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小說---擴張同胞】 第五章 尋找隊......隊友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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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在確定外族生物主要以音波的方式進行信息交換后,一個原本被拋棄掉的主意在灰澎的腦中再次生根發(fā)芽:對整個列車內的所有生物,包括車廂外范圍內的所有人類或其他生物與車廂內的所有獸人或其他可能存在的蟲族個體發(fā)出主動訊息。
? ? ? 原先灰澎并不確定其他種族的通訊方式,于是覺得使用更為保守的方法執(zhí)行定向詢問。而現(xiàn)在既然確定外族的生物的信息傳遞主要依賴于聲音,他便可隨意使用思維鏈接尋找自己的同伴。
? ? ? “這里是蟲族119號全自主科研個體灰澎,請匯報你的身份?!痹从诨遗斓拇笠?guī)模的思維鏈接毫無顧忌的接入了車輛上的所有生物。
? ? ? ?外族生物主要利用某種身體器官將信息調諧至聲音中發(fā)送,并以空間作為載體傳輸。這意味著他們對思維聯(lián)結也許并不具備足夠大的掌控能力。即使發(fā)送對象將會是整輛車內的所有生物意味著不止一個人類會收到這條訊息,人類們亦無法追本溯源到這條訊息從何而來。
? ? ? 銘銘將灰澎的聲音誤認為自己的腦?;匾艋蚧寐犚沧銐蝮w現(xiàn)出以上推論的正確性,只是無法知曉各個種族間是否會有對思維偵測上的能力差異罷了。
? ? ? ? 秒與分鐘在時間的嘀嗒聲中歡快的蹦跳,回復灰澎的單位數(shù)量亦不出意料的為零。由此便可確定具備思維訊息傳遞方式的生物應是僅蟲族擁有。
? ? ? ?發(fā)送完這段信息后,灰澎便切斷了自己與其他生物的主動思維往來,只專心致志等待外部信息的進入。
? ? ? ?不出灰澎所料,外部思維的主動介入證明了這個方法雖然簡單粗暴,但效果的確很好,一段訊息主動進入了灰澎的思維:“這里是蟲族30X號半自主狩獵個體閃靈,正在同步信息?!?/p>
? ? ? 當一個人一直處在嘈雜的環(huán)境中時,突然將他置入寂靜無聲的環(huán)境內,他將毫無疑問的感到不安。重獲其他個體聯(lián)結的感覺非常不錯,灰澎只一瞬間便感覺到身邊有了自己的同胞,有了他能夠完全信任并托付的同伴。是啊,這是當然了,每只蟲族都會將“為自己同胞帶來比自己更為豐富的利益而犧牲”視為自己最重要的任務。
? ? ?“我們已經(jīng)失去了與核心意識的鏈接。”灰澎盡可能簡明扼要的向閃靈提供他所知的訊息,“根據(jù)我目前收集的情報,探險隊中其余所有個體已全部死亡,你的直系上級包括在其中。半自主狩獵個體閃靈,根據(jù)蟲族生物個體權限等級排序,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將暫時編入我的指揮序列中,請匯報你目前的狀況?!?/p>
? ? ?“尾部外骨骼輕微劃傷,左側鉗部外骨骼輕度切割傷,腹腔中度穿刺傷,均已包扎完畢,能力運行受阻。”
? ? ? “請隨意發(fā)出一些聲音,以確定我們之間的相互位置。”
? ? ? ? 一輪又一輪,空靈而富有節(jié)奏的碰撞聲在灰澎周遭回蕩,甚至于連灰澎自己的籠子都跟著有了些許微弱的抖動。只要灰澎利用好自己的耳朵,找到閃靈便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大概在左后方的四個籠子周圍。
? ? ? ?閃靈的確發(fā)出了聲響,但周圍的生物卻都表現(xiàn)的極為安靜,沒有動作沒有反應,實在安靜的過于奇特了,不該對聲音源頭哪怕一點興趣都沒有的?;蛟S是出于其他原因?也許是獵人提前恐嚇他們若發(fā)出聲音就會死?又或是早已經(jīng)歷過皮開肉綻的毒打?灰澎暫時無法確定的更為詳細,他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 ? ? ?喝得爛醉如泥的獵人們覆著羊毛毯,倚靠在各自的床上伴隨迤邐寒風酣然入睡,做著一夜暴富的甜甜美夢。也正因如此,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后頭的鐵皮牢獄里,兩只失散的蟲子重又尋覓到對方的存在。
? ? ? “簡單說明一下,我們被某種外族智慧生物視為俘虜捕捉,此種智慧生物自稱為人類,其捕捉我們的目的并非殺死我們,而被捕捉目標也并不止我們。當前暫時不考慮逃跑,我們需要收集更多情報,并為今后的各種可能做好準備?!?/p>
? ? ? ?“收到?!?/p>
? ? ? ?“我們在那些人類的口中被稱之為獸人——蟲族獸人。蟲族,即我們的自稱;獸人,即被人類視為同類型生物的統(tǒng)稱?!?/p>
? ? ? “收到?!?/p>
? ? ? “能力是否還能使用?”
