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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文」《贗品的寶藏》ReFake8——解鈴還須系鈴人

2023-08-13 21:24 作者:白毛不保桂花糕  | 我要投稿

咳咳,在經歷了長達一個月的躺尸、約會、以及實習前的焦慮期,我詐尸回來了(〃′-ω?)?(這是第幾次了來著)

“……

Il mio mare ma che bel futuro

(親愛的,美好的未來正在等待著我)

I swear keep tryin' so

(我保證將會竭盡全力)

Won't give up anyway

(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

? ? ? ?柯諦霄獨自一人躺在床上,他背靠著床頭的靠背,側頭注視著窗外如約而至的暴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還一邊在低聲的哼唱著些什么。不過若是還有其他旁觀者在這里的話,想必很快就會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這歌,是不是有些跑調?

?

? ? ??“咚咚!”

? ? ? ?一陣短促而有力的敲門聲傳來,把柯諦霄已然放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 ? ? ?他收聲定了定神,略顯艱難的扯了把蓋在身上的被子,這才朗聲道:“請進?!?/p>

? ? ? “咯噠——”

? ? ?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應聲傳來,一位容貌與柯諦霄有幾分相似,身形頗為高大的白虎獸人隨之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 ? ? “老爸?!笨轮B霄看向來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 ? ? “在干什么呢?”柯昱途順手帶上房門,問道。

? ? ? ?雖然知道自家老爹這只是習慣性的問候,但柯諦霄還是半開玩笑的抱怨了一句:“你說呢,就我現在這個樣子,除了自娛自樂還能干什么?!?/p>

? ? ? “原來你自己也知道啊?!?/p>

? ? ? ?柯昱途搖了搖頭,三兩步就來到了柯諦霄躺著的床鋪邊。他一邊隨手扯來一旁的椅子坐下,一邊將手中提著的一個透明盒子放到了床邊的矮柜上。

? ? ? “喏,你最愛的草莓蛋糕,我特意跑了大老遠幫你買的。”

? ? ? ?說完,柯昱途伸手拿起矮柜上的水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 ? ? ?柯諦霄瞄了一眼包裝盒中那裝飾著各式裱花,光是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的精致蛋糕,有些局促的笑了笑:“欸嘿嘿,謝謝老爸?!?/p>

? ? ? “先別急著謝我。”

? ? ? ?柯昱途隨便喝了幾口水就放下了茶杯。他看著面前躺在病床上毛發(fā)凌亂的兒子,淡淡的笑了笑:“剛才來的路上我問過大夫了,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這種東西還是少吃點為好。還是等晚點煦熙他們過來,再一起分了吧。”

? ? ? “是是,我知道了?!?/p>

? ? ? ?柯諦霄的視線不著痕跡的從自己身著的藍白條紋病號服上掠過,臉上浮現了一抹苦悶,敷衍的應了一聲。


? ? ? ?此時此刻,距離那晚廣場上的影界裂隙災害發(fā)生,已經過去了一天多的時間了。不過好在,按照柯諦霄從自家老爹那里打聽到的說法,官方的救援隊伍最終還是及時趕到了。得益于這次的入侵規(guī)模并不是很大,那本就不是很穩(wěn)定的裂隙通道輕松的就被摧毀了。當然,同時被剿滅干凈的還有廣場上那些四處亂竄的魔物殘黨。

? ? ? ?不過即便是這樣,那片廣場也已經幾乎被戰(zhàn)斗的余波和魔物的攻勢給破壞殆盡了。哪怕只是最低程度的翻修和凈化,恐怕也得費上不少時日。

? ? ? ?話雖如此,這一切都與如今臥床休養(yǎng)的柯諦霄沒有太大的關系了——在救援隊伍趕到之前,他就已經先一步因為透支魔力與體力而昏了過去,那之后所發(fā)生的一切,他自然一概不知。而等到他再度睜眼醒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這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以及伏在床邊睡的正酣的小貓柯煦熙和灰狼邱云熾。

? ? ? ?一想到這兩個家伙,柯諦霄就忍不住額角一跳,神色變得有些惆悵:

? ? ? “真希望不會再有下次了……呵,說到底,其實是我自己不想再看到那兩個家伙變成那副樣子吧……”

? ? ? ?哪怕已經相隔了一天多的時間,自己那時所見的景況仍舊歷歷在目。畢竟,那是他第一次看見柯煦熙和邱云熾兩人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

……

? ? ? “唔……這是哪……”

? ? ? ?這是柯諦霄睜開睡眼朦朧的雙眼之后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粗^頂潔白的天花吊頂和略顯刺目的燈光,不知是不是因為睡意還未徹底消退的緣故,他怔了片刻,好半天才重新找回了思緒:

? ? ? “我記得我之前應該是昏過去了,這里……好像不是我的房間,難不成……?”

