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里奇談】大擂臺超短篇對戰(zhàn)《無私頌歌》
無私頌歌
太陽的余暉在地平線上隱去,就像準(zhǔn)備歸家休息的人們。但正在回去路上的,正在收拾東西的,尊敬的先生,辛勤的農(nóng)人,以及標(biāo)致的女子,請來一起懷念偉大的神靈。
那是百年前的變故,也是一切變化的起因。名為依神紫苑的惡靈,讓人恨到咬牙切齒,能讓人一切努力付之東流的可怖的惡靈。終于在她寒風(fēng)橫行,其他鬼神敬畏三分的棲息處,悄無聲息地閉上了雙眼。那一天,面無表情的神靈們在心中暗暗嘆氣,似笑非笑的妖怪在屏障后無聲歡呼,喜色難掩的凡人在飯桌上暢談。最能影響到人們的惡靈,讓妖怪拒之門外的惡靈,再也不會醒來,時間的齒輪推著人們往美好的未來行進(jìn)著。
充滿好奇心的妖精曾害怕面對惡靈,卻對她的棲息地感興趣。糾結(jié)了小妖精們的冰精,鼓起了不多的勇氣向惡靈的棲息地前去。她們在棲息地緩慢地行走。寒風(fēng)成為了這里的第二個主人,它邀請著來客向里走去,去見曾經(jīng)的主人。妖精們向最里的房間行進(jìn)的,步子踏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晰,眼前的事物卻越來越昏暗。冰精摸索著向前走著,卻被不知哪來的棍子絆倒。她扶著一個身體起身,道謝的同時去看向她。這時,被道謝的人一言不發(fā)。冰精湊過臉去,恍然發(fā)覺眼前的身體并無呼吸。那一刻,冰精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動,呼吸仿佛無法跟緊。借著最微弱的光,冰精看到了面色極白的惡靈。一言不發(fā)的惡靈怨恨地看著冰精,手中像是攥著一塊撕下的布料。冰精立刻甩開手,冰精大叫著滾到后面,卻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片片血的痕跡。冰精被嚇得立刻站起,像野牛一樣沖到外邊。
巫女點著油燈來到此處,眼前是瘦削殘破的惡靈的尸體。巫女略惋惜地嘆了口氣,喚來了一些有力氣的農(nóng)民。巫女不同你我,只做著本分的工作,惡靈因此很少干擾到巫女。巫女指定了村東口的墓地。村東的墓地是最好的墓地,有貢獻(xiàn)的人都安息在那。村民反對巫女的指定,巫女卻說:“烈陽會清洗惡鬼的骯臟。”村民們只好如此行事。
人們快樂的生活了極短的時間,因為提起惡靈的死去便是快樂。事情從冰精發(fā)覺自己變得羸弱而開始轉(zhuǎn)變,只是人們滿不在乎冰精。直至梅雨過后,巫女卻在一場重病中一臥不起,這也是巫女錢箱生了蛛網(wǎng)人們才發(fā)覺。接踵而來的是大大降低的收成,不明緣由的流感。人們想念起安放在村東的惡靈,想要咒罵巫女,卻發(fā)現(xiàn)巫女早已無法自己起身。自發(fā)的村民給惡靈的墳?zāi)狗派硝r花。鮮花卻在第二天枯萎了。再放上美酒,卻在第二天被風(fēng)吹撒。放上吃穿,但它們都在第二天變成散落一地的碎片。人們不知道的,富有影響力的妖怪與神靈都做了努力。八云紫卻累到整日沉睡,神奈子卻累到無法施法,隱岐奈卻累到不再出門。都沒有顯著的改善。
這是人們感到希望消散,大片的人開始擁抱哭泣。在哭泣聲中,依神女苑走了出來。她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原本枯萎的鮮花卻再次綻放。她撫摸了冰精的頭,冰精便可以叫嚷著放出冰塊。她揉了揉巫女的手,巫女便能獨自吃飯。
人們瘋狂的慶賀,紛紛送禮給依神女苑。依神女苑卻一一拒絕,只是舉起酒杯,勸大家在此宿醉。她痛苦地說:“我的姐姐帶來了巨大痛楚,我將帶來幸福抵罪。”人們瘋狂地稱贊依神,全部事由聽取依神女苑。巫女的身子還未恢復(fù)到能夠自由飛行,便將妖怪與神靈的事事交付依神。
依神女苑手中拿了四樣神物。
