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田柾國||真是見鬼了】黎明之前(下)
田柾國順利的找到了兩瓶半個手掌大小的藥劑,偏偏最后一個,他跑遍二層也沒見到。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分鐘,別說最后一瓶藥劑,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找到去天臺的路。
一定遺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田柾國吸氣讓自己保持冷靜,可精神似乎在倒計時中已然繃緊。
到底,到底遺漏了什么?
田柾國的視線突然落在了走廊中間的洗手臺。
在剛剛上來的二層樓梯口,有一個空的藥劑瓶。
難道最后一個液體藥劑,是水?
他來不及多想,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跑過去打開水龍頭。
有水!
那一定是了。常年荒廢的管道如果顧楨沒做手腳,不可能有水。
接了差不多一瓶水,田柾國拿好藥劑瓶,正要離開,突然水管的管道爆裂開,大量的水噴涌在看起來就很脆弱的地面上。
脆弱的墻體不堪壓力被沖破,連帶腳下的二層地面一同開裂,田柾國只能跑向反方向的走廊盡頭。
他如果摔下去,就再也來不及了。
奮力奔跑,身后是接連下陷掉落的地面,速度很快,像是要把他吞沒在這片廢墟。
最后一步,從手里滑落的藥劑瓶掉向塌陷區(qū),田柾國堪堪抓住了。
手中的兩個藥劑瓶被他順力扔到了前方安全沒有下陷的地上。
他一只手艱難的抓著地面邊緣不讓自己掉下去,另一只手及時的抓住了那瓶水。
搖搖欲墜的掛在那,田柾國在長時間的緊繃中體力有些不支,強撐著身體的手臂有些顫抖,但他必須讓自己撐下去。
艱難地爬了上來,耽誤不得時間,甚至這樣的死里逃生后都沒時間喘息,他拿起所有的藥劑走向盡頭拐角,是樓梯。
不知道這段路走了多久,田柾國覺得這樣的疲憊像是過了很久。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濕,在陰冷的環(huán)境里滲透進身體寒意。發(fā)絲垂在額前,時不時的擦過眼前的水,這條路,走得異常艱難。

好在,天臺沒再為難他。
很顯眼的白色水管豎在野草之間,甚至沒有思考,田柾國很快將藥劑倒了進去。
剛剛在經(jīng)過三層時,三層鎖了閘門,田柾國覺得陳梁一定在里面。
他將藥劑瓶失力的丟在地上,卻后知后覺了一件事。
他在倒入第一瓶藥劑時,聽到了液體的聲音。
如果水管里沒有液體,又怎么會有這般聲音。
不管那里是不是水,他剛才為了那瓶水險些掉下去的行為像是被顧楨完全戲耍了。
他趕忙查看那根略粗于手指的水管,卻發(fā)現(xiàn)了更加驚詫的事。
他實實在在的被算計了。
那根水管一直通到三層,沒有光線照射,順著管道只能隱約看到浮動的水。
“顧楨!你給我出來!”
消失許久的顧楨回應(yīng)了他,
“你還真是命硬啊,能活到現(xiàn)在,還真是我低估你了。”
“你TM到底做了什么!這幾個狗屁藥劑到底要做什么!”
“生氣了?讓我先看看,你超時了七分二十六秒?!?/p>
田柾國盡管很生氣,可關(guān)聯(lián)陳梁的命,他只能忍耐。
“陳梁在哪?!?/p>
“看你為了他這么拼命的份上,我也不忍心不告訴你。你也猜到了吧,三層?!?/p>
田柾國扭頭走向天臺的門,但門是緊鎖的。
“開門!”
“我會讓你們見的,但不是通過這扇門?!?/p>
田柾國緊握的拳就要錘向鐵門,顧楨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到那個木板了嗎?”
田柾國有些迷茫的去找,在天臺上的確鋪著一塊木板,它遮著那塊破了的洞。
“從這跳下去,比走樓梯更快,哈哈哈哈哈你說是吧?”
