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待麥穗嵌套成環(huán) (Act Ⅱ)

遠處高聳的教堂那邊傳來拉特蘭唱詩班念起的祝禮詩,伴隨著準時響起的五點鐘聲一同飄上拉特蘭的天空,于車廂中沉寂許久的他聽到詠詩的微鳴遂看向窗外,金燦的夕陽將玉石一般的拉特蘭幾十米高墻染上橘色光暈。自那鐘塔上悠遠而深邃的鐘聲為引,穹頂琉璃的彩色輝光伴著風滲進他的靈魂,讓他感到自己邁進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這是一座宏偉的天國。
月臺一邊,一位個頭矮小的少女正焦急地向出口的方向張望。下午,旅人寥寥可數(shù),在承諾的時間中姍姍未到的他讓席德佳產生些許對信箋的猜測。當人群散盡,她失落地轉過身,小聲嘟囔著他回信的內容準備回去時,一個猝不及防的環(huán)抱將她摟住,作為射手的敏銳反應讓她立即掙脫了束縛。她扭頭,卻看到熟悉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前。
欣喜的呼聲還未至,她便急忙地向前一邁,張開雙臂,緊緊摟住了他。
“或許有點晚,但永遠不晚?!?/p>
空弦抵著他的肩膀,溫柔地笑著。
那是一個格外空曠、令人舒心的下午。
田野靜謐如入無人之境,但卻生機煥發(fā),一片向榮。
主教接見了遠道而來的博士,吩咐修女們去買宴會用的食材。
祈禱是空弦教他入鄉(xiāng)隨俗的第一步。
于是他便學著拉特蘭信徒的模樣,裝模作樣地沉頭低語。他發(fā)覺拉特蘭的城郊與城中如天壤之別、但城外的枔樹微風與城內斑斕的輝光都填進他關于拉特蘭的印象。席德佳帶他看遍了蘭登的一切,他驚嘆于這所有一切都與她口中淺唱低吟的詩歌別無二致。
當融金的落日到來時,她指引博士看向陽光下的在修道院,引他望向遠處一面黯然的古老墻壁。她說,在石墻之下,覆蓋著陰霾一樣的地衣,毛絨的霉菌,如修道院衰落之象征。墻壁之上,于泥土中翻轉的、滴落的水滴一般向上肆意生長的苔蘚,恰好觸碰到最靠下的一扇窗戶。
“修道院的老先生們不喜歡我們在里面嬉戲,有時正常說話都不可以,待在里面很無聊。叢修道院向南走,有一座既宏大又蠻荒的舊花園。綠蔭如蓋的梨樹與蘋果樹在花園的兩側的空地上旺盛生長,蠟一般的樹葉閃閃發(fā)光,颯颯直響。還有野生的歐芹,胡蘿卜……很多次,我們趁主教不在,我和姐妹們在這里嬉戲,野餐,在那里我們相互傾訴秘密,我們會向主發(fā)誓永遠守護彼此的秘密,就連拂身的風都不能把他聽到的信息傳播出去。”
她稍作停頓,“我喜歡這兒,我愛這里的一切?!?/p>
