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媚之毒37(原創(chuàng),懸疑推理)

第三十七章事件真相第三幕
惲海左離開之后,這三個人之間又發(fā)生了什么,我們暫時先放一放,來看看惲海左是怎樣回到旅店的。
事實上,他確實是半夜開車回到旅店的,但他沒有走大路,也沒有開自己隱藏起來的汽車,而是從路邊雜草叢里走了出去。
惲海左剛剛之所以帶著女人繞火照之屋外圍的大圈子回廢墟地下室,就是為了觀察地形,好尋找最適合的地方離開。
這個最合適的地方就是路邊雜草叢,在雜草叢后面有一條小路,若是不繞過整個火照之屋和雜貨屋背后,絕對看不到這條小路,五年前也沒有這么一條石板路,也許是這幾年建造什么設(shè)施的時候加上去的。
反正惲海左確定目標之后,就安心回到了廢墟里面。
目前的時間是第二天下午兩點鐘不到,惲海左一離開三個人所在的地方,就馬上朝著小路的方向跑去,黑色手提包一直在他身上,那件黑色西裝是最好的掩護。
雙手翻開雜草叢,惲海左感覺自己今天似乎把潔癖都徹底治愈了,弄了那么多臟污的東西,都沒有什么大的反應(yīng)。
事實上,醫(yī)生都有輕微的潔癖,法醫(yī)雖然擺弄的是尸體,但卻和大部分醫(yī)生有著一樣的通病。雜草上面的水珠沾濕惲海左的衣袖,他看了看,將外套扣子扣好一點,幾步就跨到了小路的第一塊石板上面。
接下來就容易多了,不到十幾秒,惲海左已經(jīng)站在了一個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是一片新建小區(qū),范圍不大,房子與房子中間的道路也很空曠。不是寬敞,只是空曠而已,因為道路看上去還不如大路的五分之一寬。
房子倒是挺新的,不過路面兩邊堆滿了垃圾,也沒有幾個人走過,惲海左看到路邊蹲著一個收拾垃圾的阿姨,問她:“阿姨,你看到過對面那棟房子里的主人嗎?”
“對面啊,難道你進入那棟房子了?”阿姨有些不安的反問,他看著法醫(yī)先生的瞳孔中很渾濁,應(yīng)該是眼睛有什么問題。
惲海左湊近一點,繼續(xù)說:“我沒有進去,只是在外圍看了一圈,里面好像都廢棄了,不過我有聽到腳步聲。”
“哎呀,那就好,你最好不要進去,不要好奇,那可是一棟鬼屋,據(jù)說五年前,里面還發(fā)生過連環(huán)殺人事件呢!”阿姨說道,手里拎著一個破舊的不銹鋼砂鍋。
惲海左問:“你五年前就住在這里嗎?”
“沒有,這片小區(qū)是三年前才建起來的,只有十幾棟房子,專門安置我們這些沒有勞保的,也住不起養(yǎng)老院的老頭老太太們,我平時撿些垃圾賣錢為生,以前這里有一個殘疾的女孩,她對我說的?!?/p>
“那么女孩在什么地方呢?”
“早就走了,也許已經(jīng)死了,我不清楚,有一年多沒有看到她,那可真是個好人,常常給我一些零用錢,還時常帶些吃的給我。”阿姨說到女孩,臉上充滿了溫柔的表情。
惲海左直起身體,看了一眼撿垃圾的阿姨,輕輕在阿姨破舊的垃圾口袋邊緣放上了一張紙鈔,然后默不作聲走了,身后只聽到阿姨在說謝謝,對此惲海左卻顯得越來越冰冷了,也許這個時候,他才能露出本真的自我吧。
走了一段之后,惲海左就看到了小區(qū)道路的盡頭,又是一個大垃圾場,有些淡淡的臭味沖入鼻腔,看來要繞到別的道路上,必須要經(jīng)過這個垃圾場了。
惲海左捏住鼻子,準備繼續(xù)往前走的時候,背后有一個高大的黑影覆蓋上來,黑影沒有浪費時間,對著惲海左說:“請想起來在幽暗森林中的親人?!?/p>
“!!”
