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當沉淪于虛假愛意

? ? “等一下?!?/p>
? ? 玉愛急忙拉住了就要轉身離開的都葉,將堵塞在咽喉處的話語說出。
? ? “不能再陪我一會兒嗎?求求你了。”
? ? 她眼眶濕紅,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對方,手也不自覺地抓緊了對方的衣服。
? ? “時間有限,一開始就說好了。”
? ? 都葉并沒有答應,冷冷地拒絕了玉愛,她有些失神,松開握住對方臂膀的手,憂郁地低下頭,不知所措。
? ? 游樂園一片歡聲笑語,過往的行人顏笑如花,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快樂的,或許會有孩童會因為落地的冰淇淋而哭泣。
? ? ?“我先走了?!?/p>
? ?? “等一下!”
? ? 玉愛將一小沓褶皺的零錢塞到都葉的手里,但對方松手將錢散落在地,頭也不回地向樂園出口走去。
? ? 一陣猶豫后,玉愛從小挎包里拿出一條閃亮鑲著亮鉆的銀項鏈追了上去。
? ? “這是爸爸最后一次送我的禮物?!?/p>
? ?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都葉瞥了她一眼,接觸到項鏈的一端拉拽,玉愛握緊了手將項鏈攥在手心,戀戀不舍的目光停留在它上,委屈得仿佛就要哭出來了。
? ? “大小姐,請不要浪費時間?!?/p>
? ? 都葉沒有心軟,面對玉愛的游移不定,都葉不耐煩地強調。
? ? 聽到這她一咬牙,索性斬斷念想,松開了手,都葉接過也沒有做多余的動作,直接將項鏈收入口袋中。
? ? “不拿去驗一下嗎?”
? ? “不需要,我相信你?!?/p>
? ? ?相信?這對于玉愛來說已經(jīng)是很遙遠的詞了,即便對方是以這樣的方法說出口,仍然讓玉愛心情平靜。
? ? “請.....要好好珍惜這條項鏈......”
? ? 微小的聲音近乎失聲,玉愛知道此時項鏈已經(jīng)不再屬于她了。
? ? “......”
? ? 耳畔傳過她的低語,都葉并沒有回應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她。
? ? “那......時間還夠嗎?”
? ? 玉愛小心翼翼地問。
? ? “嗯,足夠了?!?/p>
? ? 都葉點點頭。
? ? ?“......”
? ? 僅僅只是發(fā)愣了片刻,都葉已經(jīng)爬上了高處。
? ? ?“喂,你快跟上來??!”
? ? ? 都葉站在高處回頭喊到。
? ? ?“那很危險,是過山車的軌道,你快下來吧?!?/p>
? ? ? 玉愛看著四周擔心地搖搖頭。
? ? ?“你好麻煩,來這里可不是花冤枉錢的,快上來吧,不然我可不陪你了?!?/p>
? ? ? “而且,這里很安全,不會出事的。”
? ? ? 在都葉的軟磨硬泡下,玉愛攀爬上過山車鋼架,循著歇腳點慢慢爬了上去,出乎意料地順利。
? ? ? “看吧,不會有事的。”
? ? ? “嗯......”
? ? ? 玉愛笨拙地站立在軌道上,張開雙手努力地平衡身體。
? ? ? “前面還有更大的驚喜,不過可能還需要我們繼續(xù)向前進?!?/p>
? ? ? ? “呼......還要繼續(xù)嗎?”
? ? ? ? ?“嗯?!?/p>
? ? ? ? 都葉指了指前方的巨型摩天輪。?

? ? ?“她們都說,摩天輪只有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坐才會有意義?!?/p>
? ? 當摩天輪移動到最頂端時,玉愛看向窗外璀璨奪目的城市,燦若桃花。
? ? 皎潔的月亮躲在柔和似絮,輕盈如絹的云朵后,底下是徹夜不息的五彩霓虹燈,在夜空中映出環(huán)環(huán)光暈,
? ?“第一次知道這地方這么漂亮?!?/p>
? ? 玉愛眼神里盡是憧憬,手輕輕搭在玻璃上,風透過窗戶吹動她的靚發(fā),奇怪的是這明明是在千年眼中。
? ? “和你在一起之前,從來不知道這世界會這么美麗。”
? ? “是嗎?那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吧。”
? ? ?都葉伸出手將玉愛攬入懷里,并與她十指相扣,感覺四周很空蕩,像是在狹窄的獨木橋上。
? ? “可.....可以嗎?”