第一樣是畫有田野與農(nóng)畜的畫卷。人們在畫上看到了期望的,滿野豐收的景象。于是紛紛祈求依神讓此景實現(xiàn)。依神說此刻便能實現(xiàn)。依神走到田野的中間,等到了影子最短的時候。在眾人的目光下,在眾人期盼的念想里,將這幅畫鋪在地上。隨即光芒從畫上射出,人們都閉緊雙眼。這幅畫立刻便浸潤在巨大的光芒中。人們驚奇地叫嚷道,土地開始變得濕潤,作物開始變得富有生機(jī)。人們無不追隨依神的。
第二樣是裝滿水的金碗。依神捧著金碗,走到了妖怪山頂。她大聲地喊道:“我將你們病痛的解藥倒在山上的河中,你們將獲得幸福。”說罷將碗中的水倒入河流。剎那間,河流周圍的草變得活潑,花變得艷麗,蝴蝶變得艷麗,鳥變得歡喜。并且這種勢頭從山上向著山下散開。妖怪們感謝依神,將大妖怪的名號送給依神。依神卻笑著回避,并且把金碗供奉在了山頂。妖怪們紛紛贊嘆依神。
第三樣是一把劍。依神走到村東的大門口,將劍埋了起來。她指著被埋到土里的劍,轉(zhuǎn)過身對村民說:“有了它,惡鬼無法進(jìn)入,人們安居樂業(yè)。”人們開始?xì)g呼雀躍,奔走相告,紛紛贊賞依神的神力,稱依神為大賢者。依神仍然笑著回避。
第四樣是一束花。依神舉著它找到了八云紫,并把這束花安置在了八云紫的隙間中。隨后握著八云紫的手,激動地哭泣。八云紫支持起身子,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不再勞累。于是她高興的握著依神的手。依神說:“我來的太晚,讓姐姐做了太多過分的事。”八云紫笑著說:“你非常盡心盡力,我很放心。”依神女苑十分感動,將自己的淚水灑在八云紫的手背上,隨后喚來了橙與藍(lán),一起向她們道謝。
臨走時,八云紫再次感到困倦,于是讓藍(lán)與橙準(zhǔn)備送走依神。依神也發(fā)覺自己呆的太久,于是起身離開。臨走時,八云紫微笑著稱贊依神,隨后將賢者的稱號送給依神。依神也十分高興地收下。隨后八云紫便繼續(xù)沉睡,而藍(lán)與橙也進(jìn)入夢鄉(xiāng)。
春夏秋冬,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人們安居樂業(yè),年年收成都極為豐盛。雨水總能在最恰好的時間來到,并且放下最恰好的量。雪也下的不多不少,既不壞莊稼,也能展現(xiàn)最美的雪景。
依神一如既往地四處幫忙,為人們的生活費心費力。妖怪們也不作惡,選擇與依神協(xié)商取得利益。神靈也默許依神的行為,再也不干涉什么。于是人們漸漸稱依神為我們的神靈,而依神也毫不在意。
人們感恩依神的所作所為,于是提議在村東修建一處豐碑,并將依神的事跡刻在上面。依神聽到后略微氣憤,但接著做出若有所思的樣子。妖怪說:“在石上刻字不是什么難事,只能做這點事情才是我們氣憤的地方。”村民說:“只有這樣才可以讓心里好受些。”妖精說:“如此能鎮(zhèn)壓住村東的惡靈啊。”依神說:“我要去請教其他賢者。”
依神找到了八云紫的住處,但沒人回應(yīng)。穿過未關(guān)緊的門的縫隙,透過墻壁上縫隙中的隙間,依神看到八云紫還在沉睡。依神無言地看著這里的住處,思索著什么便去找隱岐奈。在后戶國的大門前,依神喚不出任何人。于是穿過大門,透過門中的世界,她看到隱岐奈沉睡在自己的座位上。
回到村中的依神十分開心,于是要求村民在村東為自己豎立豐碑。村民也十分爽快地答應(yīng)了,隨后立起了一座漂亮的豐碑,并用漂亮的字體寫下依神的事跡。
豐碑完工后,依神前往欣賞。可那座沒人打掃的墓讓依神更為在意。依神委婉地問:“這原本是墓地,不如把豐碑移走吧?”村民卻拒絕了依神的提議,并且堅持把豐碑放在這里。依神只好作罷。于是眾人把墓移到別處,將豐碑周圍清理干凈。同時也順帶著把惡靈的墓拆除了。依神露出了滿意地笑容,贊嘆地說:“如此一來,姐姐的事,也沒什么后悔的。”
這座豐碑就這樣留存到了今天。一直將依神女苑的事跡記錄著。
?
?
超短篇題目: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