? ? ? “猜對了,這兒是醫(yī)院?!?/p>

? ? ?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柯諦霄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頭腦一下子清醒了許多。他定了定神,這才沒好氣的在心里抱怨了一句:“老爺子,下次咱能不能別這么嚇人啊。我這才剛醒過來,你就給我整這一出,存心的吧?!?/p>

? ? ? ?說著,他扭動了一下身子,試圖撐著自己坐起來。但這樣的嘗試很快就宣告失敗了,因為他悲催的發(fā)現,自己渾身都異常酸痛,哪怕只是稍微用一點力都會產生鉆心的疼痛,更別說要做什么大幅度的動作了。

? ? ? “怎么會這樣……”

? ? ? ?柯諦霄欲哭無淚。自己只是稍微透支了一下體力和魔力而已,怎么就落到了這般田地呢?

? ? ? ?獸神的嗤笑聲幾乎是同一刻在他心中響了起來:“不然你以為呢?你最后用的那一招幾乎可以說榨干了自己所有的魔力和體力,甚至還得倒欠。會有這樣的副作用簡直再正常不過了?!?/p>

? ? ? “唉,下次不能再這樣了,這都什么事啊……”

? ? ? ?柯諦霄在心中悲嘆了一聲,別提能有多郁悶了。

? ? ? “要我說,你小子還是偷著樂吧。作為光屬性魔力的擁有者,你的恢復能力本就強于常人,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沒有傷筋動骨,估計三四天也能恢復的差不多了?!?/p>

? ? ? ?獸神這次難得的沒有延續(xù)自己熱衷于落井下石的一貫作風,轉而開導起了柯諦霄:“而且,偶爾在極限環(huán)境下壓榨一下自己的潛力,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我想要不了多久,你應該就能嘗到甜頭了。”

? ? ? “不破不立是吧,說的好像是我自愿的一樣。”柯諦霄苦笑著應了一聲。

? ? ? “好了,有什么話等之后再說吧?!?/p>

? ? ?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獸神話鋒一轉,言語間有些幸災樂禍的提醒道:“這兩個小家伙看樣子是被你剛才的動靜吵醒了。嘿,我勸你好好想想自己該怎么面對他們吧。為了照顧你,他倆昨晚可是一宿都沒睡哦?!?/p>

? ? ? ?丟下這么一句話之后,還沒等柯諦霄再問些什么,獸神早已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 ? ? “這老混蛋?!笨轮B霄暗罵了一聲。說實在的,他都分不清獸神究竟是真的不想打擾自己,還是單純只是想看著他因為類似的事情出糗。一想到這,他就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牙疼。

? ? ? ?雖然自己不能動彈,但最基本的五感都還是在的??轮B霄能夠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床鋪的兩側先后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正有什么人趴在那里。

? ? ? “……算了,以不變應萬變吧?!?/p>

? ? ? ?以自己對那一貓一狼的熟悉,柯諦霄已經能夠大概預料到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了。思來想去,與其為自己辯解些什么,倒不如干脆擺正態(tài)度接受批評,也好讓這兩個家伙把郁結在心中的情緒都發(fā)泄出來。

? ? ? ?當然,絕對不是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了。(獸神:你自己信這話嗎。)

? ? ? ?正當他苦中作樂的胡思亂想時,兩張熟悉的面孔幾乎同時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 ? ? “哥/阿霄!你醒了!”

? ? ? “唔,是你們啊……”

? ? ? ?柯諦霄不著痕跡的咽了口唾沫,裝出了一副睡眼惺忪,對現狀一無所知的模樣:“我記得我最后應該是昏過去了……我這是睡了多久?”

