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彗星來的那一夜
彗星來的那一夜 “這是他今天第幾次暈過去了?”在劇烈的頭疼中,李望舒聽到了一個男性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睛,整個世界變成了黑白,面前唯一的東西是面鏡子,除此之外一片模糊。他眨了眨眼,在鏡子里面看到了自己那蒼白的臉,緊接著他回想起來了一些事情——他今天在陽臺看到了一個隕石墜落到了城市南邊,然后就失去了意識。 ?“少說這些沒用的,趕緊幫我把他扶起來抱到床上?!倍呿懫鹨粋€女性的聲音,李望舒努力想要站起來,但整個身體不聽使喚,緊接著他感覺自己被人拖了起來,隨著視力的逐漸恢復,他看到了身前的兩人:左邊站著一個黑發(fā)的男人,正把自己健碩的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打量著他,而右邊的少女和旁邊的男人差不多高,正一手拿著手機開著閃光燈照著李望舒的眼睛,另一只手扒拉著他的眼皮。 ?“歪歪,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少女不斷移動著腦袋觀察著李望舒,而李望舒被刺激的眼角滴落下來了幾滴眼淚,“咋還哭了呢,能聽到我說話不?”少女繼續(xù)觀察著。 ?“虧你還是學生物的呢,這樣照眼睛誰特么不哭出來啊?!迸赃吥腥艘话褗Z過了少女的手機,“都哭了應該是醒了,望舒,能聽到我說話不?” ?“我是學生物的又不是學醫(yī)學的……”少女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小聲嘀咕道。 ?李望舒想要開口說話,卻又發(fā)現自己好像喪失了語言功能一般,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男人看到以后明顯松了一口氣,“哎喲我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今天可真是把我倆嚇壞了,剛才蠻姜這傻妮子都以為你要嘎了,差點就直接給你教授打電話了。你這是咋了,今天都暈倒三四次了?!??“喂,馬瑞,剛才的事不是說好不和任何人說嗎?”蠻姜聽到有點氣急,然后拿起了床頭的杯子,馬瑞默契地從李望舒背后托起了他,兩人配合著一邊喂水一邊和他聊著天。“還好你這次暈倒的時間不長,不過平常你也該注意注意,別老熬夜給教授修改他的論文了?!??“就是就是,哪有老師讓學生幫忙改文章的,別看杰克長挺帥,這學術水平也是太次了一點,聯邦政府真是墮落了,才推翻帝國沒幾十年呢,就能讓這種人當教授?!瘪R瑞煽風點火道。 ?喝完水以后,李望舒終于感覺自己好受了點,緩緩開口道:“這件事別告訴任何人,還有,現在幾點了?” ?“6點了,距離市中心的報告還有半小時,咱們現在趕過去?”蠻姜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說道。 ?李望舒剛想要點頭答應,但這一瞬間他腦海中突然聽到了別的聲音,那種聲音像是某種合成的電子音,在他的腦海里回蕩——“別過去……別過去……” ?“誰?!”李望舒嚇了一跳,大聲喊了出來。 ?“你喊啥呢?”馬瑞和蠻姜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到,驚恐地望著他。 ?“我……剛才好像有人和我說話……讓我……別去今晚那個會議……”李望舒有點懷疑自己,用不確定的口吻說道,“可能是幻聽了?” ?“看來是還沒完全好,很有可能是精神出問題了,馬瑞你去把車開到樓下,我們得去趟醫(yī)院?!毙U姜用白嫩的手摸著李望舒的額頭,但李望舒只有滿臉的尷尬。 ?“好嘞,咱們準備去哪個醫(yī)院?”馬瑞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市中心的第一醫(yī)院吧,我等會路上給我認識的醫(yī)生打個電話問問看能不能幫忙看一下,這樣就不用排隊了?!毙U姜稍加思索說道。 ?“你倆還準備征求下我的意見嗎?”李望舒雖然虛弱,但語氣里的無語還是很明顯的。 ?