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是可以被拯救的嗎——論與荒謬共存,或西西弗斯
最近與某同志連續(xù)兩天的討論話題都拐到了存在主義之論上。我只讀過一些加繆,且讀的浮光掠影,只學(xué)了點皮毛。但想來這個話題還是值得一寫,所以趁還沒忘趕緊記錄下來。 某同志試圖讓我相信:對于共同體,討論正確與錯誤,善良與邪惡是沒有絲毫意義的。現(xiàn)實本身即有其荒謬性。對于歷史上的某些不必細說的事實,他這樣舉例:“如果你的祖父留給你一大筆遺產(chǎn),而你發(fā)現(xiàn)這筆遺產(chǎn)大概率是不義之財,請問你要怎么辦?要丟棄?要賠償?要賠償給誰呢?當你排除完所有無意義的選項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似乎只有一個選項是合理的——也就是花掉它。”接著他補充道:“你當然可以對其表示欣賞或厭惡,但你首先要承認它是存在于現(xiàn)實中的?!?我試圖如此反駁:那么我們就要止步于此嗎?我們不可以讓這種現(xiàn)實繼續(xù)前進嗎?比如,我們能否找到一種更好的代替的解決方案——符合道義的解決方案,從而讓共同體正義地行事? 針對此,某同志如此責難:“首先的問題是你是否能找到這種解決方案。其次,就算能夠找到,誰又能引導(dǎo)共同體正確地行事呢?”是的,這的確是不可以的。就算出現(xiàn)什么賢王仁君之類,能做到的也終究只是將個人意志強加給集體意志。說到底,個人與共同體(即個人的生存環(huán)境)之間本身就是一種絕望(人生存之荒謬)——不可解而無是非。 那么——我提出——則西西弗斯何如?某同志稱其更支持薩特,他反對加繆在西西弗斯構(gòu)想中隱藏的一絲希望。相比之下,薩特的荒謬更加徹底與激進。但是,我依然試圖用西西弗斯的滾石來求取某種意義。是的,現(xiàn)實是不可解的。個人在共同體中之渺小與無力,無異于重力相加于滾石。然而,對所謂“天理”的追求,也無異于西西弗斯將滾石舉往山尖。當然我們不知道滾石會不會在下一秒落回谷底,但我們依然要做——與荒謬共存,那就是人生存在的唯一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