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chǎn)主義:作為一種思想

今天咱們談談作為一種思想的共產(chǎn)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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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chǎn)主義是大約19世紀在歐洲出現(xiàn)的一種政治思想。它的基本特征是反私有制和反社會不平等。主張建立一個生產(chǎn)資料所有社會成員共有共享,沒有階級,沒有貨幣,也沒有國家,所有社會成員各盡所能,各取所需。全世界人民一律平等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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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生產(chǎn)資料,簡單說就是物質生產(chǎn)所必備的一切物質條件。比如土地、廠房、機器設備、生產(chǎn)工具、生產(chǎn)原料等等就都屬于生產(chǎn)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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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馬克思在《德意志意識形態(tài)》中對共產(chǎn)主義社會的描述,他說在共產(chǎn)主義社會,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領域發(fā)展。任何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興趣,今天干這事,明天干那事。比如上午打獵,下午捕魚,傍晚放牧,晚飯后從事批判。這樣一個人就不會總是一個獵人,漁夫,牧人或者批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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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馬克思的意思,就是說在共產(chǎn)主義社會,既沒有了所謂「職業(yè)分工」,也沒有了職業(yè)的高低貴賤。工作,職業(yè)與報酬之間也沒有什么關系。每個人都可以過一種「為所欲為,隨心所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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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chǎn)黨宣言》中說:共產(chǎn)主義社會不僅沒有了私有財產(chǎn),婚姻與家庭也都不存在了。「共產(chǎn)共妻」是個通俗的說法,大致也沒說錯。因為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說,家庭制度受所有制支配,所以在一個完全消滅了私有制的社會,依附于私有制關系的婚姻家庭制度,也就隨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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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chǎn)主義的思想來源是「空想社會主義」,也就是所謂的「烏托邦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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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托邦」這個詞來自托馬斯·摩爾(Sir Thomas More)。1516年英國政治思想家托馬斯·摩爾寫了一本書,書名就叫《烏托邦》。這個詞來自希臘語,是「不」和「地方」兩個詞的一個組合詞。意思就是一個「不可能的地方」。而英語中正好有一個也來自希臘語的同音詞意思是「好地方」,所以烏托邦這個詞就有了一個雙重含義,表示「不可能的好地方」。就是通常人們所說的所謂理想社會或者世外桃源,寄托的是一種美好的愿景或者希望。

托馬斯·摩爾在《烏托邦》中,虛構了一個大西洋中的一個名叫烏托邦的小島。莫爾說在「烏托邦」沒有私有財產(chǎn),所有財產(chǎn)都是全社會共有。所有公民沒有等級差別,一律平等。居民每天只需要工作六小時,其余時間就從事科學、藝術或者游戲活動。烏托邦沒有貨幣,實行按需分配的原則。沒有人把金銀當作財寶。金銀只是被用來制造糞桶和尿壺的材料。在烏托邦,一切宗教自由平等,所有公民自由平等,也沒有人愿意發(fā)動戰(zhàn)爭。總之是一個解決了當時英國社會所有問題的,理想的,完美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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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認為,私有制是萬惡之源。因為私有制使一切最好的東西,最后都會落到最壞的人手中。而其余的人,都窮困不堪。換句話說,就是私有制使最壞的人,成為得到最多混的最好的人。因此只有完全廢除私有制,財富才可以得到平均公正的分配,人類才能幸福。所以莫爾是第一個明確提出,要消滅私有制,建立公有制思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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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烏托邦》只是一個寄托了美好理想與愿望的文學作品,并不具備現(xiàn)實性和可操作性,所以被稱為「空想社會主義」。而與之相對的,就是所謂「科學社會主義」?!缚茖W社會主義」,簡單說,就是把「社會主義」,從空想變成了科學。就是提出了社會主義既有合法性,也有合理性,而且還有可行性的,一套理論和方法。就是科學地論證了,社會主義不只是空想,而是可以實現(xià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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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共產(chǎn)主義就認為,社會主義,就是從資本主義過渡到共產(chǎn)主義的中間階段。人類社會會從資本主義社會,發(fā)展到社會主義社會,最后到達共產(chǎn)主義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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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社會主義」是在對「資本主義」的反抗與批判的基礎上產(chǎn)生的。是與資本主義完全對立的,反資本主義的主義。簡而言之就是:資本主義主張什么,社會主義就反對什么。資本主義相信什么,社會主義就否定什么。具體說,作為一種思想的社會主義,更多的是強調集體的發(fā)展,而不是個人的成功。更多的是強調集體的協(xié)作,而不是相互的競爭。更多的是強調社會成員之間的平等公平,而不是適者生存勝者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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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主義強調社會發(fā)展不能以犧牲社會平等為代價。簡單說就是公平優(yōu)先。不能以發(fā)展的名義犧牲公平。