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舅很沒辦法~03(文字版)
夜爵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單手支頭,一邊往自己嘴里送著薯片,一邊看著餐桌前吃的停不下來的大外甥,心里有些隱隱抽痛,這種吃相,他曾經(jīng)見到過,這個孩子,過得這么的困苦嗎?
一路上,他只被蔚逸晨的相貌吸引過,可是此刻卻是能夠很是認真的觀看關(guān)于他的一切,身上的衣服還隱隱約約的看到破洞,手臂那里還有血跡,應(yīng)該是和京都那位打架打的。
自己的大名,甚至是父親的名字,不止是在花都,甚至是京都,都是榜上有名的,他又為什么不找自己呢?甚至是以這種方式見面,還一直想要離開。
小比崽子對他的疏遠和戒備,夜爵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只是……不禁的撫額,想來和小比崽子打架的,應(yīng)該是白牡丹那邊的人,夜爵扔掉手里的薯片,有點麻煩了,這小子最近幾天得在他這里躲著了。
悠哉的來到陽臺,一把將窗簾拉上,隔絕外面那個吃貨的視線,夜爵撥通白牡丹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對方才接聽電話,不過聽里面嘈雜的聲音,對方的環(huán)境應(yīng)該很吵。
“哥,怎么了?你來京都了?”
對于夜爵,雖然白牡丹和他一起玩到大,但是也是一直喊著哥哥長大的,這個僅僅比自己大幾個月的人,有著和自家大伯一樣的風(fēng)頭,不然白龍也不會讓他結(jié)交夜爵,當時白龍說,若他真的想接手京都的地下,那么夜爵這個朋友必不可少。
“今天從派出所領(lǐng)走的是誰?”如果他猜的沒錯,和蔚逸晨打架的,應(yīng)該是他們那邊的人,沒錯了。
“我小舅媽啊……”
白牡丹的幾個字,讓夜爵的腦袋有些隱隱的疼,“天空之城的那位?”
“除了那位,我還有哪個舅媽啊,你是想折騰死我舅舅啊”
對于那位天空之城的季向空,這幾年,也算是在京都出名了,被肖蕭護內(nèi)而出名,夜爵食指清點太陽穴,“有消息通知我,派出所的另一個,是我外甥?!?/p>
“還真是冤家!”白牡丹罵罵咧咧的掛斷電話。
夜爵看著手機暗屏之后,才離開陽臺,餐桌前已經(jīng)沒了那個吃貨的影子,廚房里傳來水聲,夜爵再一次慵懶的躺回沙發(fā)上,直到蔚逸晨從廚房走出,有些小緊張的站到自己面前。
“晚上你住客房,明早起床煮餃子?!?/p>
“我湊不!”蔚逸晨舒服的在一側(cè)的沙發(fā)上也坐了下來,有些不滿的看著半癱在沙發(fā)上的夜爵,男人精致的面容和他的行為簡直是格格不入。
他的印象中,帥的這么慘絕人寰的人,就應(yīng)該像顧一野那樣,高冷,高逼格,接近他都會被冰凍三尺,但是面前的夜爵,嗯,臉好看,名字好聽,但是現(xiàn)在這坐姿,這腦回路……
雖然他不知道舅舅應(yīng)該是什么樣?但是舅舅絕對不是他這個樣。
“你說什么?”夜爵的眼睛沒有從電視上移開,只是朝著蔚逸晨這邊輕輕的側(cè)頭,聲音自帶的那種壓迫感,已經(jīng)讓蔚逸晨有些吞咽口水,隨著他的視線逐漸的看向自己,蔚逸晨有一瞬間險些跪了,這氣場,怎么說換就換。
視線的轉(zhuǎn)移,夜爵才是發(fā)現(xiàn),蔚逸晨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白了,常年處在高位的自己,已經(jīng)是難以容忍他人的拒絕,所以方才聽到蔚逸晨的話,才會不知自覺的口氣加重,卻沒曾想,將小比崽子給嚇唬成了這個王八犢子樣兒。
“你方才說什么?”夜爵壓下口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飄,發(fā)輕。
“我是說不不睡客房……”蔚逸晨看著面色又柔和下來的夜爵,也不敢說他不想做飯,更不敢開口提,他想要離開的話,憑空中就有種預(yù)感,他真的敢走的話,面前這貨就能打折自己的腿。
“理由!”夜爵將薯片再一次的扔到桌子上,已經(jīng)大致的猜測到了,這位撿來的大外甥,是想要離開,他更清楚,現(xiàn)在如果讓這小比崽子離開的話,沒過幾天,就還得去京都那里接他了,被肖蕭他們的人抓住,即使知道是自己的人,不會打死,多少還是會受點皮肉傷的。
“客房總有人住,我……嫌棄他們臟,反正我不住。”隨口的瞎掰著理由。
夜爵扶額,嘆口氣,很好,作,活作,怪不得能和那位作王季向空打起來,原來是一路子,“沒人住過,都是新的!”夜爵有些咬牙切齒,這家伙為了離開,可謂是什么理由都敢找啊。
“沒人住過,我就更不能住了?!?/p>
“你是不是缺揍!”
