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向音聲臺本】第一次跟隨反盜獵隊員出任務的記者小姐
【酒館】 【推杯換盞,交談言語聲,衣料窸窣,于身側(cè)落座開嗓。】 “你好,這位小姐,我在這兒還從來沒有見過你,想必,你也是隨今天那批車到這來的記者吧。很高興認識你?!?“怎么看出來的?這可不是一件難事?!?【吞咽一口酒】 “說起來是很矛盾,在人煙稀少,破落不堪的小縣城酒館里認出一位首都來的記者,原因,卻是你不著打扮,素面朝天。” “很奇怪嗎?或許并沒有?!?“你觀察環(huán)境的能力應該比我更強,看看周圍的景象,怎么說,這里也是個供年輕人消遣的地方,時尚家底再稀缺的姑娘,也會穿上自己喜歡的衣服,化簡單的妝容。” “也許這些裝扮,已經(jīng)能被其他地方稱之為復古,甚至不友善的話,叫過時,但她們有自己的快樂。” “可你呢?迷彩色沖鋒衣,黑色鴨舌帽,沾染塵土的運動鞋,大寶SOD蜜…” 【輕笑】 “別這么驚訝,我想,這個味道應該對所有人來說都很熟悉,也很經(jīng)典,很好聞?!?【酒水吞咽聲】 “總的來說,你的裝扮就像是個做好了思想準備的,下鄉(xiāng)青年,但好像..” 【停頓,眼神下落發(fā)現(xiàn)了什么,湊近壓嗓?!?“也不是那樣的破釜沉舟。低下頭瞧瞧,你口袋里的阿爾卑斯露出了一角?!?“是時常低血糖嗎?不是?那就好?!?“這邊是買不到它的,本地糖果大多都沒有品牌,如果你背包里存貨不夠多,可要省著點吃。不過既然已經(jīng)被我看見了,不打算分享一下嗎?記者小姐?!?【輕笑著接下一顆棕色糖果,拉開拉鏈揣回口袋卻不開封?!?“你看上去很年輕,應該剛畢業(yè)沒多久。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這樣寒酸,寒酸的看起來像難以活人。” “實際上,這兒本來就不是為人類準備的住處,高原到了一定程度,連山都是灰的?!?“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抵不上這里同時間的違和感。生長在首都的人,身上穿著棕紅色襯衫,印著花兒的,飄飄然的?!?“這里的一沙一石,可走不了三千多公里,連他們的噩夢都賺不到一個機會出鏡….” 【沉默兩秒,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而清嗓?!?“對了,聽說,你們還是個國際隊伍,有個黑人記者和你們同行(xing,這邊的人從小到大沒見到過,已經(jīng)傳遍了?!?“喔?他是從非洲來的,只會講法語?” “法語也好,這些藏羚羊聽不懂,不會傻愣愣的,像印度人手里會跳舞的蛇,被靡靡之音哄騙到盧浮宮里去?!?“你說..百十年前進去的都不是活物?” 【再度輕笑】 “是啊,燒殺搶掠,根本余不下活物,所以百年后的今天,他們換了種方式,把掠奪來的東西,都大搖大擺的穿在身上...” 【酒館嘈雜聲退卻,次日清晨,車門開鎖感應滴滴兩聲?!?“早上好,記者小姐,昨晚睡得怎么樣?” “睡得不太好?不會是像小孩子的春游綜合癥那樣,因為第二天,要跟隨我們出任務,而興奮的連覺都睡不著吧?” “只是開個玩笑,今天晚上,我陪你去村民家借一床毛毯,這里的可都是貨真價實的,保證你不會再為睡眠問題所苦惱?!?【車門拉開又關(guān)閉,啟動開始行駛?!?“先把安全帶系好,今天的路程會很顛簸,不過有時候,底盤高的車反倒讓人不容易暈,這邊空氣干燥,很少有座椅真皮的味道,所以,不用太擔心?!?“今天的任務?還是和平常一樣,沒什么稀奇的。運氣好,就安安穩(wěn)穩(wěn)坐在車里巡游一整天,要是運氣不好,就比較麻煩和危險了。你來的時候應該做了心理準備,不用我再交代你什么?!?【思緒不明轉(zhuǎn)而輕笑】 “不過,就算是準備地再充分,也總會有令你吃驚的地方。我和隊員當初來的時候,以為環(huán)境都像電影里看的差不多,卻忘了,導演拍攝也要避著最惡劣的地段,不然都訂不到人吃的餐盒?!?“不過,我認為這對你來說并不是問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堅韌的氣質(zhì)。讓我猜猜,是在小時候,有過寄宿在別人家庭的經(jīng)歷嗎?” “怎么會調(diào)查你,我在這荒無人煙的地界,消息時差能同其他地區(qū)少延遲三天,我就很滿足了。只是我也有相同的經(jīng)歷,才會在你的身上發(fā)覺熟悉之處。 ” “再者說,如果你這次出差,什么想要的都沒拍到,豈不是白來這高原一趟,把炙手可熱的頭版,拱手讓人?” “那件新聞從發(fā)布距離現(xiàn)在不過短短數(shù)月,世界各地都變出通行證來,到現(xiàn)在人們已經(jīng)分不清,究竟是誰最渴望想要拿到第一手資料?!?“虎視眈眈的政客只想要情況越來越糟糕,資本家們卻慌了手腳。這是他們暴利的源頭,怎能不后怕?” 【聽到發(fā)問停頓兩秒。】 “我們? “如你所見,這是一支加急組成的隊伍,時間緊,任務重,數(shù)月前殘留的盜獵團伙,都交給我們,物資雖然在政策支持下盡可能加足馬力,卻還是有限,出生入死都顯得平常?!?【一手握著黑色槍身戳弄著開裂的吉普車頂,篤篤地敲兩聲。】 “槍聲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誰也不知道,無人區(qū)里萬物都有靈,流沙或許是知道的??梢趺慈徲嵞兀克鼈冏匀徊粫_口,所以二十年也找不出是誰的錯?!?“這里到處都是凍土,凍土可不漂亮,像給地面涂上一層風干了的暗綠色顏料。” “但就是在這樣的土地上,堆滿暗紅色的骨頭,不抵兩個足球場的面積,卻曬了幾百匹,擠不出血肉也壓不出汁,只能被我們拎著,丟進冒著火的沙坑?!?“大多數(shù)的獵殺都發(fā)生在湖邊,一來動物需要喝水,是偷襲的好時機,二來,他們不會帶著沉重的軀殼逃出生天,三下兩下脫了皮,剩下的血肉,全留給像這樣的畜生?!?【一聲槍響指向盤旋的禿鷲,驚出尖銳鳥嘯。前方車輛鳴笛,手槍拉栓,壓聲發(fā)問透露一絲急切。】 “誰?!是我們的人嗎?” 【無人回應,拉開車門下跳,低聲囑咐道?!?“車窗拉死,不要出聲,在座位下面蹲伏著,拍你該拍的,情況不好,就立即啟動車子掉頭…穩(wěn)一點,別磕壞了后備箱里撿的鹿角...昨天,你說很喜歡,說來一趟想要帶走的。” “但最重要的一點,要先保護好你自己,其次,才是這部相機?!?“你不是問我,為什么要主動情愿來這樣的地方,做這樣的事嗎?” 【頓住,低聲而堅定】 “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公平,你是記者,要比我更清楚各個地方的消息,盧旺達人都正在逃命,可是羊子上不了飛機?!?“我想,不能就這樣,無動于衷地慣著強盜和資本的理論,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獵殺接力賽的兩頭,都是人?!?-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