? ? ? “這里是市立第二人民醫(yī)院,你睡了大半天,現在是第二天中午?!?/p>

? ? ? ?或許是因為柯諦霄的的偽裝做的太好了,小貓不疑有他,只是簡潔明了的回答了他的疑問。

? ? ? “這樣啊,還好,沒過太久。”

? ? ? ?柯諦霄裝模作樣的松了口氣。他掙扎了一下想要抬起胳膊,接著毫不意外地遭遇了失敗。

? ? ? “怎么這樣……”

? ? ? ?柯諦霄“難掩”臉上的失落。他猶豫了一下,隨即看向坐在病床旁的二人,有些忐忑的問道:“能幫我把床頭抬起來嗎?我自己……好像用不上力氣?!?/p>

? ? ? ?聞言,一貓一狼交換了一個眼神。前者淡淡的點了點頭,示意沒什么問題。見狀,灰狼拉開矮柜的抽屜,取出一支遙控器按了幾下。很快,病床的上半截就緩緩的立了起來,托著柯諦霄坐直了上半身。

? ? ? ?在這個過程中,柯諦霄臉上的表情時不時就會因姿勢改變導致的疼痛而扭曲。而這一切,都被一旁的柯煦熙和邱云熾看在了眼里。

? ? ? “呼……謝天謝地,可算坐起來了?!弊焐线@么說著,柯諦霄卻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留意著一貓一狼身上任何微小的變化,思索著自己下一步該做什么。

? ? ? “……”

? ? ? ?奇怪的是,一貓一狼都沒有任何動作,就這么靜靜的盯著柯諦霄的臉龐,一言不發(fā)。

? ? ? “你,你們說句話啊,這么看著我作甚?”

? ? ? ?柯諦霄被兩人盯得渾身不自在,就連背后也滲出了點點滴滴的冷汗。當然,這其中有多少是出自本能,有多少是柯諦霄有意為之的表現 ,或許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 ? ? “……說話?好啊。”

? ? ? ?先開口的是柯煦熙。他直勾勾的看著白虎那飄忽不定的雙眸,面無表情的問道:“這樣吧,你要不要猜猜看我想說什么?”

? ? ??“不,不知道?!?/p>

? ? ? ?柯諦霄局促的搖了搖頭,心中卻欲哭無淚的想著:“我就是知道,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 ? ? “不知道?不知道我就告訴你。”

? ? ? ?小貓的神色依舊沒什么變化,只是嘴角略微上翹了些許。只見他緩緩將手舉起,同時握掌成拳——下一秒,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拳頭揮出,毫不留情的錘在了柯諦霄的肩膀上。

? ? ? “嘶……”

? ? ? ?一陣細微的吸氣聲從柯諦霄牙縫中擠了出來。即便剛才這一下柯煦熙并沒有用多大的力道,但正所謂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擊打處所產生的痛感很快就在柯諦霄渾身酸痛的情況下傳遍了他的全身。疼得他額頭冷汗直冒,眉毛幾乎要皺到了一起。

? ? ? ?看著面前躺在床上苦不堪言的白虎,柯煦熙不帶絲毫感情的問道:“痛吧,還說你不知道嗎?”

? ? ? ?柯諦霄好不容易才從那種鉆心的疼痛中緩過神來。事已至此,他早已經明白,繼續(xù)裝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無奈,他只得苦著一張臉求饒道:“煦熙,哥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好嗎?下次哥不會再做這種事了?!?/p>

? ? ? ?聽到柯諦霄少見的直接用“哥”稱呼自己,小貓那強作冰冷淡漠的臉龐忍不住為之一顫。他不自覺的咬緊了雙唇,青綠色的瞳孔之中逐漸籠上了一層白蒙蒙的霧氣。

? ? ? ?眼看小貓的態(tài)度似乎產生了些許變化,柯諦霄暗自松了口氣。他輕嘆了一聲,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那不知何時換上的藍白病號服,自嘲的笑了笑:“可惜,我現在連手臂都抬不起來,不然我還挺想抱抱我可愛的弟弟的。畢竟經歷了那種事嘛,哈哈?!?/p>

? ? ? ?他并沒有掩飾自己的苦澀,只是狀似不經意的笑了笑:“說起來,我或許還得感謝一下老天爺啊……”

? ? ? “別說了!”