顧楨猖狂的笑聲隨著刺耳電流聲戛然而止。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方法。
田柾國不禁有些自嘲,陳梁這臭小子,怕是今天他倆都要搭在這。
層高比尋常的住宅層高不少,這樣下去少說要斷胳膊斷腿了。
但田柾國不會放棄任何人。
他找了能最大限度減少損傷的方式跳了下去,卻意外的摔在了一個床墊上。
床墊算不上柔軟,卻也阻擋了大部分的危險。
摔下的疼痛感在他準備起身時蔓延,手臂擦著地面流下血痕,田柾國沒想到自己弄得這么狼狽。
隔著一層堅固的鐵絲網(wǎng),對面是一個一人高的透明水箱。
在田柾國看清里面被綁的人是陳梁時,陳梁也看到了田柾國。
“田柾國!你傻逼吧!一個人來救我,是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嗎!”
陳梁大嗓門帶著焦急的意味,這樣的情況下,田柾國一個人來救他根本就是送死。
田柾國忍著身體的鈍痛站起身,陳梁此時的狀態(tài)看起來比他還要好很多。
不過被五花大綁在水箱里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滑稽。
“小梁啊,怎么被人綁得這么丑?”
水箱里的水只到陳梁的小腿肚高,看起來也許是沒有危險的,可田柾國注意到了水箱上面穿插的白色水管。
水管一直通到天臺,是剛剛倒入藥劑的那根。
一切串聯(lián)起來,那些莫名的藥劑,會對陳梁起什么作用呢?
當務(wù)之急是趕快把陳梁放出來,可面前的鐵絲網(wǎng)無論怎樣沖撞都沒有損壞分毫。
“別白費力氣了?!?/p>
水箱之后的陰影里,顧楨緩步走來。
一塵不染的鞋子踏在堅固的水泥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腳步直到水箱旁才落定。

他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狼狽的田柾國,一身漆黑整潔的西裝,如果不是此情此景,怕是要被誤會赴約在高檔餐廳吃飯。
顧楨此時就站在離他不足兩米的距離,這是田柾國第一次見他,饒是心里早就知曉這樣的樣貌,卻還是不免驚詫。
如此相似的面孔,顧楨像是另外一個自己。
“還真是像啊?!?/p>
顧楨打量著田柾國的臉,可那眼神卻帶著狠戾。
“要我告訴你那幾瓶藥劑的作用嗎?”
顧楨嘴角的笑帶著深深的諷刺,他很期待田柾國知道真相后的表現(xiàn)。
“那三瓶藥劑混合在一起產(chǎn)生的致命毒氣,你猜會不會立刻要了陳梁的命?!?/p>
那是田柾國親手倒入的藥劑,顧楨的目的,就是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親手準備的藥劑殺死自己的朋友。
他就是要讓田柾國也體會這種無能為力。
那張打碎的照片,他沒能抓住的恩允的那只手,這是顧楨專門為他準備的懲罰。
“顧楨你個瘋子!”
田柾國有些失了理智,混蛋設(shè)下的局,竟是借由他的手去傷害他的朋友。
他很后悔,如果自己能夠再冷靜一點,又怎么會中了顧楨的陰謀。
水箱除了那根通著天臺之上的水管,整體都是封閉的,產(chǎn)生的有毒氣體怕是沒辦法散去。
陳梁此時的狀態(tài)也遠沒有方才那么好,被捆綁在有些擁擠的水箱里,他大半的身體斜靠在玻璃壁上,顯然有些意識不清。
“陳梁!你小子給我清醒一點!”
田柾國用力拍著鐵絲網(wǎng),嘶吼的有些發(fā)啞的嗓音卻還是叫不醒陳梁。
他焦急窘迫的樣子落在顧楨的眼里,他們的痛苦似乎帶給顧楨無限的樂趣。
鐵絲網(wǎng)的鑰匙被顧楨扔在鐵絲網(wǎng)的附近,那樣的距離,似乎只要趴跪在地上就能夠得到。
“你想救他吧?那就跪下來拿這把鑰匙。”
顧楨就是要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精心設(shè)計了這個局,他就是為了羞辱田柾國,讓他知道他所謂堅持的正義,其實他們本就是一樣的,一樣的惡劣。
他會如他一般親手殺了自己的所愛的人,他的手上也會有洗不掉的鮮血。他會證明,他顧楨的不可撼動,而他田柾國,只會背上殺人的惡名,無聲無息的死去。
在生命面前,或許從前的田柾國還會考慮他的尊嚴,會絞盡腦汁的去想一個兩全其美的做法。
可遇見你之后,他無時無刻不在思考,他希望他愛的人都能好好活著。似乎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就是最重要的事。
僅能穿過一條手臂的鐵絲網(wǎng)空隙那邊,就是那把鑰匙。
他低下身子,俯趴在地上,用力伸直的手臂馬上就要拿到了,鑰匙卻被顧楨踩在了腳下。
“我想到了一個更有意思的方法?!?/p>
顧楨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透明包裝的小瓶子,只有小手指般大小,里面裝著大概兩三粒的白色藥片。
他將藥瓶扔到田柾國身邊,
“三粒的劑量,不到20分鐘就會身亡。你把它們都吃了,我就讓你救陳梁?!?/p>
大概陳梁的意識還沒有完全不清,在聽到顧楨的話后,他虛弱的聲音喊著田柾國不要救他了,可密閉的水箱傳出來的聲音模糊不清。
在顧楨看來,和死前的嗚咽沒什么區(qū)別。
手里緊握著藥瓶,他知道陳梁沒什么時間可以耽誤了。
三粒藥片被倒在口中那一刻,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田柾國!不要吃!”