——
“那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夢境中的場景是如此真實,除了樹蔭之外,還有那棟雪白色的山崖別墅,永恒問對面的男人,他的臉上滿是悲傷。
“我一直覺得你沒有死,當年的白骨已經(jīng)查清楚身份了,你回來吧!”
永恒搖了搖頭,他腦海中的記憶還是很模糊,也許什么都證明不了,對于面前人說的愛情,他也很疑惑。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永恒覺得面前人似乎在對他說笑話。
“惲海左,是這個名字對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你怎么會問我去哪里了?”
“我只是一時的印象而已?!?/p>
“那就證明你還記得我,記得過去十個月的海誓山盟,那時你對我說,你會永遠記得我。還有你說過你要找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現(xiàn)在我知道他是誰了,而且當年我還把他當成了你?!?/p>
男人并不理解對方在說些什么,他后退到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再次搖了搖頭,這不是否定,而是表示自己沒有什么可以繼續(xù)說下去了。
時間一秒鐘一秒鐘的過去,對方的身影也在逐漸模糊,當對方幾近透明的時候,男人才想起來要去抓住他,可惜已經(jīng)太晚了。
——
“啊!我在干什么?”
惲海左猛然之間踉蹌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垃圾場正面,他是怎么走到垃圾場正面來的,居然一定印象都沒有。
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么奇怪的事情,惲海左抬起手來,手指有些微麻木的感覺,好像剛才使勁抓著什么人一樣,身上也有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惲海左自己從不用古龍水,所以他立刻警覺起來。
難道剛才有人對他用了麻藥?手立刻伸進衣服里面,黑色手提包還在,而且拉鏈口的鎖扣沒有人動過,惲海左松了一口氣,繼續(xù)吸了吸鼻子,沒有聞到麻藥應(yīng)該有的味道。
惲海左現(xiàn)在不想糾結(jié)這種奇怪的問題,他記下周圍的景物,以及身上顯露出來的線索之后,便把問題放到一邊,轉(zhuǎn)身離開了垃圾場,再往前走應(yīng)該可以攔到出租車,現(xiàn)在該上班的人都已經(jīng)上班了,有出租車他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
法醫(yī)離開之后,空曠的地方只剩下了一聲悲傷的嘆息,那是某個男人在回味法醫(yī)留下的溫暖。
——
第二天的事情告一段落,讓我們回到第三天中午。
確定惲海左離開之后,羅意凡獨自一人繼續(xù)在公園小店里面查看,他告訴謝云蒙說看到了很多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其實這些東西很簡單,就是許許多多的五金工具。
而且是那種非常小型的五金工具,都是新的,一把生銹或者舊的都沒有,而且都是一些切割工具,仿佛這里的游客喜歡購買這些東西一樣。
羅意凡現(xiàn)在還沒有具體的答案,但他大致可以猜測到一點什么,不過這種猜測,讓他開始又有了其他的疑惑。
赤眸鬼神皺著眉頭,走出公園小店,他自己的皮包里已經(jīng)裝上了店里的一些東西,包括小型五金刀具和一次性塑膠手套,羅意凡甚至還找到了消毒用的酒精棉球和消炎藥。
事實上,讓謝云蒙關(guān)照小魏來公園小店里的人也是羅意凡,對于生意經(jīng),他比警察和演員要通得多。
從一開始到旅店,羅意凡就注意到了演員沒有注意到的一些東西,比如,旅店的客房過于簡陋,而且還位于一條并沒有多少人經(jīng)過的大路上面,臨近兩個城市的交界點,可能會有一些長途客人和疲勞的司機前來住宿,但是絕不可能生意會有多好。
羅意凡說惲海右因為擔心惲海左忽略了很多,指的就是這個,如此一間生意不會太好的旅店,而且只有兩層,老板夫婦再加上一個服務(wù)員絕對可以搞定。
羅意凡的赤眸鬼神茶餐廳要比這家店大得多,姐姐羅蕓和安凌香也照顧過來了,何況是如此一個摳門的老板。
但是店里聘請了四五個服務(wù)員,還有兩個衛(wèi)生阿姨,一個月的支出至少也要幾萬塊錢,再加上店面的租金,老板是如何維持過來的呢?
