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wǎng)三 傘琴】來日方長(一百六十六)
一切完畢后,楊溯晞在墓碑前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眼中只剩下仇恨的火苗?!巴夤?,還有其他族人們,溯晞回來看你們了。我是小娟的兒子,我娘她生前一直很想念你們,總算我機緣巧合回到了島上,也許冥冥之中有你們的保佑吧。當(dāng)年殘害你們的那些豺狼之輩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尤其是那個白眼狼,我已經(jīng)取了他的狗命,像他這種禽獸不如的人,根本不配你們真心相待。如今只剩下三個還尚在人間,我定會在有生之年殺了他們以祭奠你們的亡靈,希望你們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闭f完再次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就好像他的決心也是如此的堅定,沒有任何人能改變。方玄澈看了一眼楊溯晞,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是無濟于事,能做的便是與他一起共進退。于是他也在楊溯晞的身邊跪下,對著墓碑也磕了三個響頭。“你!”“你我雖未有夫妻之名,卻已有夫妻之實。你的族人便是我的族人,受得起我這三個響頭。別的我不能承諾什么,但是在諸位先烈面前,我對你起誓,此生定不負(fù)你,必護你一生周全。若有違誓,必將一無所有,孤獨終生。”
他若是做不到,便也沒有資格陪伴楊溯晞一生。有些東西必須是要做取舍的,只希望有一天爹娘會理解他的苦心。“你何必說這些呢?”楊溯晞忍不住別過頭去,可眼尖的方玄澈卻見楊溯晞的耳根都有些泛紅了,看來是害羞了,這模樣可是極難見到的。所以方玄澈非要逮著人看個清楚,直到楊溯晞假裝生氣了才肯松手。這幾日他們一直是住在野外的,方玄澈一直很疑惑,那些建筑雖然是毀了,但是好歹能遮風(fēng)避雨,何必非要在外面餐風(fēng)露宿呢。心里雖有疑問,他卻并沒有問出口。直到他不小心踏進了一處古怪的建筑,才被楊溯晞厲聲喝住?!皠e進去!”“怎么了,里面是有什么嗎?”方玄澈疑惑地問道,這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呀?!斑@里應(yīng)該是處冰窟,聽我娘說,歷代族長死后都會被葬在這里。一般人是禁止入內(nèi)的,因為進去了便不可以再出來了。至于里面有什么秘密,我就不知道了?!薄凹热蝗绱耍俏揖筒贿M去了,以免打擾了你的先輩們?!狈叫阂彩嵌M退的人,好奇心再重也不能亂了禮法。
“我們走吧?!薄啊焙芷婀郑叫憾即蛩憷鴹钏輹勛吡?,可他卻忽然望向那處冰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八輹劊克輹?!”方玄澈在他耳邊喊了兩聲,可是他卻仍舊回不過神來?!拔覀冞M去看一眼吧?!薄斑@不太好吧?!边@話由楊溯晞嘴里說出來總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不過作為后輩去拜祭下前輩,應(yīng)該問題不大吧。于是方玄澈便點燃了火折子在前面照明,楊溯晞跟在他身后。越往里走越是寒冷刺骨,他們本就穿得單薄,更是忍不住瑟瑟發(fā)抖。楊溯晞本就畏寒,此時更是難耐,只能緊挨著方玄澈。里面倒沒有什么機關(guān),只是長久無人進入,空氣很是渾濁,呼吸有些困難。可是很奇怪,溯晞?wù)f這里應(yīng)該是安放歷代族長尸骨的地方,可惜卻一副棺木都沒有,除了鋪天蓋地的寒冰之外,什么都沒有。冰窟的盡頭只有一張結(jié)滿寒冰還通體冒著寒氣的冰床,別說是坐上去了,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很冰。“這里該不是你們練功的地方吧?”“不會,族人們很少有人習(xí)武,一般青年也只有些蠻力。不然也不至于被對方打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span>
這樣一來就更不好說了,難不成是為了貯藏蔬果糧食之類,看起來也不像啊。光是這樣胡亂猜測也不是個事,既然來了便索性看個究竟。他倆分頭去查看線索,等會還在原地匯合。方玄澈對于那張冰床很感興趣,當(dāng)然只是看一看而已,他可不想自己的手變成冰棍。真不知道這床是什么材質(zhì)做的,竟然會如此的陰寒,而且看這工藝似乎很是古老,也不知是哪位前輩留下的手筆。這張冰床打磨得很光滑,幾乎是完美無缺,除了冰床的中間凹下去了一小塊,大概是冰凌上的水融化了滴下來造成的吧。除此之外,這床除了冷就沒別的特點了?;蛟S是他多心了,這可能就只是一張普通的床,只是材料特殊了點。而楊溯晞轉(zhuǎn)了一圈也是毫無所獲,便過來跟方玄澈匯合了。冰窟內(nèi)實在是寒冷刺骨,待得久了人都麻木了,不得已兩人快速奔了出去。在太陽的照射下,兩人的身體這才慢慢恢復(fù)了知覺。他們實在是冒險了,萬一再出來得晚一些,說不定就沒有力氣離開那個冰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