馬瑞和蠻姜沒有搭理他,馬瑞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等到關門聲響起后,蠻姜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不見,“現在能和我說說你到底是什么情況嗎?” ?李望舒沒有絲毫意外,從小到大他們三個都是這種相處模式,馬瑞五大三粗,蠻姜精靈古怪,但蠻姜也是他們中心思最重的一個。李望舒搖了搖頭道:“我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個夢……但是夢里發(fā)生了什么我完全都記不清了,我只記得……” ?“誰和你說這個了,”蠻姜打斷了他,不耐煩地揮揮手,“你沒有吃什么不該吃的藥或者是長時間熬夜吧?”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她的臉色好看了一點,說道:“行了,趕緊穿好鞋準備下去,用我扶你么?”? “奇怪,怎么網絡和信號沒了?”在攙著李望舒坐到后座后,蠻姜坐到副駕駛位置打開了車載電腦,但是卻發(fā)現沒有任何的網絡。 “我的手機也沒有了。”李望舒從兜里拿出了手機。 馬瑞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可能是聯邦封鎖言論又關閉了這片地區(qū)的網絡和各種基站吧,無線廣播應該是有信號的,畢竟只有聯邦能發(fā)聲,湊活下路上聽吧,反正過會也到了。” 蠻姜聳聳肩膀打開了無線廣播,女主持人的聲音從廣播里傳來:“根據聯邦政府氣象局報告,今年11月左右將有大量寒流進入星郡、楓葉郡等地區(qū)……而預估今晚9點左右,哈雷彗星將再次經過地球,屆時全球人民可以通過肉眼……”隨著女主持人的聲音,李望舒感覺一股疲憊從身上蔓延開來,逐漸沉睡過去。 李望舒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他屬于聽到聲音就會睡不好的那種類型,這一路他一直在睡夢中聽到隱隱約約的警笛聲,消防車、警車和救護車組成了奇怪的旋律,而徹底吵醒的是一架從他們頭頂經過的直升機,螺旋槳發(fā)出的劇烈聲響讓他從睡夢中醒來,當李望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時,看到了大量的車擁堵在路上,遠處的警車的紅藍燈光時不時照到后視鏡上反射到車里,李望舒抬頭看向道路兩邊,發(fā)現他們已經到了市中心附近,大量的高樓在夜幕下發(fā)出顏色各異的燈光,如夢如幻。 “怎么今天這么堵,也不是周末???他媽的?!瘪R瑞暴躁地拍打了一下鍵盤,平常的他還好,一但摸上方向盤,整個人的火爆程度會直接翻倍。 “等著咯,不然還能怎么樣呢,還好我考慮到今晚他可能要住院,把咱們的設備和他家里的方便面罐頭飲料什么的都帶上了,堵著車咱們也不至于餓死?!毙U姜坐在副駕駛上優(yōu)雅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就在李望舒準備開口詢問他們到哪時,遠處高樓突然迸出大量的火花,緊接著下一秒沉悶的爆炸聲就從遠處傳來,猶如夏夜的驚雷,緊接著許多行人尖叫著從前方跑來。 三人明顯都有點沒反應過來,馬瑞剛打開車門準備下去看看時,一個穿著警服戴著墨鏡的男人騎著摩托停在了車旁,對馬瑞吼叫道:“回你的車里!” 馬瑞立刻聽話地鉆進車關上了車門,剛準備打開窗戶詢問什么情況時,一輛白色的大貨車毫無征兆地從前方沖了過來,警察連人帶摩托都被撞飛了出去,這個大卡車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一路把大量的汽車都撞到道路兩旁。見到此景有的行人掏出了手機開始錄像,而更多的行人開始慌忙逃竄,不知道在躲避著什么。 ?“媽的!”馬瑞這一句的情緒不知道更多是發(fā)泄還是恐懼,他打死方向盤然后猛踩油門,視圖快速掉頭跟著開車離開這條街道。 “那我們現在是準備去哪?”蠻姜有些慌亂,看向了李望舒,李望舒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質,他總是冷靜,面對各種糟糕的情況總能作出優(yōu)秀的判斷,在遇到任何難題時,她和馬瑞聽到李望舒的話語就能冷靜下來。 “先回我的公寓吧,你倆的公寓都在市中心這邊,根本過不去。我們先回公寓再看看具體情況再做出行動。”李望舒用右手按著依舊有些疼痛的腦袋說道。 