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河神的春夏秋冬(2)
我這房子,原本是和我一個同學(xué)合租的,但他因表現(xiàn)優(yōu)異被學(xué)校選中參加交換生項目,現(xiàn)在在國外學(xué)習(xí),房間空了出來,正好能讓伐難入住。
我把那個房間收拾了一下,把客人來時用的床鋪套了上去,再清理一下積攢的灰塵,就是個能住人的整潔房間了。
整理完畢的我直起身來,放在房間一角的老衣柜便進(jìn)入了我的視線之中。這是上一任住客留下來的,我的那個同學(xué)并沒有將它拿走。
這個衣柜也提醒了我一些事,我便走出房間,去問正在客廳吃著我儲蓄的餅干的伐難:“你現(xiàn)在是幾歲?”
她聽到后,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問這種事情真是失禮啊,明川?!?/p>
嗚哇,嘴誤了,不應(yīng)該這么問的,“不是,我是問你這副身體大概是相當(dāng)于人類幾歲?”
她想了想:“現(xiàn)在是14歲。你問這個做什么?”
現(xiàn)在?
“當(dāng)然是要去買你的換洗衣物啊,你應(yīng)該什么都沒帶吧?!碑吘?,兩手空空的,直接就睡在了瓦楞紙箱里。
“哦,你說這個啊?!彼读顺渡砩夏羌婀值奈着缓笫质膰@了口氣:“我說,你有沒有想過,我身上這件衣服是哪來的?”
“······難道說,是變出來的?”
我才意識到,為一個神來擔(dān)心她的衣服是有多么愚蠢。

一周過去了。
一開始,對于“和一個美少女河神同居”這件事,我還有著些許緊張。我想在座的各位,應(yīng)該不至于說在人生的前20年,就已經(jīng)試過和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美少女同住這種事吧?這種事,實在是有點可遇不可求了······不,是根本沒可能遇到。
所以,對于這種沒人遇到過的事,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都只能自己想辦法,完全沒有什么前人的經(jīng)驗之類的東西,心里難免不會忐忑一番。
但實際上,這一周以來,我沒遇到什么特別難解決的事。
我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拜托她不要出門。本以為這個要求她一定不會答應(yīng),但出乎意料的,她同意了。
每一天回到家里時,都能看到她老老實實的呆在客廳里看我給她的書,不然就是在房間里睡覺。但是依舊可以察覺到拖把被動過的痕跡和垃圾桶里多出的廢紙,真是不知道我在大學(xué)上課時,她到底干了什么。
問她,她也只是瞇起眼睛說:“河神做的事,你能理解嗎?”然后繼續(xù)喝她的湯。
雖然很好奇,但萬一是什么看到了會理智值狂降或是會被滅口的事就不好了,所以還是不要去管為好。
就這樣安寧的度過了一周。

直到今天,麻煩自動找了上門。
伐難在早上是屬于睡不醒的類型。
雖說身體是幼女態(tài),畢竟也是個河神,活了那么多年還這么喜歡睡覺也真是奇怪。
鑒于初見時被狠狠的打了一掌的教訓(xùn),我本想著干脆讓她睡到自然醒,不去叫這個看起來很閑的河神。
“請在早上把我叫醒。”
她在我從學(xué)?;貋砗?,主動這樣和我要求道。
我心里自然是有著一萬個不愿意,但還是只能點頭答應(yīng)。
“你早起,是為了什么?”
“冷掉的早餐和剛做好的相比實在差太多了,而你又一定要在那么早就起床,我就只好跟著早起了?!?/p>
“就為了這個?”
“怎么,有什么問題嗎?”她歪著頭,疑惑地問道,完全不理解我為此要做出什么努力。
“神應(yīng)該不需要三餐吧?”
“不需要,只要河流還正常,我就不會消失。那才是我真正的憑依?!?/p>
“那你是為了什么還要吃這些東西?”
“自然是因為好吃啊?!?/p>
“那能量都去哪了?”
“會轉(zhuǎn)化到河流中,所以這是正當(dāng)?shù)男袨?。?/p>
根本就是狡辯啊,上一句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于是,我在上學(xué)前不僅要做好兩人份的早餐和午餐,還要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把伐難叫醒。絕對會睡眠不足的吧?不然就是上課會遲到的吧?
其實也不至于。
伐難也不是什么暴力狂,只有在用搖晃她這種比較強(qiáng)硬的方法時,她才會猛烈地反擊。
正確的方法是:打開她房間的燈,然后什么都不管。
她會在不久后因為光線的刺激,把頭埋到被子里,之后不一會就能看到被悶醒的她睡眼朦朧地從房間里走出來。
只不過,當(dāng)我領(lǐng)悟這個方法時,已經(jīng)遭受了很多次沉重的打擊了······以至于熱心的鄰居以為我變成了個熱愛運(yùn)動的冒失少年,還專門為我送來了跌打藥。
真是多災(zāi)多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