? ? “嗯,我喜歡你。”
? ? 玉愛心里一顫,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
? ? “唔,我也是。”
? ? ?亦真亦假的愛意,彼此相擁親吻。

? ? ? 回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墜入愛河原來就是這樣的感覺,一切的陰霾似乎都不再成為阻礙生活的障礙,一想到都葉總會忍不住想要笑出來。
? ? ? 當回到家時外界早已被夜色籠罩,正準備打開房門回去睡覺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陣空洞毫無感情的聲音貫穿我的身體。
? ? ?“你去哪了?”
? ? ?冰冷的話語,我不由得顫了一下,鑰匙也哆嗦著掉到地上,四周安靜的可怕,除了金屬落地的清脆響聲。
? ? ? 黑沉的夜,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沒有星星的微光,沒有窗簾的遮蔽,月光無緣地照射進來,她的影子延長至我的腳下,牢牢地束縛住我的移動。
? ? ?“媽媽......”
? ? ?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我,一雙漆黑的眼睛,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堵得自己呼吸困難。
? ? ?“你去哪了?”
? ? ? 她再次重復了問題,語氣沒有任何變化,銳利的目光,讓我不寒而栗,剛剛還洋溢著的所謂幸福感蕩然無存。
? ? ?“媽媽,我......”
? ? ? 我的呼吸斷斷續(xù)續(xù)的急促,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 ? ?“你去哪了?”
? ? ? 那種感覺又來了,恐懼,無由的恐懼,她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我的肉體,直視靈魂,混亂的思緒,無言的話語,以及黑暗的壓迫,終究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
? ? ?“怎么?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 ? ? 清脆的響聲后臉部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 ? ? “看清楚你的樣子!”
? ? ? 刺眼的白光照射在我的眼睛上,我已經(jīng)分不清這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虛幻,我坐在椅子上,盲目地觀察著四周,房屋內簡約淺色的裝設,能讓緊張的情緒得到些許放松,但也只是裝飾。
? ? ? “以前再糟糕也不會這樣。”
? ? ? 穿著白色大褂的暗影將手電收入口袋中,轉身看向對坐在沙發(fā)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隱隱散發(fā)出不安氣息的女子,看不見她的臉龐,但那高高在上、不屑的態(tài)度,時時刻刻對我進行著威壓,四周的陰影將本不是寬敞的空間擠壓得更為狹小,讓人透不過氣。
? ? ?“我的建議是,盡快進行精神鑒定,判斷她的精神狀態(tài),而不是繼續(xù)進行心理輔導。”
? ? ?“......”
? ? ?我看向她,對方并沒有說話,而是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仰頭看著她,頓時感覺我是如此的渺小,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顫,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呈一字毫無波瀾的雙瓣,但我已經(jīng)能想象到她此時怒不可遏地注視著我。
? ? ?我緊閉著眼睛,低下頭,咬著下嘴唇擠出一句話。
? ? ?“對不起.......”
? ? ? 腦海中各種浮現(xiàn)的消極負面情緒再次占據(jù)了我的意識。
? ? ?“你就是個廢物!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什么都做不好!”
? ? ?“為什么不快點去死?。?!”
? ? ?“去死!?。 ?/p>
? ? ?“去死?。?!”
? ? ? 我抱住頭,眼前一片模糊,那些刺耳糟心的話語不斷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浮現(xiàn)回蕩,將我一遍又一遍的踐踏蹂躪。
? ? ?“我真的好累,活著真的沒有什么意義吧......”
? ? ? ?突然,像是聽到了我內心的聲音,她嘴角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接著彎曲的弧度越來越大,心臟劇烈地跳動,仿佛隨時都快從胸膛中迸出,她似乎想要表達什么,緩緩張開口,如同深淵不斷膨脹,映入眼簾的虛無,如同黑洞般將我吞噬......

