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線同人】與狼共舞


Part1
“欸!我記得七年前這地兒也出了伙山賊吧?!?/span>
“有,隔壁一個村就是給他們弄沒的?!?/span>
“真夠狠??!”
“后來被一個治安官給清剿了?!?/span>
“一個人?這么強?”
“強個屁!山賊沒剿完,跑了幾個,結(jié)果就成了今天的山賊?!?/span>
“誒!那豈不是報復地更厲害!”
“噓,小聲點。那山賊的二當家經(jīng)常光顧這店?!?/span>
“明白,明白。那個村沒一個活下來嗎?”
“聽說活了個女孩?!?/span>
“唉,這世道一個女孩活不下來。對了,那個剿賊的治安官呢?”
“升官了,從地方升到了首都。”
“明明有一個村被屠了?”
“就是因為一個村被屠了,才升這么大的官。”
“唉,留了一堆爛攤子也有臉升官。”
身披亞麻色斗篷的客人匆忙推開了酒館的店門,清脆的搖鈴和呼嘯的風雪沒能蓋過店里的喧囂卻足夠引起老板的注意。
“要點什么?!?/span>
擦著酒杯的老板耷著眼皮有氣無力地問道,他斷定眼前的客人身上沒幾個錢。
客人手里拿著東西用力砸在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來一大杯烈酒?!?/span>
那聲音有點尖,像是女人。
來得這么急,又是背了事的人吧,老板自作主張的想到。但在看見客桌上的東西后,瞳孔卻猛然收縮了一下。
老板的眼神四處張望確定沒有人看見后才重新看向客人。
“客人,還....還要點什么?”
那語氣一下子變得謙卑了許多。
“山賊?!?/span>
老板吸了一口涼氣,眼睛在桌上的牌兒和看不清臉的兜帽上來回打了好幾個轉(zhuǎn)后,這才猶猶豫豫地準備開口。
好巧不巧,店門被猛地一腳踹開打斷了正要開啟的談話。
“喲!老板,我今天又來打酒了!”
粗獷的聲音雖然洪亮,卻遠不能降住整個大廳。
但酒館還是靜了下來,就連椅子的吱呀聲都叫不出去。
“二當家,您又來了?!?/span>
老板堆起了諂媚的笑容,不敢露出絲毫怠慢。他的余光瞟到桌上,那東西早已被客人收了回去。
“哈哈,這不是喜歡和你家的酒才來的嘛?!?/span>
長著一茬胡子的壯漢走到吧臺,一把將木桶砸在桌上。
“老樣子,滿上!”
“好嘞!但是二當家,之后幾天我這兒的酒可裝不滿你這酒桶了。天太冷,路又遠。酒不好送來......”
老板以琢磨的口吻謙卑地試探著對方。
“那今天就給我多打點吧。這幾天寨子里來了個美人,老大可高興了。我也難得喝這么爽快?!?/span>
“煩請二當家,替我祝賀大當家喜得一壓寨夫人。我這就差人備好兩包火腿?!?/span>
“哈哈,有勞老板了?!?/span>
老板忙著差人倒酒備肉時,這被稱作二當家的壯漢也就進坐了下來。邊上的客人自顧自地喝著酒,手臂偶爾露出綁著的繃帶。
“小伙子從哪兒來啊,都到店里了還披著兜帽?!?/span>
二當家的手輕佻地伸向客人的兜帽。
“無禮。”
那客人打掉壯漢的手,露出一雙灰白又明亮的眼睛狠狠瞪了一下對方。
“老板,錢放桌子上?!?/span>
說完,那客人便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出了酒館。
“店老板,那客人來了多久啊?!?/span>
“剛來,沒待一會兒。”
店老板忙活著裝酒,絲毫沒有注意二當家眼里緊張的神色。