“客房灰塵大,常年不見陽光,滋生霉菌,我住進去,肯定會呼吸道感染,然后,發(fā)燒,住院,肺癆或者無藥可醫(yī),乃至死亡,你這是有預(yù)謀的謀殺!”
夜爵被說的有些傻眼,內(nèi)心早已幾百匹草泥馬飛奔而過,萬千感慨,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臥槽?。?!】,這是怎么個作法?偏偏聽著還挺……在理!
“那你想要怎么樣?”夜爵順著蔚逸晨的思路往下順下去,想要知道他還能不能作出花來,這種刷新三觀的作法,簡直讓人躍躍欲試,不一點點的給他掐死,就對不起他。
“我自己出去住……你掏錢?!痹捨玻狄莩坑旨由弦痪?,他現(xiàn)在確實沒多少錢,住了酒店的話,就沒有錢吃飯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夜爵明白的點頭,這小比崽子還是想要離開啊,“你看啊,今天畢竟是年三十,你也不適合住外面。”
“哦!”蔚逸晨點頭,“那我住沙發(fā)!”
夜爵說的也在理,今天晚上,估計開門的地方很少,他是注定要在這里住上一晚上了,只是這個莫名而來的舅舅……膚白貌美大長腿……就是有點……作……
蔚逸晨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與疏遠,說出睡沙發(fā)的話,仿佛自己不是親人一般,很聽話,卻又聽話的不像剛才的他,“這樣,你睡主臥,怎么樣?”
把臥室讓給他,應(yīng)該可以吧,實在不行,給他換新的床單被罩。
“那小舅舅也不能睡客房,你這是有預(yù)謀的自殺行為?!比瞬辉谧约焊?,他不安心,尤其是在他的臥室,“這樣你出事,我豈不是成了嫌疑人?!?/p>
“我睡沙發(fā)!”夜爵妥協(xié),想要知道蔚逸晨還能作出什么花來。
“那也不行”小比崽子說的一本正經(jīng),“睡沙發(fā)容易腰疼,男人的腰很重要,你得為媳婦保護好。”
“我替我媳婦兒謝謝你!”隱隱約約中,夜爵似乎是猜出了蔚逸晨想要的最終結(jié)果,只是目的讓他有些不明白。
“舅??!感謝人的前提是,你得,有個媳婦兒。”看著夜爵的樣子,肯定是沒有媳婦的,不然也不會到現(xiàn)在自己還沒見到,至于,女朋友,蔚逸晨有些猜不到。
“怎么?”夜爵嘆氣!
“現(xiàn)在!”歪頭認真的盯著他。
“你有意向……”語氣認真。
“做我媳婦?”一直這么說騷話的調(diào)戲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臥槽!?。?!
蔚逸晨險些一口氣把自己憋死,他是聽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看著不遠處的夜爵,此刻這個男人一身黑衣,坐在沙發(fā)上,單手搭在膝蓋上,歪頭一臉魅惑,眼睛帶鉤的盯著自己。
“嗯~?”夜爵的聲音上調(diào),眉毛輕抬,嘴角微揚。
僅此一個單音節(jié),讓小蔚逸晨抬了頭,伸手抓緊沙發(fā),縮緊雙腿,失了神的看著面前有些自帶濾鏡的夜爵,他剛吃飽,便又渴了啊……
“舅……舅……舅啊……”蔚逸晨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一張嘴,口水險些沒流出來,“咱路子這么野嗎?”顧一野都沒他野!
這是舅舅應(yīng)該對外甥說的話嗎?
不禁的想起今天才買到手的那本攻略,【舅甥虐戀BE文學(xué)】,這還是從那位季向空那里騙來的呢,為此,倆人打了一架,難不成舅舅都這樣?