? ? ? ?不等柯諦霄把話說完,一道略顯凄厲的怒吼聲突兀的在他的耳畔炸響,回蕩在了整個病房里——那是柯煦熙的聲音。

? ? ? “呃……”柯諦霄怔了一下,他也沒料到自己隨口而出的話會激起小貓這么大的反應,一時之間亂了陣腳,不知自己究竟該說些什么好。

? ? ? ?正當他愣神的時候,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壓力憑空而至,壓得柯諦霄整個人氣息一滯,隔了好一會才回過了神來——小貓整個人都撲到了他的身上,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 ? ? “你這個混蛋!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為什么要丟下我們?”

? ? ? ?足足緩了好幾秒,柯諦霄才好不容易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他滿懷無奈的視線落到了小貓搭在自己肩上的后腦勺上,略顯結巴的苦笑道:“煦,煦熙,你別這樣。”

? ? ? ?此時的柯諦霄臉頰充血,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些扭曲,似乎正經受著什么異樣的煎熬。

? ? ? “別這樣?你還有臉說這種話?”

? ? ? ?伴隨著小貓近乎咆哮的詰問,又是一記明顯控制了力道的拳頭落在了柯諦霄的胸口:“那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什么要丟下我們一個人去冒險啊?你說??!”

? ? ? “……”,沒有回答。

? ? ? ?雖然無法看見小貓此時臉上的表情,但很明顯,后者的情緒此時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那一身楓紅色的皮毛正不住的顫抖著,讓柯諦霄莫名聯想到了野火燎燒過后枯黃的原野,即便只是一陣微風拂過,都能把脆弱不堪的野草吹得幾近斷折。

? ? ? ?此時的柯諦霄腦海中一片混亂,甚至連身體上的疼痛都被他暫時跑到了腦后。他不是沒有預料過小貓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歸根結底,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面對這種狀態(tài)下的柯煦熙。過去這些年,兄弟倆之間不是沒有發(fā)生過爭吵,但與這一次的情況比起來以往的那些爭執(zhí)充其量也就算得上是拌嘴罷了。

? ? ? “我說你啊,已經一起生活這么久了,你怎么就不能對別人有點信心呢。”

? ? ? ? 就在這時,獸神的聲音又一次冷不丁的響了起來:“不要忘了,這小家伙離成年也沒多遠了,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他遲早也需要面對和承受一些事情。既然如此,你就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他吧。我想,他應該會能理解的。”

? ? ? “……說的也是?!?/p>

? ? ? ?柯諦霄少見的沒有對獸神神出鬼沒的出場方式有所怨言。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把視線轉向一旁到目前為止一言未發(fā)的灰狼,想看看這家伙會有什么反應。

? ? ? ?而至于結果,其實柯諦霄多多少少也預料到了——自己的目光被精準而微妙的避開了。很顯然,對方并沒有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的打算。

? ? ? “這家伙……”

? ? ? ?見后者似乎沒什么表示,柯諦霄扯了扯嘴角,不著痕跡的苦笑了一下。邱云熾這家伙不打算幫忙其實也不是什么讓他很意外的事情。畢竟作為外人,他本就沒有資格摻和兄弟二人之間的矛盾。更何況,他本人大概率也在生柯諦霄的氣,自然是沒可能幫腔的。

? ? ? “罷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了。”

? ? ? ?想到這里,柯諦霄喟嘆了一聲。他咬著牙費力的抬起左臂,將自己顫顫巍巍的手搭上了小貓的后腦勺,一邊輕柔地撫摸著,一邊似是自言自語一般的道:“其實……你都明白的,不是嗎?”

?

? ? ? “你都明白的,不是嗎?”

? ? ? ?這本該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反問,但落在如今的柯煦熙耳中,就像是一記無聲的重錘一般,看似無形無跡,但卻震耳欲聾。

? ? ? ?是啊,自己難道不明白嗎?哥哥柯諦霄是個什么樣的性格,他其實再清楚不過了——偶爾會犯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平時看起來選擇困難,但是關鍵時刻也會有自己的決斷,這一次也不例外。不需要柯諦霄親自解釋什么,柯煦熙其實也能夠想到,哥哥之所以做出這么莽撞的行為,無非也只是出于非常單純的目的,想盡己所能減少一點魔物造成的破壞罷了。

? ? ? ?只是……真正令他后怕的,其實從來都不只是這一點罷了。

?

