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說.曦瑤(十二)

那金衣人在人群中跌跌撞撞跑了一陣,幾次差點被金光瑤抓住,他自己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在撞翻了一個糖葫蘆攤子后,急急忙忙的拐進了一個小巷,金光瑤緊隨其后。
小巷里又陰又靜,外界的嘈雜聲似乎通過一個看不見的網(wǎng),被通通留在了外面。金光瑤跟著那個金衣人拐了好幾個路口,終于把這人堵在了一條死路盡頭。
金光瑤慢慢走近的時候,那人還在嘗試越過高墻,卻又一次掉下來,擼起袖子,好像很氣急敗壞的樣子。
金光瑤搖搖頭,“別白費力氣了。”
那人嚇得渾身一哆嗦,回頭氣急敗壞地問:“你誰啊!”
金光瑤一愣,心臟幾乎跳了出來。
不只是因為這個少年身上繡著金星雪浪白牡丹的校服和額上的一點朱砂痣,更重要的是,這個人,他認識!
這個人是金闡!
金光瑤還沒從遇見熟人的情境中反應過來,下意識退了一步。偏偏金闡看他這副樣子,內(nèi)心更加疑惑了,主動上前一步問道:“問你呢,你誰?。俊庇粥粥止竟镜哪钸丁霸趺床焕砦??難不成是因為沒見過大家族的人嚇壞了?還是被我的帥氣震撼啦?”這樣一想,他心中竟然還有些得意,又問道:“我知道你激動,你姑且冷靜一下,告訴我你在這是干嘛的?!?/p>
金光瑤的嘴角一陣抽搐,實在是萬萬沒想到金闡會這樣說話。
印象里,金闡對他從來都是恭敬之外又十分親近的,雖然與金凌有過幾次摩擦,事后也很直接干脆的去和金凌道歉。實在是沒見過金闡這樣的.....自說自話還樂在其中。
金光瑤心中五味陳雜,他勉強穩(wěn)定了一下心緒,對金闡說:“嗯......你......你是蘭陵金氏的小公子吧?你在這干什么?”
一提起這,金闡立馬就激動起來了“你別說,真是氣死我了,方才我在逛夜市,一個老頭子突然撞了我一下,我還沒說啥呢,他就倒了,你說說,這不是碰瓷嗎?我金家的錢多也不是這么花的啊,這我也就不說了,關鍵是,我剛把他接住,他嘴里就撲棱出了一只蛾子,你說怎么會有人在嘴里放蛾子呢?他不惡心嗎?他怎么吃飯呢?那蛾子還咬了我一口,我......”
金光瑤正聽他的碎碎念聽到頭疼,一時聽到了重點,趕緊打斷他“你被咬了?”
金闡點點頭“咬在脖子上了,疼倒是不怎么疼,但這玩意兒真的好惡心啊balabala”
金光瑤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掀開金闡衣領,示意金闡看自己的脖子。
從金闡的視角,恰巧能看見個尖兒。
他總算是不再逼嗒了,想了一會兒,大概也明白了原因,面無表情的說;“我會怎么樣?”
金光瑤想了想,從所有解釋中挑了一個簡單易懂又足夠嚴重的“你的嘴里也會飛出撲棱蛾子?!?/p>
金闡:“......嘔?!?/p>
趁著金闡趴在墻根干嘔,金光瑤仔細觀察了他一下。
會是他嗎?
他的話有幾分可信?
金闡趴著吐了半響,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內(nèi)臟都吐出來洗干凈,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別人懷疑幾輪了。
等他終于雙眼含淚的站起來,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現(xiàn)在吃打蟲藥還有機會挽回么?”
金光瑤:“......”算了,不是他。
墻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你這孩子也真可愛,我的血蠱是吃打蟲藥就能除去的嗎?”
金光瑤連忙轉(zhuǎn)身把金闡護在身后,望月出鞘,警惕的指著來人“你是誰?”
一個戴狐貍面具的男子一條腿垂下來,正閑閑的晃來晃去,聽見金光瑤詢問,竟饒有興趣的反問了一句“你猜?”
金光瑤:“......”猜你妹啊猜。
那男子笑了笑,雙手撐在膝上“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身后的那個小朋友?!?/p>
“?”金闡正在脖子上筆劃怎么能和平地把這玩意兒弄下來,突然好像聽他們聊起自己,狐疑的抬頭看了那人一眼“認識我的多了,你哪位啊?不會是上次那個要買斂芳尊畫像的吧?我都說了不賣,你這樣窮追不舍我很無奈的誒。”
......不錯這小子很會說話。
男子哈哈大笑了幾聲,用手指了指金闡“你記住自己說的話,我倒是很期待你看到我的表情。”
說著,男子摘下了面具。
金光瑤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金闡在《魔道祖師》第四十七章,狡童第十出現(xiàn),當時正值金家舉辦百家清談會,金闡因莫玄羽從前糾纏斂芳尊,與金凌起了爭執(zhí)。
在這篇文里,他對金光瑤的崇拜以及話癆的特性是我自己延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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