? ? ? “極為困難,仍需修養(yǎng)?!?/p>
? ? ? “允許休眠,保持思維聯(lián)通?!?/p>
? ? ? “收到?!?/p>
? ? ? ? 最后一個命令已下達,灰澎便在籠子里慢慢趴下,腹部厚實柔軟的毛發(fā)阻隔了金屬的逼人寒氣。不再執(zhí)行思維傳輸后,其他種族獸人的哆嗦聲便慢慢滲入腦海,他們會挨上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凍,最終能活下幾只呢?很難確定。灰澎試著推了推籠門,它毫無懸念的被鎖上了,看起來比摩并沒有忘記鎖上籠子。
? ? ? ?伴隨籠外暗淡的燭光和時不時壓到一些石子的車廂,灰澎逐漸陷入沉眠。即使是在睡夢中,灰澎仍在思考,整理當前的情報,試圖從中找出能夠回到蟲族的方案,或者至少是一個離開這里的可能性。
............
? ? ? 大門又一次被猛地推開,漫天星斗和幽藍月光伴隨寒風一同擠進本就狹窄的車廂,原本黑暗的空間頓時鍍上了一層冰冷的清暉,在月光中,比摩與另外一名獵人和風雪互相裹挾著走了進來......
? ? ? ?兩名獵人緊隨月光之后,狼皮衣帽上掛滿源于大自然的動人霜花。翅膀經(jīng)歷了幾個小時的壓力后有些酥麻,睜開自己朦朧的雙眼,大腦還沒完全啟動的灰澎一臉茫然的看著獵人拎著兩只大桶走進車廂。
? ? ?“醒醒!獸人們!開飯了!”比摩在下頭大聲叫嚷著。
? ? ? 這里關押著兩種獸人,肉食者們會享用燉煮到酥爛的肥膩肉湯。而素食獸們的食物則是胡蘿卜與青豆的混煮。既然被關押在這里無法出力干活,能分到的食物自然只夠把肚子填個半飽。
? ? ?“謝謝主人的賞賜?!钡谝恢换\子里的獸人被釋放出來,接過食物時說道。狼族獸人灰黑色的身體上浮現(xiàn)出大量傷口,殷紅的血液還在慢慢滲出,金屬的腳爪鐐幾乎磨禿了他的爪踝,露出里面異常紅艷的皮膚。他為了討主人們歡心,為了不再接受主人的拷打,為了那一口食物,他說出了這句話。獵人沖他點了點頭,扔給他半塊黑面包。
? ? ?“感恩主人的賞賜?!钡诙换\子里的獸人被釋放出來,接過食物時說道,兔族獸人雪白的臉上掛著兩條淚痕,渾身沾滿枯黃的干草。但她為了自己在這車上,和她一起被抓住的孩子,她仿佛還能聽到她親愛的女兒在被拖離她身邊時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自己的女兒,會不會吃不下飯?會不會睡不著覺?會不會被人類宰殺了之后吃肉......?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必須要活下去,不是為自己,只為她世間僅存的親人。獵人同樣點了點頭,將黑面包丟在了她的籠門前。
? ? ? 第三只獸人只是坐在籠子里,即使籠門已經(jīng)被打開,他依然什么也沒說,什么也不愿說。自然,人類也不會給這只倔強的龍族獸人哪怕一點食物。籠門響亮的又一次緊閉,比摩把肉湯放在龍族的籠子外,讓龍族的爪尖能夠碰到這碗湯,卻只能碰到碗壁而把湯越推越遠。另一名獵人拿出半塊黑面包,隨意的把面包撕成碎粉后灑在湯里。慢慢等待畜牲們失去自己尊嚴的那個瞬間,正如同那云端諸神俯瞰渺渺眾生般。那只龍族獸人在饑餓至極時,他會伸爪,旋轉,挺背,因為饑餓產(chǎn)生幻覺而不顧一切的在籠子里打滾,為了夠到一碗肉湯,而這一切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在這個時候學會“感恩”。