身旁的少女稍作停頓,挺起胸,認真地思考著自己腦海中的映像,并且驕傲地一一說出口?!坝形覀兩砗蟮男薜涝?、我的姐妹們、金黃的麥田、我的弓.....以及......”還沒說完,空弦輕輕拽拽博士的衣角,要他低下身子聽她說悄悄話。然而席德佳的耳朵才剛到博士的肩膀,他只是笑著,慢慢低下身子。
伴隨著一絲淺淺的鼻息撲上耳廓,然后他聽到了一句讓他心中一顫的溫柔話語:
“還有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我也喜歡?!?/p>
愛屋及烏一般的情結感染了他,不久后,他便說服了自己愛上了這片生機盎然的土地。
許多年后,這份簡單的情感在源石燈盞的破碎聲中被重新挖出,指引他穿過源石碎渣與浸泡在污泥中的骯臟棉絮,在春日遺留下的暖風中重新迎接悠揚的啼鳥脆鳴。
不久,夜幕低垂,當他再度回過神時,空弦正牽著他的手慢慢走在田野中。
他們所遇到的路人們也都沉醉在夜晚的景致,紛紛抬頭仰面,沐浴在天空灑下的銀光。
那是個還算涼爽的秋夜,沒有如棘的冷氣,不乏柔和的暖流,那是夏季的遺產。
夜幕低垂,宴會在修道院的餐廳中進行。
除卻食物的香氣,整個修道院的大廳中都能隱約嗅到迷人的木質尾調呼之欲出,與醇厚的酒香相互內斂而趨向柔和。他看著桌對面一列擺放整齊的刀叉,燈光正打在胡桃木桌的酒瓶上,窗外的葡萄藤在柏木枝杈之間穿梭,這還不是它結果的季節(jié),想必在葡萄藤結果的日子,寶石一般的葡萄肯定更能讓他回憶起他和席德佳在維多利亞賣酒的模樣,窘迫而滑稽。
那時候的空弦還像還沒長大的莽撞姑娘。在他們最后一次的外出任務,空弦和博士穿梭在維多利亞煙熏火燎、梁柱橫斜的閣樓間販賣修道院的私釀,在禁酒令期間還頂撞了騎兵隊,他們只能逃跑,讓腳步聲、檁條和托梁的喧囂充斥整個維多利亞的城區(qū)。然而劫后余生的他們非但沒長了記性,依舊不依不饒地宣傳著修道院的私釀。
博士則信口開河一般吹噓著他手中私釀的功效之奇特,口感之獨絕??障疑钪┦康哪芰Τ霰?,卻沒想到一瓶泛著白沫的濁酒都被他吹捧上天。
“主啊,請原諒這個欺瞞顧客的人。”
她沉頭,十指相扣禱告道。
而那最后一次的逃脫,他們直接返回了羅德島,空弦拿著沒賣出的酒,在甲板上找到了博士,在二人之間點亮的燭光中,在那皎潔的月光下,他們將懊惱輔以一瓶瓶晶瑩剔透的瓊釀,化作腹部傳來的灼燒感,化作不斷升騰起的一股股曖昧氣息??障易谒麑γ?,輕聲講述道聽途說的一些不入流的俗話,博士就以更上不了臺面的笑話予以回擊。
最后,翻涌出的醉意將雙頰蒸紅,骨髓中浸出的泡沫一般的綿軟讓二人雙雙躺倒,翌日睡醒時,從不曾有過極親密的身體接觸的二人正緊緊躺倒在一起。
他一瓶私釀讓他回想著羅德島的往事,在恍惚中消磨時間,主教敏銳地察覺到博士的眼神隨空弦的笑聲變化,與他沉溺其中的內心相鳴相應,一聲輕咳喚回博士的神采,之后,主教稍稍詢問了他與空弦的關系,羅德島對修道院的商單的具體事宜,他們之間的故事...
