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言)孩子,請你原諒我們

1941年,山東大崮山……
“進攻!進攻!進攻…?”一個揮舞著武士刀的日本指揮官正在指揮士兵對大崮山的八路軍指揮部發(fā)動猛烈攻擊,
大崮山位于山東蒙陰縣東北部,三年都是峭壁,地勢險峻,八路軍的彈藥庫,兵工廠,糧庫等都設在山上,后來,八路軍團長樂正龍牙和他的妻子,也就是任山東分布局婦委員會,省臨時參議員的言和挺著8個月大的肚子來到這里隱蔽,
日本人占領臨沂后,首先對大崮山發(fā)動猛烈攻擊,大崮山上到處都是八路軍的戰(zhàn)壕,戰(zhàn)士們冒著槍林彈雨,拿著手里的中正式或漢陽造對蝗蟲般的鬼子發(fā)動猛烈攻擊,每打完一發(fā)子彈,戰(zhàn)士們就得拉開大栓把彈殼退出來,然后重新上膛,子彈打完了,就用布彈袋里面那為數(shù)不多的子彈補充,馬克沁重機槍陣地上不斷地吐著火舌,經(jīng)驗豐富的捷克式輕機槍小組每打完一個地方就得換一個陣地,否則會被日本人的擲彈筒鎖定,
當然,日本軍隊是世界上受過現(xiàn)代化教育的軍隊之一,他們出動飛機和大炮,對八路軍陣地發(fā)動地毯式轟炸,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波震死了不少八路軍,好不容易等到炮火停了,蝗蟲般的鬼子便再次發(fā)動沖鋒,樂正龍牙一看,立即組織戰(zhàn)士們開始反擊,整個大崮山上傳來的,不是槍聲,就是雙方的吼罵……
“小日本,給老子去死吧,去死吧,通通去死吧……”
“小日本鬼子,讓你們嘗嘗老子的手榴彈……”
“柱子,你不是有迫擊炮嗎,快把那個拿刀的鬼子指揮官給老子干掉……”
……
大崮山頂上,,日本人的飛機和大炮不斷狂轟濫炸,每轟炸一次,周圍的石頭就得震動起來,躺在床上的言和正用雙手使勁地捂著肚子里的孩子,床邊的幾個護士正給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言和身懷六甲,疼痛難忍,但是她心里很清楚,現(xiàn)在不是生孩子的時候……
“啊,啊,我肚子好痛,啊~”
“言和,現(xiàn)在不是生孩子的時候,你忍著點兒…”
“言和,你在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言和,你要是疼,你就咬我手……”
……
言和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龍牙的第二個孩子,兩年前,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時正趕上日本人的大掃蕩,孩子最終因沒有得到及時治療死去了,現(xiàn)在,第二個孩子即將出世,但是現(xiàn)在無論如何都不是生孩子的時候,言和她是多么想找到一個地方,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
狡猾的日本人一看眼前的八路軍陣地久攻不下,便決定派出特種部隊抄到大崮山的后方,企圖前后夾擊,但是,這份密報早以被八路軍截獲,經(jīng)上級討論決定在夜里十一點突圍,在前方的一個小村莊集中,言和在龍牙的攙扶下勉強下行走,由于疼痛難忍,他們漸漸地離隊伍越拉越遠…最終,言和在一塊草地上把孩子生下來了……
“哇哇哇哇哇哇~”嬰兒在言和的懷里發(fā)出了她第一聲啼哭,言和則趕緊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孩子包裹起來并不斷哄著,
“乖,不哭不哭啊……哈,是個女嬰……”
“阿和,這孩子長得多像我們…”
但是,孩子的哭聲被附近的日本人聽到了,原來,日本人攻占大崮山后,發(fā)現(xiàn)八路軍早跑了,惱羞成怒的他們派出幾個小隊,到附近搜尋掉隊的八路軍傷員,其中一個小隊則順著哭聲,發(fā)現(xiàn)了樂正夫婦,
樂正龍牙發(fā)現(xiàn)被日本人包圍后,便想拿出駁殼槍準備跟他們拼命,不料,他身后的一個日本人打傷了他的腹部,然后野蠻的把他按在地上收走了他的駁殼槍,言和怒視著周圍殺人不眨眼的日本兵,準備徒手跟他們拼命,不料,兩個日本人用槍托砸暈了他們,
起初,日本小隊長本想槍斃三人,但是為了能將從他們嘴里套出八路軍的下落,決定把他們帶回總部連夜審訊,于是,日本人把龍牙和言和橫放在馬鞍上,并用手銬銬了起來,而嬰兒則被他們放在一個裝馬草的袋子里,
一路上,嬰兒被馬草咋的哇哇大哭,孩子的哭聲讓言和的心都碎了,但是她必須忍著,因為她不想在日本人面前掉這個眼淚,直到他們被日本人帶到審訊室……
憲兵隊長親自提審:“你們是哪里人?”