他話音未落,那個有些空靈的聲音再次從他腦海里傳來,大量的話語疊加在一起形成了無法分辨的雜音,比較清楚的只有那一句:“別回去!” 但還沒等李望舒說些什么,一個男人突兀地撲倒了一個從他們車旁邊經過的女性,對著女人脖子直接啃食了下去,也許是啃到動脈的緣故,鮮血從女人的脖頸噴射出來,染紅了女人的白色連衣裙和地面,下一秒男人抬頭看向了三人,三人清楚地看到男性面部發(fā)青發(fā)黑,眼睛充滿血色,而他的嘴部更是有奇怪的白色絨毛。 就在下一秒,另一個女性直接撲向了他們所在的汽車前車窗,用腦袋瘋狂撞擊著車窗玻璃,每一次撞擊都會讓玻璃破碎一點并留下大量血跡。馬瑞咒罵了一聲猛踩剎車,用慣性成功帥飛僵尸后繼續(xù)踩著油門跟著卡車離開了街道。 隨著汽車行駛,李望舒逐漸從頭疼中恢復過來,他看到大量警車時不時與他們擦身而過,向著南邊駛去,坐在副駕上的蠻姜用顫抖的雙手打開了本地廣播。 “聯邦政府星郡總督對永明城居民發(fā)布戒嚴令,請各位永明城的居民呆在家中,執(zhí)法人員和緊急服務人員已經出動,城內的暴動即將被終止……請各位永明城的居民呆在家中……”電子合成音不斷地循環(huán)播放,蠻姜又試圖上網和打電話,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 “看來目前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你最好開快點,我們不準備回公寓了?!崩钔姘櫫税櫭迹砬橛行┠?。 “為啥?”馬瑞不解道。 蠻姜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說道:“這不是很明顯嗎,如果聯邦有能力處理這場災難,我們就不會看到現在這種混亂的場景了?!?馬瑞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繼續(xù)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 “往北出城!我剛才看了一下,那些救護車、直升機什么的,都是往南邊去的,雖然不知道他們去哪,但是離他們越遠肯定越安全。至于西邊有點太遠了,目前我們在東邊,只有北邊是最近的?!崩钔娼忉尩溃捯粑绰渌驮俅温牭搅嘶寐?,還是那句別去。媽的,你就是個復讀機么?李望舒心里想道。 “所以你最好開快點,我懷疑因為這種大規(guī)模的傳染病,警察已經開始封鎖出城的道路了。聯邦之前在歷史上就這么干過,我可不想留在隔離區(qū)里。”蠻姜補充道,語氣有些焦急。 他們三人順利沿著道路一路向北急行,很快就已經離開了市區(qū),一路上除了警車、救護車和直升機,甚至還聽到了幾架戰(zhàn)斗機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在離開了高樓大廈以后,他們甚至看到了一個燃燒的小屋,火光在一片漆黑中肆意張揚,大量的濃煙飄向空中。 “老天,那好像是杰克的房子……”馬瑞雙目無神,但踩在油門的腳并沒有放下來,之后他看到了一輛撞在欄桿上的面包車,一男一女帶著一個小孩向他們不停地招手,他不自覺地松開了油門。 “你在干什么?”蠻姜問道。 “他……他們有小孩……”馬瑞咽了下口水,遲疑說道。 “我們有病人,別停,繼續(xù)開,現在每個人都只能自救?!毙U姜的語氣有些冷漠。 “草,意識到不對的人不只有我們。”馬瑞開了一會,很快發(fā)現大量的車堵在了前方,那是出城的公路,時不時有車逆著方向朝著他們來的地方開回去,每個人都鳴著笛,速度很快,馬瑞也不得不一直按著喇叭,各種尖銳的喇叭讓每個人都變得更叫急躁“我們這樣過不去,怎么辦?” “嗯……”李望舒閉上了雙眼,腦子里浮現出了一張衛(wèi)星地圖,這張地圖展示了他在這個城市去過的所有地方,李望舒并不清楚這種能力算不算是超能力的一種,但這樣古怪的能力他還有很多,“走西邊的小路,然后我們可以繞過農場走17號公路?!?“okok,西邊,好,坐穩(wěn)了!”馬瑞猛打方向盤說道,經過一陣田地上的顛簸之后,映入他們眼中的是一架低空盤旋的直升機,馬瑞見狀忍不住又爆了粗口:“他么的軍隊,看這架勢可不是去支援南邊的,明顯是來封鎖公路的。” “那我們只能繼續(xù)往北開了,還有多少電?”李望舒抓緊了座椅,在后面說道。 “還夠跑六七百公里,可北邊人也太多了。”