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颯苞卷]惡之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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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眉沒有工作到很晚,七點(diǎn)準(zhǔn)時帶著颯走出公司大門,打算在外頭解決個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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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開車嗎?”斷眉走在前面,攥著車鑰匙輕輕拋向空中再接住,偏頭看了眼身后的小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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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颯點(diǎn)點(diǎn)頭,亦步亦趨跟在他后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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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來開?!蹦腥俗叩揭惠v車前停下腳步,把手里的鑰匙扔給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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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反應(yīng)極快的接住,愣了一下,看著他旁邊外形拉風(fēng)線條流暢顏色靚麗的天藍(lán)色超跑,感覺有億點(diǎn)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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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博基尼??他沒開過這么貴的車?。∵@要是磕了碰了擦個邊,他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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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經(jīng)常需要開車,你既然會就不用學(xué)了,直接上手看看。怕的話先在停車場繞幾圈。”斷眉說完,打開車門進(jìn)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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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只得照辦,一臉艱難的坐進(jìn)駕駛座,環(huán)顧一圈熟悉了一下內(nèi)部構(gòu)造,點(diǎn)上火預(yù)熱車子??粗赃叺臄嗝茧p臂環(huán)胸,也不系安全帶,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他心理壓力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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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著停車場溜了兩圈,颯很快找回了手感,拐彎慢慢開上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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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兒吃東西,你自己決定。”斷眉瞇著眼倚在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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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奔热焕习彘_口了,他也不想客氣,腳底猛的踩下油門,直奔城南一家他饞了很久的日料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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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的車技相當(dāng)好,斷眉原以為他會慢悠悠的開,不想小卷毛飆車那叫一個利落,對間隔的計(jì)算也相當(dāng)精準(zhǔn),穿梭在川流里貼著死亡距離超了好幾輛車,天藍(lán)色超跑在夜色下飛一般奔馳著,停在斑馬線前,骨節(jié)分明的手還一下一下在方向盤上悠哉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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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不錯?!睌嗝脊雌鸫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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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的,我可是能甩掉警車包圍的人?!遍_玩笑,在流亡區(qū)那種玩兒命的地方練出來的,水平肯定要比三好市民在駕校練的高得多,每一秒都是極限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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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駕照,屬于無證駕駛?!憋S又說,咧著嘴笑得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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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一個就行了,這還不簡單?!?/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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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沒應(yīng)答,綠燈亮了起來,繼續(xù)快速朝目的地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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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總給報(bào)銷嗎?”兩人走進(jìn)日料店,找了個安靜的包廂坐下,颯翻閱著服務(wù)員遞來的菜單,兩眼放光,斷眉瞥他一眼,好笑道:“報(bào)銷?!?/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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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不客氣的點(diǎn)了一堆,斷眉壓根不用開口補(bǔ)充,直接把菜單遞給服務(wù)員一并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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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陸續(xù)上菜,颯突然想起絨說的什么營業(yè)發(fā)博漲粉,于是打開相機(jī)對著一桌琳瑯滿目的美味拍了張照片,上傳到微博:「恰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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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方邊緣拍到了斷眉的一只手,捏著茶杯正要舉起來喝。颯放大看了看那只手,微微繃緊的關(guān)節(jié)充滿力量,修長又骨感,皮膚白得幾近透明,血管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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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的手。颯把目光從照片上移開,瞄了眼對面本人的手,已經(jīng)放下了茶杯,握著筷子正夾著一片三文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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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這邊把颯送去公司,剛回到家就被鋪天蓋地的苦艾草味壓得腿軟,脫了鞋趕緊往屋里跑,在床上看見了抱著膝蓋縮在床角的十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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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氣風(fēng)發(fā)的大影帝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脆弱,絨趕緊撲上去抱住他,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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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蘭花香細(xì)細(xì)的裹住橫沖直撞的苦澀,十辰于回抱住絨,嘴唇向腺體滑近,鼻腔充斥著的清香沖淡了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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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月你的易感期是怎么過的???”絨心疼的摟緊身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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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抑制劑,坐一晚上就好了?!笔接趩÷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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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他壓制著的本能,絨摸摸他腦袋:“行啦,別忍了,我把颯送到別的地方去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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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辰于聞言不再忍耐,一把把絨按到床上開始AO標(biāo)記運(yùn)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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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餐一頓的颯癱在榻榻米上消食,在微博上刷著有的沒的,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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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眉付了錢,看著二十公分長的小票,心說颯的食量來吃自助簡直不能再劃算,一點(diǎn)兒本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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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廂內(nèi),朝正艱難爬起來坐好的小卷毛丟過去一顆前臺拿的薄荷糖,隨手拆開包裝扔進(jìn)自己嘴里一顆:“休息夠了就走,晚上我還要開會?!?/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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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颯聞言馬上背起包,手撐著身體滑到門邊低頭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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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眉瞥見他胳膊上烏紫的淤青,眉尖挑了挑,看著颯迅速收拾好站在一旁等他的模樣,微微用力咬碎嘴里的糖,舉起杯子喝了口涼水,冷冽在整個口腔散開,一路冰到喉嚨,俯身不緊不慢的穿鞋,拿著車鑰匙同颯走出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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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沒想到僅僅離開兩周多,又重新回到了斷眉的住宅,冷淡的灰色系裝修沒有什么人情味,那股隱隱約約的信息素氣味撲鼻而來,跟嘴里含著的薄荷糖重疊,讓颯一時間有點(diǎn)兒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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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警鈴作響,回到房間后颯當(dāng)機(jī)立斷給自己打上一針抑制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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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nèi)還有一個月前注射的黑市特殊抑制劑,三月無發(fā)情期,對alpha信息素免疫力提升。不知道是不是斷眉信息素等級太高,颯感覺不太對勁,以防萬一,給自己來一針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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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打多了真的很傷身體啊,自古以來本能過度壓制就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颯捏著空針管盯了許久,最后手一撇,扔進(jìn)垃圾桶,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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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親愛的好經(jīng)紀(jì)人什么時候能完事把他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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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眉坐在書房開完網(wǎng)會,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指腹松開時已然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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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上的事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黑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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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市區(qū)很多機(jī)關(guān)部門遭到了西區(qū)黑幫的騷擾,正是上次找茬颯的蝎尾。據(jù)花苞反饋回來的信息,蝎尾暗中發(fā)展了不少勢力,違禁品交易數(shù)目近期大幅增長,短時間無法連根拔起,有蓄謀造反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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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陸續(xù)有市民收到恐嚇信等事件,警方無從下手,不得不求助華家。法律在這樣的大型組織面前毫無用處,以毒攻毒黑吃黑,才能一勞永逸從根源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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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尾的目的昭然若揭,搞垮政府和華家,野心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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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眉想到樓下的小卷毛,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那樣暴亂的地方,也是個可憐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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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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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眉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一只手搭在額頭,指尖捋了捋頂上的碎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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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愛的弟弟華絨絨,把人一股腦送來,卻不知道他也正好處在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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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個時候他會羨慕花苞,omega就在身邊,易感期過得那叫一個幸福,不用獨(dú)自面對空曠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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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眉一直覺得生理上的渴求對應(yīng)的是心理需求,第二性別的確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行為,但也并非不可戰(zhàn)勝。作為alpha,他不需要擔(dān)心有人侵犯強(qiáng)迫自己,他只需要克制住性別帶來的天性,不放任沖動肆意傷人,就能避免很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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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酒了。斷眉摸了摸下巴,總要有一個釋放的出口宣泄特殊時期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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