? ? ? ?沉默就這樣持續(xù)了半晌,直到一道帶著些許哽咽的低語聲打破了沉寂:

? ? ? “是,我明白。不就是救人嗎,你想逞英雄,嫌我們幾個都是沒有戰(zhàn)斗力的累贅,不就是這么回事嗎?!?/p>

? ? ? ?小貓的聲音有些嘶啞,語氣聽不出什么起伏。

? ? ? ?雖然對方明顯說的是氣話,不過作為對柯煦熙最熟悉的人之一,柯諦霄自然是聽得出小貓這番看似嘲諷實則怨懟的言語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情緒。

? ??? “呵呵,你要是真這么想,我也沒意見。畢竟就結果來說,確實是我把你們丟下了。抱歉?!?/p>

? ? ?? 柯諦霄并沒有反駁什么,只是繼續(xù)輕撫著小貓的后腦。

? ? ? “不過煦熙,我想你應該心里也有數?!?/p>

? ? ? ?他微微仰頭瞥了一眼天花板上懸掛著的頂燈,隨即輕笑了一聲,帶著些許自嘲的意味道:“你哥我對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類的事情其實一向來沒啥興趣。畢竟很多時候……你可能根本改變不了什么,即使真的改變了,多半也只是一時的。人嘛,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自私的。在幫助其他人之前,不影響自己才是最重要的?!?/p>

? ? ? ?言及此處,柯諦霄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旁人或許并不了解,但他自己其實很清楚:現在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揭開某些被塵封在他上一世記憶中的傷疤,是他想盡辦法不去回想的片段。

? ? ? ?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翻涌的念頭,柯諦霄這才側頭看向窗外依舊如同昨日一般刺目的陽光,半笑半嘆的道:“但昨晚的情況不一樣。平時那些破事,你還可以說是某些家伙自己惹禍上身,或者丟下一句‘不好意思,愛莫能助’之類的話然后放任自流,因為這些都是人禍?!?/p>

? ? ? ?說到這,他回過頭來嘆了口氣,本就還有些臟亂的臉上也籠上了一層陰郁:“不過昨晚發(fā)生的事,我想對于絕大部分親歷者來說都已經算得上是無妄之災了。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時間,那個地點,他們恰好就在那里,這場天災本該與他們無緣的?!?/p>

? ? ? “所以你看不下去,就腦子一熱沖上去幫忙了?”

? ? ? ?這時,熟悉的嗓音從病床的另一側傳了過來。聲音的主人一改平時的散漫,語氣顯得很是平淡,就像是在刻意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一樣。

? ? ? “腦子一熱……”

? ? ? ?柯諦霄的臉頰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他干咳了一聲,甕聲甕氣的回道:“你要是這么說也沒錯,畢竟我當時肯定有沖動的成分。”

? ? ? ?一邊說著,他一邊狀似不經意的瞥了方才發(fā)問的灰狼一眼,卻發(fā)現對方干脆別過了頭去,直接杜絕了與自己的對視的可能。

? ? ? ?此情此景,對原因心知肚明的柯諦霄只能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他轉而垂下之前一直在撫摸小貓后腦的那只手,輕輕拍了拍自家弟弟的后背,嗓音有些沙啞的道:“哈,不過沖動歸沖動,有一件事情是我很快就確定了的——我沒法對那樣的局面坐視不管??瓤取!?/p>

? ? ? ?話說到一半,柯諦霄突然停下來咳嗽了兩聲,胸口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顯然,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一下子說這么多話也是種不小的負擔。

? ? ? ?顧不得心中苦悶,柯諦霄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他剛打算接著之前的話頭繼續(xù)講下去,卻見自己左手邊遞來了一個干凈到有些過分的紙杯,里面已然倒好了半杯水。

? ? ? ?略感詫異的看了一眼依舊扭著頭的灰狼,柯諦霄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手伸了過去。而在兩人手指接觸的那一瞬間,他清晰地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悸動——那是灰狼的手在微微顫抖。

? ? ? “謝謝。”