馬瑞反駁道。 “我們不能往南邊去,那是自尋死路,東邊也不能去,那是市中心,人太多了,唯一能出城的東邊大橋要么被封鎖了,要么比這里還堵,西邊現在有軍隊了,我們已經沒得選了”李望舒閉上了雙眼分析道。 馬瑞陷入了一種猶豫之中,這種猶豫來自恐懼,而這種恐懼則來自于選擇,人們在危機中并不像平時一樣果斷,每個人都害怕自己的選擇會帶來無法承擔的后果。 “相信我?!崩钔鎻暮竺媾牧伺鸟R瑞的肩膀,“我們會出去的。” “那我們出城之后呢?”蠻姜問道。 “我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沿著北邊的公路穿過市區(qū)的高爾球場可以從路障另一邊切到公路上面,然后走高速公路到南米爾斯,在那我們可以看能不能坐飛機出星郡,如果針對疑似感染者的審查很嚴重的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充電,看能不能一路開到楓葉郡?!崩钔嬉琅f閉著雙眼,不停地審視腦內的地圖,此時的他只感覺自己大腦在高速運轉,大量的汗珠順著他蒼白的脖頸滑落到胸前。 隨著車越開越快,車內的氣氛反而更加沉默,蠻姜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們最好快一點,如果出事的是市區(qū)的最南邊,這么短的時間就蔓延到了市中心的話,那說明這種喪尸病毒或者是寄生蟲傳播速度非常快,如果……”蠻姜的話被大量低空飛行的戰(zhàn)斗機所帶來的噪音突兀地打斷,這巨大的噪音讓蠻姜和李望舒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李望舒敏銳地觀察到,這些戰(zhàn)斗機都掛滿了導彈。 隨著車輛經過又一個路口,他們看到大量的警車堵在了道路中央,“該死,看來得繞過去了,坐穩(wěn)了!”馬瑞急打方向盤,繞進了房子旁邊的小道,四五個青年從他們面前跑過,馬瑞開著車躲避行人繼續(xù)沿著他們的道路前進。這時,許多人突然從道路右邊的商店跑了出來,他們身后緊跟著一只喪尸。 “別停,繼續(xù)開。”蠻姜注意到馬瑞下意識松開了油門,冷冰冰的警告著。 “但人太多了!我們根本過不去!”馬瑞回應道。 “倒車倒車,先從這兒出去再說!”李望舒指揮道,三個人同時望著后面,一架飛機再次從他們身后經過,但是這架飛機越飛越低,隨著噪音和飛機變得越來越大,馬瑞踩下油門,想要規(guī)避飛機,但這架戰(zhàn)斗機還是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墜落然后爆炸了,一陣火光從飛機上亮起,由于距離原因爆炸的余波讓三人感受到了一陣熱浪,車輛隨后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掀翻了。 李望舒最先醒了過來,他從車窗里爬了出來,拍醒馬瑞以后,來到蠻姜這邊,此時蠻姜那張俏臉上沾滿了大量的鮮血,李望舒緊張地摸了摸她的脖頸發(fā)現沒有停搏后才松了口氣,他喊醒了蠻姜,蠻姜掙扎著想要出來,卻發(fā)現自己的左腿卡在了汽車里,而這時三只男性喪尸放棄了正在食用的尸體,抬頭看向了這邊并緩緩站了起來。 “媽的,馬瑞,想辦法攔住他們!”李望舒的語氣變得急切和暴躁,不再有往常的冷靜,他伸手去幫著蠻姜抬起卡住她的座椅。 “行,你動作快點!”馬瑞拿出了放在駕駛座旁邊的棒球棍,緊張地吹了吹手,感受到熱氣后擺好了架勢,而喪尸在接近到10米左右的距離突然開始奔跑起來,馬瑞沒有緊張,他雙手緊握球棒,就像在體育館里每一次精準地揮擊一樣,在喪尸進入他的攻擊范圍的一瞬間,他對著喪尸的腦袋狠狠地來了一擊,第一只喪尸的腦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 而此時李望舒也成功把蠻姜的左腿從夾縫里拖了出來,沒等蠻姜說話,直接背起了她,然后招呼馬瑞撤退,剩下的兩只喪尸沒有放過他們,以更快的速度跑了起來,李望舒從來沒覺得自己跑的這么快過,背著蠻姜一路跑進了附近的餐館,馬瑞緊隨其后,在他們剛跑到餐館內部時,跟在身后的一只喪尸飛撲進了餐館,另一只則是撞碎玻璃試圖攔截他們,盡管他們跑的很快,但喪尸突然爆發(fā)的速度更快,在他們剛跑出餐館來到空地的時候,喪尸一個飛撲就要抓到李望舒背后的蠻姜,李望舒心有感應般突然側身讓背后的蠻姜躲掉了這一下,但下一秒兩個喪尸再次奔跑起來,這一次他們沒有任何躲避的機會。 “砰!砰?。 蓖回5木薮髽屄曉谒麄兩砗箜懫?,兩只喪尸應聲到底,三人心有余悸地望著地上的喪尸,他們的身上流出了大量鮮血,嘴巴里長出了奇怪的白色線體。 當馬瑞想要上前查看時,一道白色的手電光打在了他們的身上,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威嚇:“站在原地!” 李望舒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開口說道:“我的朋友只是在車禍中傷到了腿,我……” “再說一遍!站在原地!”穿著一身黑色迷彩服,臉帶黑色骷髏面具的軍人打斷了他的話語,手中的武器上下擺動以示威脅。 “好……放輕松,我們沒有感染,只是車禍。”馬瑞雙手張開把棒球棍丟在了地上,此時三個人都緊張到了極點,只感覺下一秒自己的血管就會破裂。 而面前的軍人沒有聽他們說什么,看到馬瑞丟掉棒球棍以后,將槍暫時放下,調整了耳麥開始回報。 “B201匯報,在河邊發(fā)現了三個平民,其中一個戴著永明大學的?;眨蝗耸軅??!?在等待了幾秒以后他又開始了匯報。 “左腿。” “抱歉,能再重復下命令么?!?“收到?!?三人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發(fā)生了——面前的士兵舉起了武器。 “砰!”又一聲槍響在河畔響起,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在意識到死亡沒有降臨后都茫然地互相看了看,緊接著他們看到了一個有著銀色短發(fā)的男子拿著一把外表奇特的長劍從遠處走來。 “嘿,我親愛的學生們,好久不見啊!” “杰克教授?”三人同時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 “好了,這可不是閑聊的時間,我們趕緊走吧?!苯芸瞬辉谝獾負]了揮手,看到馬瑞朝著士兵的尸體走去,忍不住皺眉道:“你小子干嘛呢?” “呃,教授,我想拿把武器,這樣路上也……”馬瑞有些窘迫地說道。 “傻小子,每個黑骷髏士兵的頭盔都有生命體征檢測儀,”杰克一邊招呼他們跟上,一邊解釋道,“并且他們的武器上都有實時定位,可不是你想辦法屏蔽個GPS就能解決的,現在,趕緊跟著我?!?“教授,我們這是去哪?”被李望舒處理著傷口的蠻姜忍不住開口問道,因為失血加上腎上腺素的刺激,平常紅潤的臉龐現在看不到一點血色,語氣也不再充滿元氣。 “你這聲教授我可攀不起?!苯芸诵χ蛄苛艘幌滦U姜,看到她傷勢無礙后正經道:“回城里,出城這事是想都別想了,你們不知道這幫狗娘養(yǎng)的聯邦派了多少部隊進入這里,黑骷髏這種精銳都派進來了?!苯芸肆R罵咧咧地帶著他們上了自己的四座黑色超跑。 “教授,你好像對于聯邦軍隊很了解啊?!毙U姜努力微笑著問道,配上那那蒼白的臉色,有種令人憐惜的美。 “你猜猜為什么呢?”杰克從兜里拿出一包香煙,按了一下香煙上的按鈕,香煙就自己燃燒起來,一股烈酒的味道彌漫在車里。 “因為教授你的職位都是來自戰(zhàn)功的獎賞,你15歲那年上戰(zhàn)場以后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所以退役以后能被分配到這個頂尖大學當教授養(yǎng)老。”李望舒把蠻姜放平在后座上,不顧蠻姜抗議的眼神,讓她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小子在計算機方面的那點本事確實不是吹的,”杰克笑了笑,啟動了汽車,“那你知道我是殺人犯還天天幫我寫論文、作報告和帶學生?” 李望舒罕見地沉默了一下,隨即開口道:“根據我查到的資料顯示,您也是被迫上戰(zhàn)場的,我們在生活中不是每一次都有選擇的權利,也不是每一次選擇都是對的,而且我覺得您雖然作為導師不合格,但作為長輩和朋友是無可挑剔的?!?杰克聞言哈哈大笑:“哈哈,你小子。” 馬瑞坐在副駕上,忍耐著煙味賠笑問道:“那教授,我們現在去哪?” 杰克彈了彈香煙然后把香煙丟出了窗外,盡管這個香煙并沒有任何煙灰撒出,他的表情也變得凝重,“我們的新家?!?“巴別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