? ? “你醒了?”
? ? “我睡了多久?”
? ? “不知道,我也記不清了,我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但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strong>
? ? ?“好吧......”
? ? ?玉愛從床上緩緩起身,窗外橘黃色的夕陽,暖色調照亮著房間,除此之外一片房間內昏暗,躲藏在黑暗中總是令人安心。
? ? ?“出去走走,散散心吧?!?/strong>
? ? ?“不好吧......我......”
? ? ?“你難道就打算一直這樣將自己封閉起來嗎?”
? ? ?“并不是.....我沒有......只是被發(fā)現(xiàn)的話......”
? ? ?“鼓起勇氣,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而我是唯一可以幫助你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出去?!?/strong>
? ? ?推開房門,玉愛探出頭謹慎地觀察著,確認四下無人后,悄悄地離開家,踏向屋外的回型樓梯,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
? ? “看吧,很簡單的,你已經(jīng)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你想去哪?不,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我知道。”
? ? “你真的要去找他嗎?”
? ? “嗯,只有見到他我才能安心,他是我的解藥,我的精神支柱,是能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鑰匙?!?/p>
? ? ? “哼,不過是個花花公子罷了。”
? ? ? “不,你不會懂的。”
? ? ?“等等,如果我今天不夠漂亮,讓他不滿意的話怎么辦?沒有精心挑選的衣服,精致打扮的妝容,我不想失去他?!?/p>
? ? ?玉愛突然停下了腳步。
? ? ?“比起在這里胡思亂想,你還不如快些出發(fā),你只會一昧的抱怨是吧?”
? ? ? “對不起......”
? ? ? “真是個麻煩的家伙,還有能不能改一改你的態(tài)度,我對你動不動就開始道歉非常不爽,你憑什么低人一等!?!?/strong>
? ? ? “你對我也很重要,抱歉。”
? ? ? “嘁,沒必要顧及我的感受,別假裝你很在乎我,你如果真的在乎我的話多關心愛護一下自己吧。”
? ??? 街道很可怕,灰蒙蒙如霧一般包裹住整個世界,每次出門都要小心翼翼地躲藏,生怕被那些在人行道行走的怪物發(fā)現(xiàn),玉愛描述不出來它們到底長什么樣,我也有目共睹,它們僅僅只是把目光轉向她,都能令玉愛毛骨悚然,馬上想要找到地方屏蔽視線。
? ? 一陣躲藏后,終于來到了目的地,將要面見所思之人內心的緊張惶恐,果然,在學校門口見到了眾多人群中脫穎而出的他。
? ? ?“是他!”
? ? ? 胸口好像被堵住一樣,玉愛大口地呼吸著,手也因為激動而不自覺地顫抖。
? ? ?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呢?怎么在那么多人中.......(被打斷)”
? ? ? ?“我說過了,他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鑰匙,你看,那些怪物都消失不見了,雖然我也不知道什么它們會再次出現(xiàn)。”
? ? ?“世界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從來沒有通往另一個世界這一回事?!?/strong>
? ? ?“所以才說你不懂呀?!?/p>
? ? ?“看,他身邊還有女生呢,花團錦簇的?!?/strong>
? ? ?“這就是你喜歡的人嗎?很輕浮的樣子?!?/strong>
? ? ?“不,她們不是,我知道,那都是經(jīng)過偽裝的怪物,而且他告訴我只喜歡我一個人,那些怪物騙得了他但是騙不了我,我一定會救出他的?!?/p>
? ? ?“喜歡?那算是什么?你也知道那不過是交易?!?/strong>
? ? ?“不,不對,那不是他?!?/p>
? ? ? “那你到底喜歡的是現(xiàn)在的他,還是和你在一起時的他,還是心中幻想的他,還是......”
? ? “閉嘴。”
? ? “你自己也明白吧,只是不愿意承認,雖然你瘋但是你不笨?!?/strong>
? ? ?“閉嘴!”
? ? ?“為什么一談論到她你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他真的那么重要嗎?”
