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薛姨媽真的疼愛林黛玉嗎?她操縱金玉良緣,厭惡黛玉的言行作者早就寫明!
大家好,今天講個笑話,居然有人跑來跟我說:慈愛的薛姨媽疼愛黛玉超過寶釵的。我想大概如果太陽會打西邊出來的話,這話才能信三分。
咱們就先打個比方:話說我的一個富婆親戚,她閨蜜家有個女兒叫小紅,長得漂亮可愛又聰明,這個富婆就特別喜歡她,見面就夸的一朵花一般,還經(jīng)常請她來家里玩,口頭表示想認(rèn)她做干閨女,逢年過節(jié)都給她包紅包送禮物。等到小紅結(jié)婚的時候,富婆給她包了厚厚的大紅包,基本上算是朋友圈隨禮的天花板了。
但是富婆自己也有個女兒叫小藍(lán),雖然樣樣都比不上小紅,但是小藍(lán)初中就被富婆送出去留學(xué),后來快三十歲的時候回來結(jié)婚,富婆送了她別墅和豪車,讓她進(jìn)公司準(zhǔn)備接管家產(chǎn)。
就算我以最大的善意來揣測的薛姨媽對黛玉的感情,不夾雜一點點我對薛寶釵全家的負(fù)面情緒,薛姨媽對黛玉的好也不可能比得上對寶釵的萬分之一,甚至補(bǔ)不上那個富婆的百分之一。
而事實上,關(guān)于薛姨媽對林黛玉的感情始終持懷疑態(tài)度。
因為薛姨媽是薛寶釵的親娘,是“金玉良緣”的宣傳者,也是害的黛玉憂思煩悶很多年的始作俑者。所以,在我看來,薛姨媽對林黛玉根本談不上有什么感情,更別提什么疼愛。
甚至薛姨媽這個人,她最愛的就是她兒子薛蟠,慣成那個不成器的樣子還當(dāng)個寶貝一樣,她對自己的女兒寶釵也就一般般,拿她當(dāng)聯(lián)姻的工具人使用,連寶釵的體面清譽(yù)都不顧。
一、“金玉良緣”對黛玉的傷害,不是薛姨媽一個擁抱可以撫平的
《紅樓夢》里寶玉和黛玉的“木石前盟”是前世注定的“神仙情緣”,可是俗世的“金玉良緣”更像是人造的。
是薛姨媽母女,或者薛家和王夫人、王子騰合謀策劃,薛姨媽和寶釵主要負(fù)責(zé)執(zhí)行,因為伯爵王家兄妹三個都沒什么文化,薛寶釵又看了一肚子的風(fēng)月才子佳人傳奇,所才要利用金鎖和通靈玉這些小物件上遂姻緣,也是容易理解的。
薛姨媽親口跟王夫人說“金鎖是個和尚給的,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結(jié)為婚姻”,然后這話就很快傳遍了賈府,王夫人自己不傳的,她身邊的婆子會傳,比如周瑞家的,冷香丸的事兒就是她聽了寶釵介紹之后,立刻傳的賈府無人不知了。
不過很可惜,薛寶釵身邊的大bug丫鬟鶯兒當(dāng)托兒的時候,給說禿嚕了,交代了實底:
鶯兒說那兩句吉利話:“是個癩頭和尚送的,他說必須鏨在金器上”。
足以說明薛寶釵戴的金鎖并不是什么和尚道士給的,而是薛家自己在市場上買的,薛姨媽是在說謊話,而且還是借用了林黛玉進(jìn)賈府的時候說的癩頭和尚的“梗”。
賈府中明白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薛姨媽故意想要攀附權(quán)勢的噱頭,畢竟薛寶釵和賈寶玉身份懸殊太大,根基家私都實在沒什么能配得上的,才借這些虛頭巴腦的事兒來造勢。
賈母頭一個就看不上,在清虛觀打醮的時候,張道士捧上來一盤子的金玉皿,說是道士們傳道的法器。賈母聽說,向盤內(nèi)看時,只見也有金璜,也有玉玦,或有事事如意,或有歲歲平安,皆是珠穿寶貫,玉琢金鏤,共有三五十件。因說道:“你也胡鬧。他們出家人是哪里來的,何必這樣,這不能收?!?/p>
賈母認(rèn)為道士拿這些金玉器皿送人是胡鬧,出家人不該有這些東西。明顯就是在諷刺薛姨媽提出來的“金玉良緣”而已。
可是“金玉良緣”依然給黛玉和寶玉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尤其是前期寶玉分不太清他對黛玉和對寶釵等其他女孩的感情如何不一樣。經(jīng)常見了姐姐忘了妹妹。
黛玉才處處忌諱寶釵,以至于明晃晃針鋒相對,時不時的冷嘲熱諷。寶玉當(dāng)時懵懵懂懂的,又被薛姨媽母女套路了,也喜歡寶釵嫵媚艷麗,樂于親近她,黛玉和他鬧了無數(shù)次,掉了多少眼淚,失了多少睡眠,對她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傷害可大了。
尤其是元春端午節(jié)后賜禮,寶玉和寶釵的一樣,黛玉更是難過。她知道自己和寶玉的姻緣更難了,所以她說:“我沒這么大福禁受,比不得寶姑娘,什么金什么玉的,我們不過是草木之人!"
