真正的大悲憫。”
? ? ? ?我一直認(rèn)為“好作品”是個很主觀的概念,既然是主觀的概念,單用“好”去描述非常單薄,更好的是用某個特定的形容詞,如悲憫,去檢查這部作品是否展現(xiàn)了這一點。而諸如勇氣,友善,溫柔都可以去檢查。一月新番,甚至以后的新番都應(yīng)該用復(fù)雜而非簡單的“好”的檢驗,這樣才有可能形成所謂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