? ? ? ?“你不會懂的?!?/p>

? ? ?再次回過神,玉愛發(fā)現(xiàn)自己在器材室內蘇醒,眼前有些模糊,瞳孔慢慢后才看清對方是都葉。
? ? “好久不見。”
? ? “好久?我們不是前天才見過嗎?”
? ? “好傻啊,距離上次見面都已經(jīng)過去小半年了,我都找不到你了?!?/p>
? ? 都葉捏了捏玉愛的臉。
? ? “還沒有見過戴眼鏡的你,嘿嘿,挺可愛的?!?/p>
? ? 都葉撐著臉寵溺的眼神看著她。
? ? “不,一直都戴著的,只是沒什么度數(shù),戴不戴無所謂了?!?/p>
? ? ? 玉愛將眼鏡從他手里拿回重新戴上。
? ? ?“你說話好奇怪,哈哈哈?!?/p>
? ? ?“居然能順利躲開校門口的保安溜進學校,當時我還在上課突然看到你出現(xiàn)在走廊,喊你都沒有回應,就好像要把我引到這里一樣,進器材室就見你暈倒?!?/p>
? ? ?都葉解釋道。
? ? ?“外面都是怪物,被抓到的話.....”
? ? ?玉愛臉色變得很難看。
? ? ?“我知道,從一開始你就和我說過,從來沒有變過。一個人找到這里一定很不容易吧?!?/p>
? ? ?都葉將幾縷散亂的發(fā)絲撥順,輕輕撫摸著玉愛的臉龐,她閉著眼睛感受著溫柔的觸感,接著擁入都葉的懷中。
? ? ?“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 ? ?“一件很重要的事,非常的重要?!?/p>
? ? ?玉愛認真地重復道,都葉也做好準備,皺著眉側耳傾聽。
? ? ?“我喜歡你!”
? ? ?“超級超級喜歡你!”
? ?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會壞掉......”
? ? ? 玉愛面露羞澀,漲紅著臉向他告白,原本腦海中準備的許多臺詞,一見到他頭腦便一片空白,竟說出了不是準備內容的內容,還是如此語無倫次的話語。
? ? ?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期待著他的回復,是緊張亦或是激動,手控制不住地拉著衣角。
? ? “是這樣啊,挺好的......”
? ? ?聽到這他眉頭舒緩,淺淺一笑。
? ? ?刺痛,心在刺痛,整個臉部如針扎般熾痛,明明沒有被拒絕,但是為什么很難受。
? ? ?心緊緊地向內收縮,玉愛需要的是明確表達愛意讓我心安的答案,隨便做點什么都好,而不是模棱兩可的話語和那毫不在意的語氣。
? ? “我已經(jīng)不再做陪伴了?!?/p>
? ? “為什么?”
? ? 玉愛問。
? ? “這就和兼職一樣,我已經(jīng)退出了。而且我剛剛也說過了吧,那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p>
? ? ?“不,不是,那件事明明就是發(fā)生在昨天!”
? ? ? ?玉愛拉著他的衣領糾正道。
? ? ? ?“別緊張,放松些?!?/p>
? ? ? ? 都葉安撫著她的情緒。
? ? “你來找我,是因為上次的時間還沒有結束吧?!?/p>
? ? “上次.......?”
? ? 玉愛涌起記憶的思緒,那時他們在摩天輪的最頂端彼此傾吐愛意,夜空的星星可以作為見證。
? ? 玉愛將都葉推開,失落地低下頭。
? ? “怎么了嗎?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舒服?”
? ? “沒事,謝謝關心?!?/p>
? ? 玉愛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他不是他。
? ? “為什么要欺騙我?”
? ? “明明都作出了承諾!”
? ? ?玉愛大聲質問道,這是她第一次發(fā)出這樣的聲音,連自己都被嚇一跳。
? ? “我說過吧,他就是個人渣,玩夠了就會把你拋棄?!?/strong>
? ? ?玉愛的腦海中再次回蕩著我的聲音。
? ? “......”
? ? “別傻了,你和我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不過是你情我愿的交易罷了,你很漂亮,但總不會就吊在一棵樹上吧。”
? ?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再次以男友的身份在你身邊。”
? ? ?“但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而你也應該選擇放棄,我們彼此總會有一方先厭倦?!?/p>
? ? ?“如果你今天來只是為了這件事的話就太無趣了?!?/p>
? ? ? “......”