然后,又在清虛觀當(dāng)眾諷刺寶釵專愛在小物件上留心,回來海和寶玉大鬧一頓,惹得寶玉摔玉還要砸玉,還驚動了賈母和王夫人,鬧得沸沸揚揚。
就算薛寶釵見寶黛和好深情,又一起嘲諷她,就氣得當(dāng)眾大怒回懟了寶黛,罵跑了小丫鬟,甚至捎帶諷刺了賈府眾人。但是人家薛姨媽可能忍得住呢,愣是全程一言不發(fā)。還是帶著兒女、兒子住在賈府該干啥干啥。
寶釵繼續(xù)處處籠絡(luò)人心,打點關(guān)系,整天圍著寶玉轉(zhuǎn),經(jīng)營金玉良緣。薛姨媽自己跟個女清客一樣,整天陪著賈母說笑,眼看著寶釵都十八九歲了,湘云、迎春都有了婆家,甚至寶琴都來京城要嫁人了,賈母還當(dāng)面故意要給寶琴提親,薛姨媽和寶釵竟然絲毫也不覺得尷尬,真的是心理素質(zhì)極佳,對金玉良緣的執(zhí)念極強(qiáng)。
這些年來,薛家母女和“金玉良緣”帶給黛玉的心理壓力和傷害,并不是薛寶釵的幾句人話和二兩燕窩,薛姨媽的一個擁抱和幾天照顧就能抵消的,這就和捅了人心窩子送二斤紅糖兩包掛面沒什么區(qū)別。
書中明寫的薛姨媽母女對黛玉的好,都是帶著試探和敲打的。
紫鵑試玉之后薛姨媽說過這樣的一段話,明顯暗示黛玉,她和寶玉的情緣難以善終:
薛姨媽道:“我的兒,你們女孩家那里知道,自古道:‘千里姻緣一線牽’。管姻緣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預(yù)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紅絲把這兩個人的腳絆住,憑你兩家隔著海,隔著國,有世仇的,也終久有機(jī)會作了夫婦。
這一件事都是出人意料之外,憑父母本人都愿意了,或是年年在一處的,以為是定了的親事,若月下老人不用紅線拴的,再不能到一處。比如你姐妹兩個的婚姻,此刻也不知在眼前,也不知在山南海北呢。”
“本人都愿意了,或是年年在一處,以為是定了的親事”,全書中除了黛玉和寶玉還有那一對呢?薛姨媽這一番明顯是話里有話,字字句句戳中黛玉的心事。
黛玉再聰明,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女孩,這些事情上哪有薛姨媽老道呢?就算她聽懂了薛姨媽的內(nèi)涵,也是不方便反駁的。
咱就說薛姨媽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古代中年守寡婦女,滿嘴里說的什么紅娘月老、姻緣做媒,這是她該說能說的話嗎?薛寶釵整天忙著教導(dǎo)姊妹們,卻也不聽聽她自己的母親天天嘴里在說什么。
可以說薛姨媽母女一直將追求自己家的幸福建立在黛玉的痛苦之上,他們明知道黛玉和寶玉親厚,不能分離,依舊不可能罷手,甚至專門來當(dāng)著黛玉的面來扎她的心。
二、國孝期間薛姨媽對黛玉的照顧,是賈母的安排
在紫鵑試玉之后,薛姨媽和寶釵都感覺到了“木石前盟”的情比金堅,賈母對寶黛的庇護(hù)態(tài)度太過明顯。而薛寶釵的年齡越來越大,金玉良緣實在難辦了,
所以他們想緩一緩,所以才出現(xiàn)了“慈姨媽愛語慰癡顰”那一幕。
薛家母女當(dāng)著黛玉的面“母慈女孝”親昵撒嬌本身就很假很惡心。
對比一下,在三十四、三十五兩回,寶玉挨打,寶釵薛姨媽錯怪薛蟠,惹得薛蟠鬧了一頓,氣得寶釵哭了一夜,薛姨媽又哭又安慰她,她們母女的感情在此處描寫才是最為細(xì)膩的,就連寶釵幾次在薛姨媽面前掉淚委屈,娘兒兩個也沒有抱在一起呀,薛姨媽甚至都沒幫著寶釵擦把眼淚。
結(jié)果到了瀟湘館,看把她們母女給親密的,這不是明明知道黛玉是個敏感憂郁的孤兒,故意惹她傷心么!