? ? ? ?接過紙杯,柯諦霄深深地看了邱云熾一眼,態(tài)度誠懇道了聲謝。

? ? ? “沒什么,應該的?!?/p>

? ? ? ?灰狼沒有回頭,依舊是那副你們聊你們的與我無關的模樣。但只有柯諦霄聽得出來,剛才在回答的時候,灰狼的聲音里再一次出現了與之前相似的顫抖,只是相當微弱,不仔細聽很容易忽略掉。

? ? ? “這兩個家伙,一個兩個的都這樣,唉,腦殼疼……”

? ? ? ?雖然知道惹出這些麻煩的自己其實沒資格說這種話,但柯諦霄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心中這么想著,他下意識低頭看向剛才灰狼遞給自己的紙杯——那杯中的透明液體正隨著柯諦霄的手時不時抖動一下,水面上本就不甚清晰的模糊影像每隔一會就要打碎然后重組一遍,只能堪堪倒映出一張憔悴而凌亂的面孔,不少地方還殘留著明顯的污漬:那是他自己的臉。

? ? ? ?看著倒影中的自己,柯諦霄怔了片刻,隨即突然嘆了口氣,苦笑道:“你們也知道,雖然魔法的產物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但這個世界上,能夠驅使魔法的人終究還是少數,尤其是在對付魔物的時候,情況就更特殊了。在那種局面下,誰知道知道附近有沒有第二個能夠使用魔法的人,更別說敵人是那些東西了?!?/p>

? ? ? ?說完,柯諦霄猛地抬起手臂,將杯口湊至嘴邊。他一邊努力地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手臂顫抖,一邊一口氣把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或許是許久未曾補充水分的緣故,這一杯水下去,讓他意識到了什么叫做久旱逢甘霖,那原本還有些燒灼感的嗓子驟然間緩解了許多。

? ? ? ?好不容易潤了潤喉嚨,柯諦霄吃力地把空了的紙杯放到了床邊的矮柜上。他吐了口氣,旋即有些自嘲的笑道:“雖然說出來可能有點可笑,但那個時候,我只覺得我必須要這么做。畢竟……我多多少少還是能做點什么的。能多攔下一只魔物,能多救下一個人,總好過做個懦夫轉頭就跑。如果我選擇放棄,帶著你們跑路,或許……我本就不多的良知會譴責我一輩子吧。”

? ? ? “而且……我已經逃避的夠久了。既然這是是重啟的第二次人生,那總得改變些什么,不是嗎?”

? ? ? ?柯諦霄在心中默默地補了一句。只不過這句話,他是說給自己聽的。

? ? ? ?這一次,柯諦霄話音落下之后,病房里便徹底沉寂了下來,久久的沒有人開口說話。

?

? ?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病床旁的兩人依舊沒什么反應,以至于柯諦霄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的時候,獸神那熟悉的嗓音又一次出現了:“說了這么多,你不會真覺得他們單純只是在擔心你的人身安全吧?”

? ? ? “欸?”

? ? ? ?這可把柯諦霄問住了:“難道不是嗎?”

? ? ? “嘖嘖?!?/p>

? ? ? ?獸神頗為感慨的咂了咂嘴,揶揄道:“你這是典型的當局者迷啊。再多想想,你已經離真相近在咫尺了,不過就是這臨門一腳,性質可完全不能同日而語啊?!?/p>

? ? ? “好家伙,您老和我打啞謎呢這是,我看您是專精謎語人技能啊?!?/p>

? ? ? ?柯諦霄不著痕跡的抽了抽嘴角,腹誹著回了一句。

? ? ? “呵,把話說完了就沒意思了,自己琢磨去。”

? ? ? ?話音未落,獸神的聲音就開始逐漸淡去,徒留一頭霧水不知所措的柯諦霄愣在原地:“這老頭子到底什么意思?近在咫尺……臨門一腳……”

? ? ? “……哥?!?/p>

? ? ? ?正當柯諦霄絞盡腦汁思索著獸神留下的謎語的時候,一聲熟悉的呼喚將他混亂的思緒拉了回來。

? ? ? “嗯?怎么了?”