他拿起澄色的酒瓶,為主教倒上一杯。杯中些許泡沫翻涌,浮浮沉沉,自上而下交融,最終迸碎在水面。主教微笑著想要伸手舉起酒杯,卻嗅到杯中酒精的味道太過刺鼻。一聲嘆息,他搖頭作罷,他深知身體已然不能承受這一杯烈酒的溫度,便拒絕了這杯近乎“沸騰”的毒藥。
主教老了。
但渴望年輕人身上迸發(fā)出陽光一般的光彩的愿望自他入職以來從未變過。羅德島與蘭登、博士與席德佳,一點點的小事藉由博士一點點講述著,餐桌對面的主教面色紅潤,本就不大的眼眸欣慰地瞇成一條柔和的線,沉著頭一點一點認真傾聽著。
修道院的餐桌旁,席德佳坐在修女們的中心,向他們講述著她的與博士的故事。席德佳的姐妹們也都看著洋溢著歡快笑容的席德佳,捂著嘴巴,臉上露出少女獨有的淺笑......在席德佳正講得入迷時,奇怪的八卦氣氛在修女間散開,她們捂著嘴,用眼神指明方向,微張的嘴唇似乎在討論一幕愛情劇場,主角是博士,而女主角正是那邊笑著的席德佳。
修道院中沉寂許久的感情味道再次復蘇,但過了火,在她們口中,一向沉穩(wěn)冷靜的博士的形象在修女們的口中完全崩塌。席德佳也感到這氣氛的微妙變化,立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旅行的話,還得席德佳在晚上幽會嗎?”修女阿德拉笑道。
席德佳的裝扮和修女們不同,稍短些的修女服,再配上及膝的潔白長靴。
唯一不同的點就是她并沒有能遮住臉頰的兜帽,能看到額前的金色秀發(fā)被整齊地梳在側顳,露出光潔的額頭。也正因此掩蓋不住面頰,也掩蓋不住眉宇間的細微變化,藏不住自己的感情。
“說要給我們救助的所謂的大人物我也見過不少,博士看起來也不靠譜啊,倒是想把我們的小席德佳抓跑.....!”聽罷,阿德蘭身邊的席德佳一愣,隨即臉頰羞紅著,向這件事的主導者阿德蘭修女跑去,獅鷲那爪一般的小手迅猛地抓住了她的腰,不依不饒地給她瘙癢,銅鈴一般清脆的笑聲回響在空蕩蕩的修道院中。
修道院沉寂已久的空氣因他的到來再次被鼓動起人情的溫熱。
接近午夜時,困意蔓延,輕聲告辭后,他來到在修道院外仰望天空。
蘭登修道院從外看并非燈火輝煌,然燈光微弱,昏暗而莊重。席德佳想起了什么,便起身追上了他,臉頰上泛起一陣緋紅?!敖裉鞙蕚湓谀男菹??”她輕聲講。
關于是住旅店還是修道院的爭執(zhí)之中,修道院外的綠茵之上不知不覺吹拂起涼風。
”不準你走了。難得來到拉特蘭一次,要和我待在一起?!?/p>
最后,空弦執(zhí)拗地把倒吸涼氣的他帶進修道院。
那一晚他被迫躺在席德佳的床上,仰臥在一片柔軟之中透過木窗遙望夜空的繁星遍布瓊宇。
身邊,清光一脈,佳人傍身,動人的神情叫他臉上發(fā)燙。
他想說些什么,遲鈍地思考半天后只是張口問了一句,是不是有點擁擠?
可身邊的那雙異色的眸子幾近就要望眼欲穿,一紅一藍道不出是疑問還是抱怨,睡衣包裹著的胸脯往他身上蹭了蹭,又輕輕挪動身子,輕輕貼住他的身側。他沒說話,卻感到心跳從未這么快過,愛人的嬌軀就在眼前,而他只是要稍稍側身,那迎面便是情愛的汪洋。
那一晚燈光微弱,微風吹送,星流碎落,昏暗而靜謐。些許熏香隱含在馥郁的花香中,他們只是結伴,一同走進夢鄉(xiāng)。夜中,他因手臂的不適醒過幾次。而滿溢出的愛憐蓋過了手臂傳來的酸麻,也能聽到席德佳夢中的輕吟,適意的嬌嗔。最后一次的夢中恍惚時,他隱約感到手心攀上了承載滿豐收的松軟小丘,氣息開始迷亂,如駛入漆黑一片。星光全無的溫暖迷宮...
?