而且后來國孝期間,薛姨媽照顧黛玉,也都是聽從賈母千叮萬囑的咐托他,不能推辭罷了。畢竟住在人家里這么多年,薛姨媽實在是不敢拒絕,也沒有理由推辭。
如果賈母沒有說這個話,以薛姨媽母女們“不關(guān)己事不張口”、“一問搖頭三不知”的習(xí)慣,根本不可能主動要求去照顧林黛玉的。
因為林黛玉病了這些年了,也沒見她們之前關(guān)心過一點半點,只有看賈母臉色不好了,才開始表演,又是“蘭言解疑癖”,又是送燕窩,又是探病什么的。
書中寫到:賈母又千叮嚀萬囑咐托他照管林黛玉,薛姨媽素習(xí)也最憐愛他的,今既巧遇這事,便挪至瀟湘館來和黛玉同房,一應(yīng)藥餌飲食十分經(jīng)心。
而且就算聽了賈母的安排,薛姨媽只得搬到瀟湘館去照顧黛玉,也只是看顧一下黛玉吃飯吃藥,催著她早點睡覺罷了。
別的“一應(yīng)家中大小事務(wù)也不肯多口”,林黛玉身邊丫鬟婆子有十幾個,薛姨媽不過動動嘴皮子吩咐一聲,和黛玉多說幾句閑話而已,也不用勞動多費心的。
當(dāng)然了,薛姨媽她也不是一個大奸大惡的人,主要也是因為她沒那個腦子。否則她不會連自己兒子和兒媳婦那點家務(wù)事都搞不定,只會拿著最弱小無辜的香菱出氣,要找個人牙子來賣了她,平息家庭紛爭。
薛姨媽其實就是個非常自私,庸懦,貪心的古代內(nèi)宅婦女。她連親生女兒寶釵都舍得出去給那又蠢又廢的兒子薛蟠做墊腳石,怎么可能會真心愛護(hù)毫無血緣關(guān)系,甚至是女兒情敵,是她搞定“金玉良緣”路上最大障礙的林黛玉呢?
薛姨媽對林黛玉的看法,早在第八回梨香院酒席上說的明白。
薛姨媽對林黛玉道:“你這個多心的,有這樣想,我就沒這樣心?!?/p>
這也是薛寶釵對黛玉的看法,她認(rèn)為:林黛玉素習(xí)猜忌,好弄小性兒的。
這母女倆背地里肯定沒少嚼舌根子,不知道怎么貶損過林黛玉呢。
在薛姨媽眼里,林黛玉就是體弱多病、敏感多心,尖酸刻薄,愛耍小性子,會轄制寶玉,不愛做女紅,只喜歡吟詩作賦不務(wù)正業(yè)的女孩子。
差不多就是襲人眼里口中林黛玉是個啥樣的人,薛姨媽只會比她的評價更低更糟糕,因為襲人是個丫頭,好歹還不敢在寶玉面前表現(xiàn)的過于明顯。偏偏薛姨媽又是對襲人贊不絕口的,認(rèn)為襲人:模樣兒自然不用說,行事大方,說話見人和氣里頭帶著剛硬要強(qiáng),實在難得。
可見薛姨媽、薛寶釵、王夫人、花襲人都是臭味相投的一丘之貉,如何會生出二般心腸呢?
更別提林黛玉前期還經(jīng)常當(dāng)眾諷刺挖苦薛寶釵和“金玉良緣”,薛姨媽她又不聾不瞎,她看著親生女兒寶釵被林黛玉這樣針對,愛著賈母的面子,嘴上不好說的,但心里肯定是生氣的,哪個老母親會疼愛針對自己女兒的外人呢?
倒是林黛玉可憐見的,一個孤女在賈府多年,只有個賈寶玉對她最好,賈母雖愛護(hù)她,卻是年老體衰,漸漸顧不過來了。薛姨媽和寶釵對她示好,林黛玉就借勢和她們緩和了關(guān)系,表面上好的像一家子母女姊妹一般,其實也只有黛玉付出了些真心真意,薛姨媽和薛寶釵兩個應(yīng)付她而已。
后面查抄大觀園之后,薛寶釵就搬出園子,他們一家子還是住在賈府的東北角院子里,薛姨媽哪里還對黛玉有半點關(guān)心?
所以,薛姨媽疼愛黛玉就是個笑話,說她疼愛黛玉超過寶釵更是離大譜。孩子是自己的好,這是千古不變的事兒,在薛姨媽心里,疼愛程度超過的薛寶釵的孩子只有薛蟠,或許還有個賈寶玉,畢竟那可是她費盡心機(jī),以親女兒做餌要釣的金龜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