Part2
雪地上的一抹腳印被淹沒在了風雪之中,吹起了那亞麻色的斗篷的下擺。
一陣風后,不遠處本該蓋著白雪的枯木上坐著一個人影。
“老大說,殺了前頭領的治安官,有一雙灰白色的眼睛和一頭銀白的長發(fā)。最重要的,是她是個女人,留著龍之血,被狼養(yǎng)大的女人??腿藢⒍放裾伦屛铱纯磫h?!?/span>
一塊木片飛過頭去,客人任由兜帽被揭開。
銀白的長發(fā)混入了雪中,挑染的紫色深深扎進了眼里。
“果然是你,龍狼子!七年前的仇,我就先替大當家報了!”
這壯漢正是剛在酒館的二當家。
一聲怒吼,他滿眼血絲提起鋼刀便往前沖。
斗篷連著繃帶一同舞上了天,只是一瞬,勝負便已決出。
壯漢捂著熱血跪在地上,由那把透明的紫晶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
“饒我一命,我給你帶路?!?/span>
“一個問題。當年你們屠掉的村子是否活下一個女童?”
“有,她是不久前被老大收來?!?/span>
腳邊的鋼刀近在咫尺,二當家瞅了一眼。
還未等他撲過去,匕首便劃開了他的喉。
“當年讓你們溜掉,是我的無能?!?/span>
旅人把牌放在尸體上,朝山走去。

Part3
這是入冬的第二個夜晚。
比以往要冷地更早。
很驚訝,我居然會在意這種事。
當她走進山洞的第十步時,我認出了她。
強盜頭子也認出了她。
我用七年改變了自己,她則用七年定格了自己。
只是,我沒有見過比那晚更亮的火,但她應該見過。
人會在什么時候才有刻骨銘心的記憶?
他是仇恨,我也是仇恨。
強盜頭子只讓我去給她斟酒。
但我看見他的眼睛瞇成一道縫。
?
和強盜頭子相遇的時機很差。
我差點被賣成奴隸。
他則差點砍了人。
我問他為什么救我。
他只說,在找七年前的仇人。
我說,自己的仇只能自己報。
?
她的灰色眼眸還是這么漂亮。
面紗捂著我的臉。
我期待她能認出我。
如果她還見過的人里沒有太多長著紅色眼睛的話。
但酒杯里有毒。
我又害怕她認出來我。
還好,她喝了下去。
然后,她又補了一句。
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忘記過。
?
我不明白她的話,但我清楚藥效發(fā)作了。
因為有人把她的斗篷撩開了。
她還是像七年前那樣美,和我完全不同。
強盜頭子說酒里的毒是為了她花大價錢定制的。
原來我的仇恨,遠不夠三兩黃金。
她沒有動。
強盜頭子也沒動。
我也沒有動。
?
強盜頭子說他很好奇,
被自己要保護的人毒死是什么感覺。
她卻說,
謝謝他找到了她一直在找的人。
我有些困惑,但又有些明白。
人在什么時候才會有刻骨銘心的記憶?
她是后悔,我也是后悔。
我再也沒有動手的機會,于是我逃走了。
即使跑了三英里,山洞的聲音也還是留在耳邊。
入冬的第二晚,心要比積雪更冷一些。