就這樣,他睡到清晨,很早地起了床。窗外的斑駁陽光打在窗布的金色矩形上,微風蕩開了窗簾,明晃到讓他陷入眩暈。門外,清脆的敲門聲傳進他的耳朵,打開門時竟然是昨晚的宴會中年齡最小的修女,是個菲林小姑娘,正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耳朵輕盈的跳動,臉上洋溢著靦腆的笑容,伸出手,給身前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遞上一瓶泛著泡沫的潔白瘤奶。
“這是給您的...”她昂著頭,眸子中泛著期待的光。他蹲下身子,收下了她的贈禮,看著她歡欣雀躍的身影消失在一段段階梯中,他不禁笑出聲。就這樣,往后每天清晨都會有一個歡快的身影蹦跳著來到他的房門前,并輕輕敲響。為他送上一瓶瘤奶,抑或是一塊涂滿了瘤奶奶油的面包。即使每次的交談時間都不算長,但總能頃刻間勾勒出一個完美的開端。
那天,修女基婭拉送完了瘤奶,坐在草地上仰著頭,與樓上的博士閑談。
“可是我總會離開的?;鶍I拉?!?/p>
“離開,去哪里?”
“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以后一定會經常見面?!?/p>
“可是,外面的世界很殘酷,沒有裹著圍巾的人用雙手把幸食物帶給你,就比如我!”
他笑著,但笑容逐漸消退。
羅德島都不能將幸福與快樂的種子播撒在泰拉。而眼前這個姑娘說出這話時,正挺起胸一臉驕傲的笑著。他清楚自己的理想在很久前就飄離遠方,不知前往何處,而幾瓶瘤奶與面包,就填滿這個姑娘有關于幸福的全部。他知道為基婭拉自己送上的這些食物,從沒有人安排過,又回憶起席德佳每一晚都給修道院的孩子們分發(fā)的瘤奶與面包,他看著基婭拉稚嫩臉頰,只覺得心如亂麻,說不清緣由。
“啊,如果真的萬不得已呢?
“可是席德佳姐姐還在這兒...”
一句話讓他如鯁在喉,讓他好似看透了這個姑娘背后最真切的目的。
“那就不走…我陪著你的席德佳姐姐?!?/p>
他說完,咧嘴笑著,輕輕揮了揮手便關上了窗戶。
屋內充滿閃爍的沙沙聲與輕柔的低吟,他不再回應。不盡數(shù)的甜蜜滋味在心中飄開,在激蕩的心中變得熾熱,他嗅到蕁麻散發(fā)出的陣陣薄荷香,讓他開始屈于對未來的遐想,唇齒也不經意間露出笑聲??伤]有嗅到裹挾在薄荷味中的茉莉花香味,帶著嬌羞、帶著欣喜,從他的木門一邊,流向修道院外的空地上,并輕喚了他的名字,邀他共赴城中采購秀麗的花邊......
?

溫柔而激動、時而的甜蜜與辛辣,有安謐抑或是騷動。
這些大同小異的感情如鵝卵石一般鋪滿他在拉特蘭的日子。
如水到渠成一般,他們在主教親手種植的橡樹下共同邁步,再教士維米爾的主持下,互相傾訴了銘刻一生的話語。戴上戒指,在眾人的擁簇下相吻,眼含熱淚向所有人致謝。
而他們也搬出了修道院,選擇在拉特蘭城中定居。
那是一個雙層的木筋房,離修道院不遠,也方便了席德佳在修道院的事務。
結婚的日子越久,他越感到信仰在拉特蘭人心中的地位分量之重。
就比如,一次也沒落下的餐前祈禱、祈求寬恕與祈禱要永遠在黃昏之前一樣,他不理解,但席德佳的祈禱的身形也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他,頌詞在冥冥之中就牢記于他心,祈禱的手指也在一次次用餐前合攏得更加緊實,他說不清這是一場對拉特蘭的一場朝圣,還是丈夫對妻子的包容,他開始陪著席德佳一塊前往修道院忙活,無論怎樣都會步入塵世的風雨。
但他還是不免發(fā)出疑問:他縱橫戰(zhàn)場的時間已不盡數(shù),不經深思熟慮的事情都不會去付諸實踐,但為這件事上,他曾試圖去填補其“合理性”,即使自己的“借口”能瞞過前一晚的席德佳,卻瞞不過翌日清晨的自己。每次等他緩過神時,映入眼前的就是與席德佳同赴修道院時邁開相同步伐的情形。
但那已經沒關系了,其中的原因是如此顯而易見,但他們并不打算戳破,并樂在其中。
“如果我信仰某個人,那我是不是也算個信徒?”