? ? ? 第四只獸人便是呆在籠中靜默的灰澎,狼皮靴子踱到了灰澎面前,木制地板發(fā)出尖利的摩擦聲,取決于灰澎的表現(xiàn),黑面包正守候在外頭。
? ? ? ?“主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總之先跟著說說看吧。”灰澎暗自考慮著,下一位就是自己了,需要集中精神。
? ? ? “感恩主人的賞賜?!焙诿姘蜔醪吮环旁诹嘶遗烀媲?,“以及......主人,我無法食用這種食品?!?/p>
? ? ? “哦?那你吃這個?!比鉁鎿Q了顯然燉菜,在灰澎的面前慢慢散逸著蒸汽,比摩看著面前向自己低聲下氣的灰澎,心里正舒爽的不行。
? ? ? ?灰澎一邊說著,一邊展示自己漆黑而細長的口器,口器鋒利的尖頭在蔚藍月光的映照下閃出一星寒芒:“不知道有沒有蜂蜜?”
? ? ? ?兩名獵人頓時就傻了眼,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身體構造。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比摩便出來解開了灰澎爪踝的鎖,抓住灰澎的一條胳膊把灰澎粗暴的拉了出來,押著他離開他醒來時的那個車廂。
? ? ? 這是灰澎在被俘虜之后第一次離開那個只有燭光和閃靈陪伴的車廂,他終于有了機會能活動活動自己實在有些酥麻的身體,伸展下受困已久的翅膀和上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比摩仍對灰澎虎視眈眈,也許是源于被打擾的怨念。輕視,傲慢,自大,以及些微的醉意,它們混合在一起,勾兌成一杯奇幻而又狂亂的雞尾酒。
? ? ?“主人?我能伸展一下身體么?”灰澎試著主動提出了一個許可,他想要了解這些人類是否能夠交流,也需要試探人類的底線在哪里,自己的出逃計劃最多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 ? ?“不行,快走?!北饶Φ幕卮鸷翢o回旋余地,除了滿足灰澎的基礎需求以外,比摩什么都不會答應?;遗煲姷酱藸?,便也不再說些什么,把翅膀收攏在自己的身邊,走進了下一扇門。
? ? 打開下一輛車廂的木門,過于耀眼的光線刺的灰澎有些睜不開眼。鋪面而來的是一座迷你的移動酒館,柜架上擺滿各色琳瑯滿目的酒水,吧臺上還沒清洗的玻璃杯摞的比一個人都高,杯里頭裝著的是還沒喝完的純凈麥酒,墻壁上則掛滿隨車搖曳的油燈,在房間里散發(fā)出明亮溫暖的光。
? ? ? 作為好奇心泛濫的全自主個體,灰澎就像是一個從鄉(xiāng)下來的小孩一樣,左邊一瞟,右邊一看。要不是后頭有個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寸步不離緊盯著灰澎的人類,灰澎非得把整個酒館都給觀摩個遍才夠。