“ 我是哪里人,就是哪里人?!?/p>
“你們是干什么的?”
“抗日的,是專門打你們這群狗娘養(yǎng)的日本雜交賤種!”,樂正龍牙吼罵道,“來啊,要殺要剮隨你們便,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憲兵隊隊長惱羞成怒,他把樂正龍牙按在地上后,用紅烙鐵壓在他的背,審訊室里充斥著樂正龍牙的慘叫,當他把龍牙按在椅子上準備再次審訊時,卻被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砰!”,憲兵隊隊長掏出駁殼槍對龍牙開了一槍,龍牙口吐鮮血,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死了,
“八嘎!”,一個手拿武士刀的日本人狠狠地抽了憲兵隊隊長一耳光,然后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罵道:“誰讓你開槍的?你知不知道這個八路對我們有重大價值?打死了他,怎么把八路軍一網(wǎng)打盡?!”
“佐佐木太君,”憲兵隊隊長捂著紅腫的臉使勁地賠不是,然后指著頭發(fā)凌亂不堪的言和以及她剛出生不久的女兒,“這不還有兩個嗎?嘶~真他媽疼,”
佐佐木走到言和面前,問道:“你是干什么的?”,
“抗日的,”,言和斬釘截鐵地答道,“你們休想從我們嘴里套出一絲情報!”
后來,言和再也不屑理佐佐木。憲兵隊長暴跳起來,想用紅彤彤的烙鐵燙言和的胸部,背部和腹部,卻被佐佐木攔住,他叫來一名日本人指了指言和懷里的女嬰說了幾句日語,
“嗨!”,日本兵點了點頭后跑出了審訊室,不一會兒,他將一瓶新鮮的牛奶帶了回來,
“我們知道你們是八路,很堅強。你們也是孩子的父母,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嗎?只要你們告訴我八路軍的據(jù)點,我向你們保證,你們能夠得到司令官閣下最好的照顧”,佐佐木將牛奶遞給言和,企圖用自己慈祥的眼神征服她,
孩子餓得幾乎哭不出聲,干癟的小嘴,一張一合地翕動著,絕望地望著母親。言和的心都揉碎了,她把牛奶瓶摔在地下,說:“要殺就殺,要砍就砍,少來這一套!”
最終,軟硬不吃的言和徹底激怒了佐佐木,他決定對言和母女進行處決,言和意識到自己時間不多了,便把自己裹傷的紗布拆下來做了一頂小白帽,又從自己破爛不堪的內(nèi)衣上撕下一條紅布,疊了一個小五星縫在帽子上,然后帶在女兒頭上。然后艱難地攬過孩子,咬破自己的手指,把流著血的手喂到女兒的小嘴里,說:
“孩子,你來到這世上,沒有吃媽媽一口奶,就要和媽媽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你就吸一口媽媽的血吧?!?/p>
樂正一家三口被日本人殺害后,八路軍買通了看守樂正一家尸體的偽軍,幾天后,八路軍為他們舉行了一場隆重的葬禮,
“他們的犧牲是黨的損失,是中國的損失,也是我的損失,但是他們的犧牲也是黨的驕傲,是中國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他們的大無畏精神必定會讓淪陷區(qū)無數(shù)民眾的反抗,徹底瓦解岡村寧次的一切反人類政策,”
彭德懷將軍放下筆,然后走到窗臺前靜靜地望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