席德佳在書本后探出半副面頰,歪著頭,用那副清澈的異色瞳盯著他有一會兒,隨即又躲在書后面,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良久,她的聲音撩動了幾近凝滯的空氣。
“信仰這件事并非道聽途說就能獲得,也不是隨意改變啊。”
“也許真的是這樣的?!辈┦康统林曇魧λf。
席德佳沉默著,沒應聲,抽動著的壁爐火焰將她包圍,跳動的陰影籠罩身形半邊。
“一切都好像回來了?!?/p>
“你又在說怪話。?!?/p>
“我們走走停停,繞來繞去,最終再回到這樣的生活中?!辈┦扛嬖V她。
“但我們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對不對?”
席德佳沒吭聲,將書本平攤在大腿上,拗過腦袋輕輕抵住柔軟的座椅,若有所思。
但博士還是看到她的雙腳趿拉著雙拖鞋,前前后后,輕輕晃動著,抽動的耳羽像無拘的鳥兒輕快的振動翅膀。過了一會,席德佳拿起書,含羞一般用書遮住半邊面頰,抬起眼眸去捕捉他的眼神,出乎意料的是,飄動的眼神正對上注視著自己的博士。
“是嗎....?”然后,她閉上眼,小聲地問:“你有多景仰那人,才足以稱為信仰?”
她的臉頰在微微泛紅,便拿起書假裝閱讀。未曾想,活潑地鳥兒卻將翅膀抽動地愈發(fā)歡快。
“是那種,難以名表的喜歡。想將一切的感情化作此后余生,然后......”
“然后會怎么樣?”她抬起頭問。
“那應該叫愛了吧?”
“那她是不是比矮個子的席德佳更好、更優(yōu)秀、更美麗?”
“我在說我自己的信仰,席德佳,難道信仰就不能陪伴我的余生了嗎?”
夜晚的雜音仿佛一瞬間消失了。他們陷進了凝滯,席德佳只覺得又羞又著急。
她合上書,站起身走向博士,坐在他的大腿上,二人正對著,她一板一眼地盯著他的眼睛。他幾乎都做好了遭到捫心發(fā)問的準備。卻沒想到,席德佳只是用額頭輕輕抵住博士的肩膀,嘴里不知嘟囔著什么奇怪的語句,微微抬高的語句中似有微嗔。他伸手想撫摸一下她的耳羽,卻為慢慢仰起臉的空弦那晶亮的眼睛定了神,只是輕輕問了句她剛剛說了什么。
“騙子,我說你只是個喜歡拐彎抹角、花言巧語的騙子?!?/p>
“可是,我猜你...不,我們,都應該心知肚明了。”
他連忙解釋道。示意自己開了一個輕佻的玩笑。
“那你說,怎么把感情化作此后余生?”
“那應該就是,想跟她一起生活,然后有個共同的信仰,沒事時相互打鬧,祈禱,為生活努力,然后,她要是同意的話,我們可以結婚,甚至說......”
如未卜先知一般的,席德佳紅唇微啟,探過身子,用靜謐而溫柔的一吻堵住了博士欲言又止的嘴,這一吻是如浮花落水一般地輕觸,而輕濺而起的漣漪沖蕩起二人之間無名的情欲。異色的眸子微閉,不盡的羞赧像在她奶酪一般的肌膚上點燃,奮不顧身的擁抱中卻帶著沁人心脾的味道,讓愛人的緊繃的身體逐漸垮下,待一片羽毛落地的時間后,她慢慢離開,嘴唇邊的柔軟觸感令他睜大了眼睛看向席德佳,而席德佳在笑,是明眸皓齒,如月牙一般的笑顏。
他很想對席德佳說一句透著土氣的話,說席德佳就是自己的信仰。
“不用再說了,我都同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