? ? ? “看什么呢你!把頭低下去!”比摩的怒吼在耳后炸響,灰澎連忙回過神來。研究什么的可以稍后再議,現(xiàn)在補充能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食物只有面前的比摩能幫自己找到,要是因為一點失誤而挨餓的話,那可就真得不償失了。
? ? ?“是......主人......”灰澎盡量偽裝出服從與弱小的模樣。對于一只初入人類社會的蟲族獸人來說,頭部的外骨骼實在是不允許灰澎做出各種各樣的表情,只有單純無知的眼神和嬌小可人的體態(tài)能夠向比摩傳遞出“奴隸知錯”的心理暗示。
? ? ? 灰澎認慫認的實在是太快了,憋得比摩一時間氣都不知道該往何處撒,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把灰澎身上的鏈子隨便找個座椅一栓,絲毫不在意這只“貨物”是否會逃走,便走進柜臺后頭找調酒用的蜂蜜糖漿了。
? ? ?“罕見種獸人就是罕見中獸人,要吃的東西都那么貴重,真要是讓我們養(yǎng),就算大伙兒是專門為貴族打獵的都養(yǎng)不起一只整天吃蜂蜜的獸人吧。”比摩翻動著各種調酒用品,一邊自言自語著:“之前調酒用的糖蜜應該還有剩......”
? ? ? 沒過多久,比摩就又從柜臺后頭一個翻身跳出來,因為不知道灰澎一頓會吃下多少蜂蜜,比摩干脆就抓起整瓶棕色糖蜜通通遞給了灰澎:“要吃多少,自己看著辦吧。”
? ? ? “感謝主人的恩賜?!被遗鞓O為識相的重復了一遍這句話。人類越是喜愛自己,自己能夠被容忍的程度就越大,灰澎深知這個道理。而這句話的效果也很明顯,比摩臉上的怨念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藏在笑容表情深處的爽快,以及一絲不易察覺到的嘲弄。
? ? ? ?蜷縮成蚊香一般的口器逐漸延長,深入進瓶子里吸食濃稠的糖漿?;遗斓挠|角能感覺到些微氣味的變化,這也許并不是巢穴里傳統(tǒng)的蜂蜜,不過確實也能充饑。
? ? ? ?灰澎拿著糖漿瓶咕嚕咕嚕的飲用,速度快到比摩只是看著都覺得甜到嗓子發(fā)齁,胸口的毛發(fā)隨著振動抖下大量鱗粉?;遗斓摹白臁币廊粵]停下,聲音聽起來無比馴良:“主人,請問我們有什么用呢?”
? ? ? ?嚴格來說,灰澎發(fā)出聲音并不依賴于正常獸人的聲帶,而是一對藏在胸口毛團以下的振動膜片,振動膜片完全獨立運作,所以無論灰澎在吃什么東西,都不會影響到他說話的功能。
? ? ?“哈!當然是賣了換錢,像你這樣從來沒人見過的獸人可就是塊會跑的金子啊?!闭劦竭@件事,比摩的疲憊瞬間就被一掃而空,星點的眼神中染上紙醉金迷,絲毫不掩飾面孔上狂喜的神情,投向灰澎的眼神也帶上了些許對財物的狂熱。
? ? ?“嗯......錢又是......還有金子......?”一連串的全新社會學概念把灰澎的大腦塞得滿滿當當,一時間竟不知要從何處開始解釋:“用我可以換來錢......以物易物么......錢是某種東西?”
? ? ? ?比摩仿佛突然如大夢初醒一般,厚重的皮靴狠狠的踢在實木桌沿邊,臉上扭曲的表情如同狼群撲羊一般的兇狠,連帶桌上的玻璃杯都在哐啷哐啷的晃動。
? ? ?“問那么多干嘛?專心吃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