? ? ? ?強壓下心中此起彼伏的念頭,柯諦霄略感疑惑的問道。

? ? ? ?這一次,沉默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小貓那有些沙啞的聲音很快便傳入了柯諦霄的耳中:

? ? ?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其實我也知道,自己不該拿這些事情指責你,因為這很幼稚?!?/p>

? ? ? ?說到這里,小貓松開了自己一直摟抱著柯諦霄的雙臂,緩緩的坐了起來。他先是默默看了柯諦霄一眼,隨即又很快低下了頭去。

? ? ? ?過了一會,柯煦熙才接著說道:“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即使我已經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要對你有信心,你不會有事的之類的話,但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往那方面想。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更不敢去想最壞的那種可能?!?/p>

? ? ? “所以……”

? ? ? ?這時,柯煦熙驀然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哥哥,那對青綠色的瞳孔之外早已布滿了血絲:

? ? ? “答應我,以后再有類似的事情……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嗎?”

? ? ? ?這一次,小貓的聲音之中終于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轮B霄很清楚這種情緒究竟意味著什么——那是哀求。

? ? ? ?看著再次垂下腦袋的柯煦熙,柯諦霄沉默了了。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獸神方才那番謎語背后的含義——恐懼總是來源于未知,而在恐懼的影響下,人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把所有的情況往最糟糕的方向聯想。想來,自己拋下他們只身犯險這件事本身就像一個起爆器,直接引爆了他們在恐慌之下本就缺少的安全感,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 ? ? ?想到這里,一陣無奈的苦笑爬上了柯諦霄的臉龐。他默然的看了一眼病床旁低頭沉默著的灰狼,隨即在心中自嘲了一句:“是啊,我早就不是那個走到哪里都孤身一人的自己了,為什么還老是忽略煦熙他們的感受呢……唉,我早該想到這一點的……”

? ? ? ?遲疑了幾秒,柯諦霄還是堅定地探出了自己的虎爪,費力的抓住了另一只比自己小上整整一圈的爪子,將它緊緊地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 ? ? ?感受到這股溫熱的觸感,柯煦熙渾身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緩緩地抬起頭來,直至與哥哥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對視在了一起。

? ? ? “好,我答應你。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p>

? ? ? ?這一次,柯諦霄努力的揚起了一絲笑容,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那么低落。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是自己惹出的麻煩,那想要解決,就必須從自己身上開始。

? ? ? “不過煦熙,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 ? ? ?這時,柯諦霄話鋒一轉,突然就開始叮囑起了自家弟弟:“我不能打包票說這種事情以后就不會再發(fā)生了,甚至我有預感,類似的情況以后可能會是家常便飯。到了那個時候,我肯定會優(yōu)先保障好你的安全。當然,你自己也是?!?/p>

? ? ? ?話說到這里,柯諦霄突然停頓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神色憔悴、雙眼紅腫的弟弟,神色難得一見的鄭重:“但這終究不是萬能的。你要做的,就是向我保證,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要你逃,你必須扭頭就跑,明白了嗎?絕對,絕對,不允許管我。不是我吹牛,真論起逃跑,我大概算是最擅長的那一批人了。我要是真想逃,基本沒什么是攔得住我的。”

? ? ? ?當然,之所以會這么說,柯諦霄自然有他的底氣——在三屬性魔法的加持下,柯諦霄自問生存能力已經遠高于一眾普通魔法師了。再加上將來對空間魔法的進一步掌握,到時候絕大多數環(huán)境他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大寫的游刃有余。

? ? ? “……”

? ? ? ?聽完柯諦霄的這番要求,柯煦熙再次陷入了沉默。不過柯諦霄對此早有預料,完全沒有催促的意思。他一言不發(fā),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自己攥在掌心之中的事物。

? ? ? “我知道了?!?/p>

? ? ? ?過了半晌,小貓終于重新開口了。令柯諦霄有些意外的是,柯煦熙的語氣似乎并沒有他預想中的那種遲疑和失落,反倒顯得頗為的堅定:“不過你也要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 ? ? “放心,我說到做到。”

? ? ? ?柯諦霄笑瞇瞇的摸了摸小貓的腦袋,內心卻不由得一陣感慨——是啊,當年那個纏著他耍小性子的弟弟已經是過去式了?,F在的柯煦熙,或許心中也有自己的堅持和信念了吧。

? ? ? ?又安撫了一陣小貓的情緒,柯諦霄這才轉頭看向離線了許久的灰狼,半開玩笑的道:“怎么,阿熾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

? ? ? “……我沒什么想說的了。”