因為社會主義者認為,沒有經(jīng)濟上的平等,就不可能有政治上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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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資本主義或者社會主義,作為一種思想,目標其實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建立一個更富裕更美好的社會。只是為了實現(xiàn)這個目標所選擇的路徑與方法有所不同。社會主義也并不否認資本主義帶來了物質的豐富以及生產(chǎn)力的發(fā)展。比如馬克思就說過:資產(chǎn)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tǒng)治中所創(chuàng)造的生產(chǎn)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chuàng)造的全部生產(chǎn)力的總和,還要多,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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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馬克思認為,資本主義的發(fā)展,是建立在對工人階級剩余價值剝削之上的。因此創(chuàng)造了資本主義財富與發(fā)展的工人階級,注定會成為資本主義最堅定的反對者和掘墓人。所以社會主義對資本主義的批判,并不是說資本主義不會帶來經(jīng)濟發(fā)展,而是說資本主義創(chuàng)造物質財富的手段,以及對物質財富的分配,是不公平的,是通過對無產(chǎn)階級的剝削實現(xiàn)的,因此是不正義的,也是不合理的。所以資本主義最后必將滅亡,必將被社會主義所取代,并最終走向共產(chǎn)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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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所說的「無產(chǎn)階級」是政治經(jīng)濟學中的一個概念。指的是早期資本主義國家不占有生產(chǎn)資料的勞動者階級。在馬克思主義的術語中,?無產(chǎn)階級是相對于資產(chǎn)階級而言的資本主義社會的兩個對立階級之一。按照馬克思的理論,在社會主義階段,因為沒有了壓迫和剝削的資產(chǎn)階級,所以也就不存在被壓迫的無產(chǎn)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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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代意義上的無產(chǎn)階級更多的是一個政治概念,是指所有反對資產(chǎn)階級和資本主義的革命者組成的集體概念。而在社會主義國家,因為生產(chǎn)資料歸全體勞動者所有,所以即使是最普通的勞動者,在法律意義上,也是國有財產(chǎn)的所有者,因此也不是無產(chǎn)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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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相類似,的還有所謂「共產(chǎn)主義國家」這個說法。按照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來說,在共產(chǎn)主義社會,根本就沒有所謂“國家”的概念,何來「共產(chǎn)主義國家」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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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chǎn)黨宣言》中說:共產(chǎn)主義就是消滅私有產(chǎn)權,達成人類解放。這其實也并不是馬克思的發(fā)明,可以說19世紀以前歐洲出現(xiàn)的幾乎所有構建平等社會的思想。都認為私有制是社會不平等的根源。馬克思只是對這些學說與觀點的繼續(xù)與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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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地利經(jīng)濟學派的著名學者米塞斯(Ludwig von Mises)說,18世紀對基督教的理想主義解釋,然后經(jīng)過圣西門,黑格爾和魏特林便有了馬克思和列寧。所以他認為基督教也是共產(chǎn)主義思想的源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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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共產(chǎn)主義作為一種思想,與其他試圖構建一個平等社會的烏托邦主義是相同的。但不同的是,馬克思明確提出,要用暴力手段,推翻資本主義的現(xiàn)存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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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在《共產(chǎn)黨宣言》中宣稱:至今一切社會的歷史都是階級斗爭的歷史。共產(chǎn)黨人不屑于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他們的目的就是要用暴力推翻全部現(xiàn)存的社會制度。讓統(tǒng)治階級在共產(chǎn)主義革命面前發(fā)抖吧。無產(chǎn)者在這個革命中,失去的只有枷鎖。他們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全世界無產(chǎn)者,聯(lián)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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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是因為馬克思明確提出了「暴力革命說」,所以反共產(chǎn)主義者就認為共產(chǎn)主義是為20世紀帶來災難與浩劫的主義。但是作為一種思想的共產(chǎn)主義,只是強調了要用暴力手段,推翻資本主義制度,并沒有說要用暴力手段強制他人接受和服從共產(chǎn)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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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強制他人必須接受共產(chǎn)主義的是強權主義,而不是共產(chǎn)主義。而任何強制他人,必須反對共產(chǎn)主義的,同樣也是強權主義,都是強制他人接受自己的意志,而無視他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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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任何一種主義作為一種思想,都有其試圖解決的歷史問題??梢哉f,在特定的歷史語境下,都有其合理性。也可以說,也都有其一定的局限性。都既不是邪惡的,也不是偉大的。真正造成災難的不是任何一種主義,而是以主義為名,濫用了主義的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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