他會在公園里面逗留,就證明公園里一定有他經(jīng)常要去的地方,要不然也不會冒著被警察懷疑的危險,失聯(lián)一個多小時了。
思來想去,只有桂花林邊上的小店最可疑。以上所有的疑點,大部分是羅意凡從小林口中探聽出來的,小林應(yīng)該是與事件無關(guān)的人,謝云蒙對她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很仔細了。
羅意凡一直懷疑,是不是自己對小林的詢問,讓她遭受殺身之禍的,如果不觸動到兇手的敏感神經(jīng),他不會在有警察監(jiān)視的情況之下動手,所以沒弄清楚真相之前,羅意凡總是有一股內(nèi)疚在心間。
出來之后,他信步在桂花林中行走,一點也沒有著急回旅店的跡象,地上都鋪設(shè)著石板,羅意凡在思考,他需要縷清一些東西才行。
思考的時間不過才幾分鐘,赤眸鬼神就停了下來,店里能夠行動的人除了老板之外,還有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很可能還做了一些別的事情。
赤眸鬼神轉(zhuǎn)身匆匆回到公園小店里,開始大幅度翻找。
——
謝云蒙在旅店里左等右等,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羅意凡還沒有回來,他實在是坐不住了,警局那邊也沒有電話打給他,于是謝云蒙再次撥通了羅意凡的手機號碼。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很急促,羅意凡說:
“謝警官,我找到好東西了,剛才差一點就忽略,現(xiàn)在我立刻回來,你務(wù)必一個人等我,我手里的東西和你手里的東西結(jié)合起來看,一定會有新的線索。第一個死者梅梅應(yīng)該就是因為看了這東西才被殺的,第二個死者小林也是如此,我們太大意了,兇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跑了?!?/p>
“你說什么?兇手跑了?你怎么能確定?”謝云蒙對著手機聽筒吼道。
羅意凡說:“你等我回來再說吧,讓劉宏毅千萬不可以離開旅店?!?/p>
“我明白了。”
謝云蒙掛斷電話之后,立刻撥通了警局的總機,回饋過來的信息是正在驗尸,還沒有具體的結(jié)果。
他問:“小東回來了嗎?”
“小東早就過去找你了呀,他今早回來,局長本來是讓他休假的,我們一個小時前打了電話給他,他就立刻出發(fā)了,難道你們還沒有碰頭嗎?”
“!”
謝云蒙也是傻了,今天的突發(fā)狀況真是太多了,警察先生沒打招呼就掛斷了手機,立刻撥通米小東的號碼,但撥了好幾次,居然是已經(jīng)關(guān)機,米小東可從來沒有這樣掉鏈子過,謝云蒙差一點摔了手機。
他此刻的位置在廚房里面,而樓上,劉宏毅一個人在房間里,沒有任何人看守。
——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米小東接到警局的電話之后,出發(fā)前往郊區(qū)旅店,地址已經(jīng)發(fā)到他手機上了。
但米小東并沒有打開手機導航,因為他自認為對這座城市里的每一條道路都非常熟悉,沒有這個必要,一邊開車,米小東一邊想著心事,外地的那樁案子還有一些結(jié)尾工作,不過并不重要,可以暫時晾一邊。
讓他疑惑的是,謝云蒙和法醫(yī)先生到底在搞什么飛機,要說法醫(yī)失蹤并涉及殺人事件的話,讓警局派人大規(guī)模找一下不就行了?