Part4
“不經(jīng)審判就宰了我?你還以為自己是七年前的狂徒?”
“這帽子在七年前就不屬于我?!?/span>
“喝了我下的劇毒,你也別想活!”
叫囂的表情隨著劃過脖頸的紫晶刀一同定格在了強盜頭子的臉上。
......
姍姍來遲的馬嘶聲在洞外響起,地方治安官正帶人前來。
從對方那兒聽來還有一片后山,她便將功勞連同收尾工作一起甩給了對方。
后山的路要更為崎嶇,陷阱也更多??吹贸?,山賊沒少在這上面下功夫。
藥效已經(jīng)上來了,確實值三兩黃金。
即便身體堪比晶巖,也擋不住腐蝕內(nèi)臟的毒液。
“這都是我應得的罪過?!?/span>
比起喝下劇毒的酒,那位舞女的紅眼更占據(jù)了她的心。
那雙眼睛糾纏了她七年。
“咳!”
紫色的血在雪地融出了一個不規(guī)整的坑,那是死神的宣告。
“至少,讓我死在她的手里吧?!?/span>
一路追逐的腳印斷掉了,她丟掉了線索。
應該走不太遠。
她的身體終于在毒液的侵蝕下變得遲緩,沒了尋找的力氣,她只能站在原地盡可能地朝周圍的樹林大聲喊話。
“你是七年前被屠的村莊,那僅剩的女孩吧!”
“我是七年前的治安官!”
“我......我來是向你懺悔的!”
她的每一句話中間都帶有停頓,既在緩氣,也在搜索對方。
“是我沒有救下你的村子!是我沒有殺盡惡賊!也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害你吃了七年的苦!”
“如果,如果可以,我想....咳咳咳!”
一口冷氣倒灌進胸腔,激起她更加猛烈的咳嗽。紫色的血噴灑在地上,看得叫人心疼。
“嚓?!?/span>
即便這腳步聲如此輕微,但在寂靜的山里還是如此的清晰。
“你在那兒嗎?!”
舞女慌亂地繼續(xù)朝山上跑去,她也只能強打起精神跟上去。
飛箭,木樁,地刺,獸夾。
她避開了一些陷阱,中了一些陷阱。
“如果,如果你恨我的話,就請親手了解了我吧?!?/span>
終于追到了一片空地,她再無力氣追下去了。
這是纏繞了她七年的噩夢,也是她最后的愿望。
舞女的身影在樹林中來回穿梭,她已經(jīng)無法分辨,也不想分辨。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感知也慢慢褪去。
她記不起七年前的女孩是什么樣子。
然后,她感覺有什么撲在了自己身上。
懲罰,終于來了嗎?
“為什么?你會是一個好人?。俊?/span>
那懲罰,帶著后悔與痛苦。但又充滿溫柔。
“如果是你屠殺了我的村子,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殺了你!”
“為什么你要兩次毀掉我的人生!我剩下的人生已經(jīng)無藥可救了?!?/span>
她到后面已經(jīng)聽不起舞女講的什么,只是在喃喃自語。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要屠村,我想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但是我高估了自己。村民不信我,我也不信村民。等我接到消息趕來時,只看見了火光。那火光在我腦中燒了七年,燒了七年.....”
“龍狼子....龍狼子.....我不是龍,也不是狼。只是狂妄的罪人.....”
然后,她閉上了眼,帶著微笑。

Part5
“這次的劇本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欸!競爭者小姐不喜歡嗎?”
格琳娜拿著平板有些驚訝,但手里記錄的動作沒有停下。
“可能是因為我不太喜歡似是而非的感覺?!?/span>
“嗯.....具體來說?”
“競爭者小姐雖然會依靠一點運氣,但大部分時候都會有自己精確到每一步的算計?!?/span>
托卡列夫恰到好處地插入話題。她正將頸后的連接線摘下,將其擺放規(guī)整。
“至少我確實不會因為內(nèi)疚去喝下明智有毒的酒,來影響自己的戰(zhàn)斗力。”
競爭者也從躺椅上坐起整理自己的有些亂的頭發(fā)。
“簡單來說,競爭者小姐比較討厭這種對自己拙劣的模仿嗎?”
“對比來看,我確實會更喜歡扮演之前那個無知又發(fā)狂的角色。”
競爭者沒有正面承認。她不太確定似是而非這個詞用的是否準確。
“我其實還挺喜歡這次的角色?!?/span>
托卡列夫倒是一副滿意的表情。
“雖然我也能感覺到一點似是而非,但那種孤獨和破碎的心境是平常不太能感受到的?!?/span>
“畢竟托卡列夫小姐對誰都很溫柔?!?/span>
“但這次我居然沒有戰(zhàn)斗的戲份,就憑這一點我也還是要給這個劇本差評?!?/span>
“誒~~~”
格林娜的討好并不影響托卡列夫的態(tài)度,她自認為精挑細選的劇本被兩次否定。但僅憑這點打擊是無法讓格林娜退卻。
“那兩位下次想要體驗哪種劇本呢?我會記錄下來去找找的?!?/span>
“戰(zhàn)斗!我想要體驗戰(zhàn)斗!”
“我也是戰(zhàn)斗,比起無法計算的故事,還是能量化的戰(zhàn)斗更適合我?!?/span>
“剛好,之前SPAS小姐有體驗過一次地牢探險的劇本。你們可以拉上她一起哦?!?/span>
“如果組隊的人數(shù)在四個以上,我還可以為各位打個八折!”
格琳娜的小算盤早已經(jīng)打好,錢,唾手可得的錢。還有什么能比這更吸引人的!托卡列夫和競爭者對格琳娜的性格也早已習慣,格琳娜雖然是位披著金錢外皮的大橘貓,卻是格里芬基地里最講信譽的商人。
當然,這個最講信譽的對象唯獨沒有包括指揮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