? ? ? ?剛聽到柯諦霄的問話,邱云熾就二話不說的轉過了身去。他背對著床鋪,似乎對讓柯諦霄看到自己的表情一事相當的抵觸:“該說的話煦熙已經都幫我說完了,你還指望我這個三大五粗的家伙補充什么。”

? ? ? “哦?是這樣啊~”

? ? ? ?聞言,柯諦霄促狹的笑了笑:“這樣也好,省的我多費口舌了。不過……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對煦熙的那個要求,對你也是一樣成立的哦。到時候可別怪我話沒說在前頭?!?/p>

? ? ? ?“……行。”灰狼的回答言簡意賅。

? ? ? ?“好了好了,累死人了,讓我休息一會。神圣的屎,痛的我人都感覺要散架了……”

……


? ? ? ?時間回到現在

? ? ? ?柯昱途端著一碟切好的蘋果走回床邊,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神游天外的兒子,微不可見苦笑了一下。

? ? ? “對了,和你說件事兒?!?/p>

? ? ? ?放下手中的東西,柯昱途隨手帶過椅子坐了下來。

? ? ? “嗯?”

? ? ? ?柯諦霄非常配合的發(fā)出了一聲疑問:“有什么事?”

? ? ? “張嘴?!?/p>

? ? ? ?柯昱途沒有馬上回答。他叉起了一塊蘋果,淡淡的道。

? ? ? “啊——”

? ? ? ?柯諦霄應聲張開了嘴,一副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被投喂的樣子——反正他現在干啥都不方便,不如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躺著不動。

? ? ? “嗯?!?/p>

? ? ? ?柯昱途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見他隨手一彈,水果叉上的蘋果塊就這么直接飛了出去,而后在空中劃過一道規(guī)則的拋物線,不偏不倚的落進了柯諦霄張開的“血盆大口”中。

? ? ? ?看著兒子咀嚼起了口中的食物,柯昱途這才開始解釋剛才那句話的意思:“簡單來說,有人想見你,了解一下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p>

? ? ? “見我?”

? ? ? ?柯諦霄此時剛把口中的東西咽了下去,聽完這些,他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拋開其他目擊者不說,不是應該還有一個獅子大叔嗎,為什么不找他,反倒要來找我這個病號?”

? ? ? ?柯昱途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當然是因為找不到了。唉,這年頭鎮(zhèn)影部隊的素質是越來越差了,出動速度慢不說,搗毀個裂隙都能把他們折騰的焦頭爛額。等他們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位高人早就已經遠走高飛了。再加上晚上本就視線不好,連記得他大概樣貌的人都沒幾個。哼,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估計他們能被同行笑話死。”

? ? ? “啊這……”

? ? ? ?柯諦霄挑了挑眉毛,旋即便開起了玩笑:“不過這樣也好。要是真的找到人了,按我們這的習慣,免不了又是一通喝茶請客表彰之類的流程。那位大叔都直接跑了,想來是對這種事情沒啥興趣?!?/p>

? ? ? “或許是吧?!?/p>

? ? ? ?柯昱途不置可否。他隨手叉起一塊蘋果丟進自己嘴里,咀嚼咽下之后才說道:“不說這個了,他們估計過會就到了。在那之前,你先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吧?!?/p>

? ? ? “唉……好吧。要做筆錄咯——”


? ? ? ?近百公里外的一座小城,一間普通的小屋里。

? ? ? ?一名毛發(fā)烏黑的虎獸人放下手中的書本,看著窗外有些陰暗的天色,平淡地自語了一句:

? ? ? “似乎又有一道裂隙消失了啊……”

? ? ? ?搖了搖頭,他闔上手中的書站了起來,隨即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 ? ? ?至于留在桌面上的那部書,那是一本樣式古樸的書籍,封面上并沒有什么花哨的裝飾,只是簡明的書寫著四個大字——《獸紀古史》

不行了不行了,這一章真是有史以來我寫過最累的章節(jié),沒有之一。寫完了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寫的是啥,真是撅了。我就不該給自己安排這種胃疼的情節(jié)的,自作自受

明天就又是工作日咯……唉,上班之后才意識到周末真的好快啊(T▽T)

「獸人文」《贗品的寶藏》ReFake8——解鈴還須系鈴人的評論 (共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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