米小東也同謝云蒙一樣認為,法醫(yī)先生找回來之后,一定可以拿出有效的證據(jù),來證明自己無辜。
不知不覺中,汽車開到了一個三岔路口,米小東想也沒想就往右手邊轉(zhuǎn)了過去。
——
米小東究竟去了哪里呢?謝云蒙焦頭爛額,他想要回到樓上去,但想到惲海右的囑咐,他又停了下來,只是朝廚房門外看了看。
兩個服務(wù)員的房間里可以的聽到清晰的聲音,謝云蒙稍微想了一下,他有一個不太好的注意,但現(xiàn)在用也未嘗不可。
向著小姑娘們的房間走去,警察先生總是待在惲海右和羅意凡這兩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身邊行動,現(xiàn)在也學會了一些‘歪門左道’。
敲響房門之后,出來開門的人是沐言,小姑娘探出頭,問警察先生:“有什么事情嗎?謝警官?!?/p>
“我有幾個問題,希望和你們分別談一談,放心吧,門外有警員保護,你們誰先和我到隔壁去?”
沐言朝著屋子里看了一眼,和吳禾小聲嘀咕幾句之后回應(yīng):“我先去吧?!?/p>
“好,我們就在隔壁第一間房間里談?!?/p>
謝云蒙說完,徑自朝指定的房間里面走去,沐言關(guān)上原來的房門之后,也跟在他身后一起過去。
兩個人不到一分鐘就隔壁房間里站定了,謝云蒙關(guān)上門,指著沙發(fā)說:“你坐下吧?!?/p>
“好。”吳禾顯得很乖巧。
警察先生清了清嗓子,開始第一個問題,卻不是關(guān)于案情的,他問:“你平時有什么喜好嗎?”
“呃……謝警官,這個對案子有用嗎?”沐言不解的問了一句,她實在想不出謝云蒙為什么要問這個。
謝云蒙自己也是有些尷尬,因為面對案件當事人,他從來沒問過題外話,不過,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有威嚴,他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等待著。
停頓一會兒之后,沐言見警察先生沒有放棄的意思,只能回答說:“我沒什么愛好,只是喜歡看書而已。”
“那么喜歡去哪里看書呢?”
“嗯,書店,圖書館都可以,也會去公園?!?/p>
“經(jīng)常去桂花公園嗎?”謝云蒙問。
沐言的神色有了一些變化,不再是完全懵的那種,提到桂花公園,她認為就同案件有關(guān)系了。
于是她認真回答說:“有過,不過我討厭花絮,所以從不在桂花林里的長椅上看書?!?/p>
“那你會在什么地方?”謝云蒙繼續(xù)問,臉上的表情一直維持著同一個樣子。
“在桂花林邊上有一個兒童樂園,那邊路口有一間小店,我經(jīng)常坐在小店對面的長椅上看書,因為那里有樹蔭,而且夏天蚊蟲也不是很多?!?/p>
“蚊蟲不是很多?”
謝云蒙不明白沐言說的話,夏天公園里的蚊蟲是最多的,他知道公園小店對面的長椅在露天,而且靠近綠化帶,那里怎么會蚊蟲不多呢?
沐言好像是覺得謝云蒙并不了解公園里的狀況,所以胡亂說道:“那里正好有一圈護欄,隔開一大片空地,夏天很多老人孩子都在那里玩,而我坐的位置就在護欄背后,蚊蟲大概是不會注意到我吧。”說完,她朝著警察先生笑了笑。
謝云蒙心說這小姑娘,撒謊起來臉不紅心不跳,倒是個很老練的人。
他去過好幾次桂花公園,知道小店對面的布景,根本就沒有沐言說的什么護欄,更沒有老人孩子玩耍的空地,那里只是一大片修剪過的植物園,郁郁蔥蔥。
沒有反駁沐言,謝云蒙繼續(xù)問:“吳禾小姐的愛好是什么?你知道嗎?”
“吳禾啊,我稍微知道一些,她喜歡明星,而且愛打手機游戲,因為這些我平時一直在聽她說起?!?/p>
“這個很普遍,有什么特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