在最危急的時刻,你趕到了。
清澈的聲音回響在這一層,無論是田柾國還是顧楨都有些驚詫。
田柾國吐掉了嘴里的藥片,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你的出現(xiàn),像是拯救他的神明降臨。
外面猛烈的日光讓你變得虛弱,從破敗的廢墟爬上來花了你不少的力氣,如今站在這,甚至有些打顫。
但好在,你沒有來晚。
你邁著虛晃的步子從顧楨身后的門走出來,滿心都是田柾國的安危,急忙的撿了鑰匙打開了門鎖。
沒想到自己不在,田柾國搞得這么狼狽。
你湊到他身邊,仔細檢查他身上的傷口,他身上沒有唐文那樣的血洞,你這才放下心來。
他手指撫過你蒼白的嘴唇,同樣不知道你怎么搞成這副憔悴的樣子。只是當下,他還有更要緊的事。
“知憶,在這等我,我去救陳梁?!?/p>
他踉蹌的走過鐵絲網(wǎng),不經(jīng)意的撞過失神的顧楨,在找了塊趁手的石板后,敲碎了困著陳梁的水箱。
早在你的到來前,陳梁就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田柾國把他拖離水箱的位置,做著急救措施。
顧楨的視線從你出現(xiàn)的那刻就一直在你身上,他驚詫,他不可置信,他迷茫又期待。
你這才注意到顧楨,你們太久沒見了,此時卻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滿手鮮血的好哥哥,在這邊危樓廢墟里像是個惡魔,而你竟在惡魔的眼里看到了淚光。
“恩……恩允?不可能!恩允已經(jīng)死了,你是誰!和田柾國一樣的冒牌貨!你是誰!”
你的出現(xiàn)讓他有些情緒失控,他不肯相信你是南恩允,又期盼著你真的活過來。
“你還是不知道悔改。”
你淡淡地看他,卻不知道何時流下了眼淚。
你以為你的死可以讓他醒悟一點,你以為你的死至少能讓他在傷害下一個人時多一分顧慮和愧疚。
可他沒有。
“我的死,難道還不能讓你意識到錯誤嗎?”
顧楨從來不會認錯你。就連你的那雙眼睛,都與墜海時看向他的一模一樣。
他跌跌撞撞的爬到你身邊,半跪在你面前,如果不是暈死過去的陳梁和他遞給田柾國的藥片,你真的會相信他眼里的真誠與歉意。
“恩允……真的是你……你聽我說,那天我是要救你的,你知道的,我去救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握著你冰冷的手,大概也知道了你的死亡不可逆轉(zhuǎn)。
“恩允,你是來看我的對吧?你也舍不得我是不是?我真的很想你……恩允,戒指我都買好了,你……”
“夠了,顧楨。別再說了。”
你打斷了他的話,或許那歉意對你是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是真,可錯了就是錯了。
“如果只是死了一個我,或許我會原諒你……可我不能代替那些被殺死在恩善醫(yī)院的人原諒你!更不能代替唐文原諒你!”
他的心里似乎斷了一根弦,自此再也連接不了你與他的心意。
他自認為的愛人,他所有的癡情與愛都比不過南恩允心里的正義。
外面的警笛聲與救護車的聲音嘈雜在一起,你知道,這些罪惡該要結(jié)束了。
“顧楨,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罪惡是藏不住的,別再逃了?!?/p>
人都會犯錯,可你想要繼續(xù)錯誤,這就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