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山/路郡】道不同
*路滄崖×郡主,郡主第一人稱視角,激情摸個乙女小插曲
各種動物的嘶嚎混雜在一起,我跳過幾個血聚成的小坑,鞋面多少還是沾上了幾滴紅。
路滄崖一言不發(fā)地站在前面,看著熱火朝天的屠宰現(xiàn)場,勾勾食指叫我過去。繞是草原廣闊,這短時間聚集的腥氣仍濃烈逼人,尤其是一盆熱水澆下時,翻滾的皮毛味和血味直沖鼻腔,嗆的我咳嗽了幾聲。
路滄崖瞥了我一眼,估計是又在嗤笑我的“養(yǎng)尊處優(yōu)”了。
走到他身邊,視野內(nèi)確實清楚了些,整個場地的狀況一覽無余。士兵剛剛剖開一頭豬的肚子,鮮紅的內(nèi)臟滾落在青草上,惹來無窮無盡的蚊蠅和高空盤旋的野鷹。我向那邊看了一眼,很快側(cè)臉移開了視線。
“看不慣、受不了?”頭頂突然投下一片陰影,在我反應(yīng)過來前,路滄崖單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與他對視。
“不常見此類場面,自然有些不適應(yīng)。”我自知掙扎不脫,便將他當(dāng)作下巴支架,坦然答到。
“哼?!辈怀鏊?,路將軍嗤了一聲。他神情恣狂,居高臨下地望著我時,隱隱有些促狹的壞意,“若是戰(zhàn)場,尸橫遍野、肝腦涂地,一槍過去,捅開的肚腹里肝腸都被帶出來,你不是要被當(dāng)場嚇暈!”
“……我想,應(yīng)如將軍所說。”他的描述相當(dāng)直觀,我的喉嚨不由得緊了一下,沉默地咽了口唾沫。在路滄崖將我完全看扁之前,我抬起眼睛盯著他,語氣平和地說了下去,“所以我期望永遠(yuǎn)看不到那樣的情形。”
“那便躲回家去!”路滄崖放開我的下巴,抱起雙臂仰天大笑,“戰(zhàn)場風(fēng)光,有我欣賞足矣!”
“將軍英勇,”我背起雙手,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過躲避實在是下下策?!?/span>
“哦?”路滄崖收起笑意,鋒利的眼睛瞇了瞇,“那你說,什么才是上策?”
“釜底抽薪。”我注視著士兵們剔骨的動作,“譬如想要不見血腥,便合縱連橫,借力打力,止戰(zhàn)為上?!?/span>
“懦弱?!甭窚嫜碌穆曇魯蒯斀罔F,從不多余一個字。他似乎看厭了,扯著我轉(zhuǎn)身向馬廄走去,“古往今來,終不過以戰(zhàn)止戰(zhàn)?!?/span>
“也許吧,”他的步伐寬大,我只能靠小跑勉強跟上,“但在那之前,和平安定,才是民生?!?/span>
“……”路滄崖停下腳步,看我的眼神頭一次不是單純的俯視,而是泛著復(fù)雜的衡量。我低頭甩了甩裙角的泥,并不與他對視,冷不防整個人騰空起來,驚嚇中抓緊了他的手臂。
路滄崖定是有觀賞他人驚恐的癖好,此刻他的笑容未免過分得意了。他將兩只手指放在唇邊,呼哨一聲,雪狼從不遠(yuǎn)處奔來,柔順的毛發(fā)絲絲泛光。路滄崖親昵地拍了拍雪狼的臉,將我半托半甩地放了上去,自己輕巧一登便翻了上來,“巡場去,今天肉再烤不好,你就自己去殺豬!”
“我盡量……”我捏了捏左丘兄給的小抄,努力回想著烤肉的手感。
馬兒躍過河流,帶著草原的風(fēng),奔著自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