? ? ?“玉愛,早點回去吧,我還有課?!?/p>
? ? ? 他轉身便準備離開,和之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現(xiàn)在自己沒有任何籌碼,那怎么樣才能阻止他離開。
? ? ?“你甘心就這樣結束嗎?想要讓他留在你身邊,總需要做出些不一樣的行動吧?”
? ? ?“你不是說他是人渣嗎?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假惺惺地幫我出謀劃策?我不需要你?!?/p>
? ? ?我并沒有理會,自顧自地開始引導。
? ? ?“如果他真正的在乎你,在察覺到你那時神色的話,就不該收下那條項鏈,并把它換成錢?!?/strong>
?? ? “喂,你閉嘴!”
? ? ?“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在此時此刻,應該是他與你告白,而不是你主動的找到他,并且再次被拒絕,就像在游樂園一樣。”
? ? ? “我告訴你閉嘴!”
? ? ? 被戳到痛處,玉愛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頭,想要將我從她的腦子里清出。
?
? ? ?“不論用什么手段都要將心愛之物留在身邊,哪怕是毀壞也好,這都是為了他,他總會理解的?!?/strong>
? ? ? “不,不行。”
? ? ? “他傷透了你的心,但你仍然還要維護他嗎?”
? ? ?“已經(jīng)不想去思考其他,我只想他在我身邊就好?!?/p>
? ? ?“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好......”
? ? ?一想到這玉愛失了心智,拿起堆放在體育器材上的啞鈴向著他的后腦勺敲去,伴隨著清脆的響聲他躺在地上抽搐,不一會兒沒了動靜。
? ? ?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殺人了,玉愛驚恐地丟下沾著血漬的啞鈴,腿一軟跪倒在地。
? ? ? “我殺了他,我不是故意的......”
? ? ? “我知道?!?/strong>
? ? ? “怎么辦.....怎么辦.....我殺了他......”
? ? ? “冷靜?!?/strong>
? ? ? ?“我殺了他,我殺了他......”
? ? ? ?玉愛嘴里不斷地念叨著。
? ? ? “冷靜?。?!”
? ? ? “去檢查一下他的呼吸?!?/strong>
? ? ? 按照我的指示玉愛顫顫巍巍地將手伸到他的鼻孔處,還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 ? ? ?“還活著,如你所愿,帶他回去吧,現(xiàn)在他只屬于你一個人?!?/strong>
? ? ? ?“屬于我一個人,只屬于我一個人,只屬于我一個人......”
? ? ? ?玉愛看著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都葉喃喃自語道。
? ? ? ?“意思是.....我能對他做任何事?”
? ? ? “是的,任何事,只要你把他帶走?!?/strong>
? ? ? ?得到安撫后,玉愛將都葉放到黑色的袋中,拖動著袋子離開體育場,避開惹人耳目的道路,途徑公園的時候,天空突然烏云密布,傾盆大雨如期而至,朦朧的薄霧,泥濘的樹林小路阻攔了我的去路。
? ? ? “要怎么辦?”
? ? ? “你還記得他上次和你說的,自己一個人住在出租房嗎.......”
? ? ? “XXX街道XX路第三個十字路口向前走一百米第二個巷子左轉,正對電線桿處右轉二樓203號房?!?/p>
? ? ? “不錯,你記得很清楚。”
? ? ? “他還好嗎?”
? ? ? ?玉愛顫抖著手拉開拉鏈,袋子內側因為拖動磨損已經(jīng)被雨水浸濕,騎坐在他身上,看著他精致的臉龐,玉愛不由自主地吻在無溫的嘴唇上,他的身體失熱很快,如果不盡快的話真的會有生命危險,但現(xiàn)在如果不做,還會有這樣的機會嗎?
? ? ? 玉愛伸出舌頭舔舐著都葉的臉。
? ? ? “你在做什么???”
? ? ? “抱歉,突然有些情不自禁,一想到這就莫名的興奮,從來沒有這么興奮過,哈......哈.....”
? ? ? ?紅暈點綴在玉愛的臉龐,她微張著小口不斷吐出熱氣。
? ? ? “真是個十足的變態(tài),快走吧,這雨一時半會不會停的?!? ??
? ? ? ?拖著尸袋,冒著風雨,玉愛艱難地來到了人行道上,站在原地休息了片刻。
? ? ?見不到任何在屋檐下躲雨的行人,就連兩邊的店門都是緊閉的,雨后的世界如空城一般毫無生機,不過這對她來說是好消息。
? ? ? “沒有人可以發(fā)現(xiàn),哈哈哈.......”
? ? ? ?玉愛激動地笑出聲,完全和戀愛的時候不一樣,這感覺更加暢快愉悅。
? ? ? ?一道雷光閃過,伴隨著轟鳴聲,天像裂開了無數(shù)道口子,暴雨匯成瀑布,朝大地傾瀉下來,一層灰幕完全擋住了視線,雨飛水濺,迷瀠一片。
? ? ? ?衣服已經(jīng)完全濕透了,與皮膚緊密地貼合,每邁出一步鞋子都會滲出雨水,玉愛拖著都葉繼續(xù)向目的地前進。
? ? ? ?“唔.....”
? ? ? ?一不小心踩滑,玉愛的頭徑直摔倒在路邊的石階上,眼前一片模糊,如鉛般的雨水打在我的臉上,右手也因為長時間抓握粗帶而發(fā)麻,攤開傷痕累累的手心,借助雨水搓洗手上的血漬。
? ? ?玉愛起身再次握住粗帶,撥開擋住視線的頭發(fā),回頭發(fā)現(xiàn)一路上盡是被雨水沖刷與之融合的血水,來源是——黑色的袋子。
? ? ? “糟糕!”
? ? ? “別擔心,雨很大,還會更大,這些血跡會被沖洗進下水道,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strong>
? ? ? “失去了他的部分......”
? ? ? ?看著地上肆意蔓延的血液,玉愛咽了口水。
? ? ? ?“真的好可惜.....”

? ? ? ?將門口的血跡清理干凈后,推動玄關的鞋柜抵住門,接著玉愛來到衛(wèi)生間,站在鏡前脫去濕漉漉的衣服。
? ? ? 從掛架拿下干燥的浴巾,潔白就要與身體接觸時,她自言道。
? ? ? “還是先給他吧?!? ? ? ?
? ? ? 玉愛解開袋子,吃力地將都葉拖出放置在地板上,他臉色蒼白,嘴唇無彩的緊閉著,看上去毫無生機,玉愛脫下他的衣物,擦拭著都葉冰冷濕潤的身軀。
? ? ?“好冷......”
? ? ?玉愛去臥室拿出被子裹住彼此,想用自身的產(chǎn)熱重新升溫。
? ? ?“現(xiàn)在只有你們兩個了?!?/p>
? ? ?“那是時候做一些只能戀人之間能做的事情了吧?”
? ? ?“是什么?”
? ? ?“別說得你好像沒有想過一樣?稍微承認一下吧,沒事,他不會知道的?!?/strong>
? ? “......”
? ? “不......現(xiàn)在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p>
? ? ?擦拭干凈身體后,玉愛用毛巾汲取著他頭發(fā)的水分,雪白的毛巾并沒有被紅色侵染。
? ? “太好了,已經(jīng)止血了!”
? ? 玉愛抱住都葉的頭將他貼到懷里,但很快她的笑容便不復存在,她摸到都葉頭部后方有一個窟窿。
? ? “都葉?”
? ? “都葉你能聽到嗎?”
? ? “都葉快醒醒!”
? ? 玉愛焦急地晃動著懷里的都葉,但毫無回應。
? ? “到底是真的止血了,還是他的體內已經(jīng)沒有可以流淌的血液?”
? ? “......”
? ? 玉愛沉默不語,偏移視線想要轉移注意力,卻難以置信地發(fā)現(xiàn),剛剛從都葉身上脫下的外套,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項鏈,那正是玉愛之前抵給都葉的,他并沒有把它賣去換錢。
? ? 強烈的背叛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 ?“騙子!騙子!騙子!”
? ?“為什么要騙我?。?!”
? ? 她緊閉牙關,氣憤地咬著舌頭,濃烈的血腥味從嘴中彌散開。
? ? ?“感覺不到你的攻擊哦~”
? ? ? 我挑釁地伸出舌頭。
? ? ?“自己騙自己這樣的事情很奇怪嗎?更何況是對你?!?/strong>
? ?“難道這些事情是我做的嗎?他倒在血泊中是因為我嗎?這些念頭難道不是從你的腦海中浮現(xiàn)的?我只是將它們闡述出來,而且我也沒說過擊打他的要害吧?!?/strong>
? ? “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可是為什么這次你卻......嗚嗚嗚......”
? ? ?跪倒在地,玉愛捂著臉抽噎。
? ? ?“哭是因為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嗎?這樣的事情難道還不多嗎?”
? ? ? “殺死他了呢?!?/strong>
? ? ? “你殺死他了呢?!?/strong>
? ? ? “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殺人犯!”
? ? ? ?我在一旁冷嘲熱諷,很享受此時她混亂的狀態(tài)。
? ? ? “我能理解你的動機嗎?是因為群花圍繞的嫉妒?還是因為得不到心的憤怒?又或是單純喜歡這樣隨心所欲?”
? ? ? “閉嘴!閉嘴!閉嘴!”
? ? ? ?“閉嘴!閉嘴.......”
? ? ?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 ? ? ?玉愛歇斯底里地怒吼著,再次瘋狂地拍打著腦袋,并向著墻壁不斷不斷碰撞,視野一片血紅迷糊,即使頭暈目眩。
? ? ? “為什么不能安靜一下?。?!”
? ? ? “就一下也好!?。 ?/p>
? ? ? 玉愛翻砸著屋內一切能被看到的東西,發(fā)泄著心中的怒火,直到最后精疲力盡,癱倒在床上,喉嚨也因為過度發(fā)力而咳嗽。
? ? ? “咳咳咳......”
? ? ? “靜下來了嗎?一直也只有你在發(fā)聲,你到底在埋怨什么?”
? ? ? “還記得那個醫(yī)生說的,你需要的是精神鑒定嗎?呵呵,它也只會那么說了,畢竟一直在心理輔導的人是我?!?/strong>
? ? ? 我不滿地抱怨道。
? ? ? 她睜著眼睛,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反駁的力氣,只是躺在那靜靜地呼吸,注視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
? ? ?“我想說的是,到底我的認知是正確的,還是你的認知是正確的?還是和他在一起時的認知是正確的?”
? ? “是你愛他愛得發(fā)瘋,還是原本你就不正常?又或是我誘導你成為真正的瘋子?”
? ? ? “倘若我告訴你,那里根本就沒有游樂園,那只是個山間的廢棄工廠,所謂的過山車也只是廢棄的皮帶輸送輥道,一起誓言的摩天輪也不過是吊塔的起重臂。”
? ? ?“他陪你一起演了這場戲?!?/strong>
? ? ?“而你,親手將殺死了這世上唯一一個在乎你,能傾聽你瘋狂想法的人?!?/strong>
? ? “故事到這里也講完了,累了吧,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吧,就現(xiàn)在......”
? ? ?“嗯。”
? ? ?身心俱疲,玉愛放緩呼吸閉上眼睛,很快便安然入睡。
? ? “或許,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 ? ?一補?(這篇當時是在某個悶熱的夜晚突然醒來,無法再次入睡于是記錄在手機便簽上的文字,然后寫著寫著終于困意襲來進入夢鄉(xiāng),但醒來后,我再也再次回憶那晚寫這篇的真正目的,只能憑借零碎的記錄一點點的拼接還原,所以觀感可能會很差。)

? ? 再補?(最近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很多事,受其影響也因此鴿了很長時間,只希望困擾我的陰霾能快些散去吧。實在寫不出來什么了,就先把投錯分區(qū)的文章重新投稿一次吧,還有新的文章正在創(chuàng)作中。)

? (封面轉自網(wǎng)絡,侵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