“我這有舅甥虐戀BE文學(xué),要不您看看?”及時的扼殺住這種瘋狂的想法。
夜爵無奈的嘆氣,面前的小比崽子,絕對的有問題,自己這么的調(diào)戲回去,他竟然能把話接住,沒有被嚇到,說明,根本沒有把自己當親人,當舅舅。
“你先去睡吧!”有些心煩的攆人。
“你剛才不是還說進行舅甥的虐戀情深嗎?”夜爵突然間變冷的態(tài)度,讓蔚逸晨也有些懵逼。
“滾去睡!”夜爵的脾氣越發(fā)的難以控制,這些年從沒控制過脾氣的人,第一次這樣的克制自己。
“那……”聰明如蔚逸晨,怎么會看不出來此刻夜爵的脾氣就在邊緣處,站起身繞到他的背后,彎腰,歪頭,低聲在夜爵的耳邊輕言,“風(fēng)里,雨里,被窩等你?!?/p>
少年的語氣很輕,聲音中略帶磁性,八個字,就在耳側(cè),讓夜爵渾身的汗毛豎起,他記得……上一次敢這么近距離的在他耳邊說調(diào)戲話的人,應(yīng)該……當場被他擰斷了脖子。
自己一人在客廳安靜的做了很久,只有電視里還傳來歡慶的聲音,夜爵嘆口氣,關(guān)掉電視,給白牡丹發(fā)送了一個信息,【幫我調(diào)查個人,蔚逸晨】
這個小子絕對不簡單,京都警察局找到自己,真的只是個巧合嗎?夜爵懶得去想,也懶得去調(diào)查,全部的交給別人,不過既然警察局已經(jīng)確定關(guān)系,應(yīng)該就不會差到哪去,現(xiàn)在的情況是,怎么和這位突然到來的大外甥,好好的相處。
看著時間還沒有很晚,夜爵又撥通了管家的電話,“告訴所有人,從明天開始,所有人不用回別墅上班了?!?/p>
因為過年的原因,他放了所有人的假,如果明天那些人全都出現(xiàn)在別墅,怕是里屋睡覺的那位,會不踏實吧,夜爵所能想到的,最快的讓他融入自己生活的方式就是,只剩他們兩個人。
待再一次的回到臥室的時候,蔚逸晨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的跟個死豬一樣,夜爵站在床前,看著自己床上的豬,面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生活中的小比崽子,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這便是親情的緣由嗎?
已經(jīng)習(xí)慣在安靜中生活的自己,突然間被這根線牽扯,好像……養(yǎng)個大外甥,也很好玩的樣子,雖然嘴欠了點,但是……好歹聽話,又不聽話……
這第一夜,兩人便在各自的迷糊中睡過去,蔚逸晨一向是睡到自然醒,夜爵更是沒有早起的習(xí)慣,蔚逸晨舒服的翻身,迷糊的睜開眼的時候,屋里已經(jīng)大亮了,有些不舒服的揉揉鼻子,低頭看著被自己抱在懷里的東西。
腳?
腳???
腳?。。?!
“喂!”蔚逸晨一下子就驚醒了,猛地推開面前的腳丫,然后從床上坐起身,看著床尾迷糊的掀開被子,也慢悠悠的坐起身的男人,“你憑什么把腳對著我?”
一大清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抱著腳丫睡了一整晚的人,有些格外的心情粗暴,“腳臭會影響身體長高的”
若不是自己身處床尾,夜爵一定第一時間就將這個還有起床氣的小比崽子給踹下去,自己腳丫被他抱著睡了一整夜,他還矯情上了,“我昨晚洗澡了。”他可是洗的干干凈凈的,至于那個見床,就差連衣服都不脫的人,洗沒洗澡,一眼就能看出來。
“哦,哦!”看著面前心情很明顯已經(jīng)下去了的夜爵,蔚逸晨有些習(xí)慣性的認慫,他記得有一次他打擾顧一野睡早覺了,若不是被陸思誠攔著,那貨就差拿槍斃了他。
“我是說……我沒洗,你要是不長個子了,找不到媳婦兒怎么辦?難不成真要和我舅甥虐戀?”
原本蔚逸晨是想逗逗這位小舅舅開心,卻是不想,對面的人,臉色越發(fā)的難看,蔚逸晨有些吞咽口水,“一大清早不適合家暴,要不吃飽了再打?小舅舅?”
夜爵無奈的嘆口氣,“媳婦兒,餓了,去做水餃!”
不是玩兒嗎?陪他一起玩兒……
【臥槽!】蔚逸晨險些從床上摔下去,皺眉的看著面前歪頭一臉媚笑的看著自己的夜爵,這哪里是什么小舅舅,這簡直是人間蠱王,“快去……餓……”
夜爵的聲音,有些刻意壓制的發(fā)飄,發(fā)軟,蔚逸晨下床之后的腿都被他說的有些軟了,險些沒有站穩(wěn),他是做什么孽啊,調(diào)戲這位。
看著蔚逸晨扶著墻出屋,夜爵才是深深的嘆口氣,舒服的伸個懶腰,看著自己的床,得換床單被罩,那個小比崽子沒洗澡!
蔚逸晨不知道在門口站了有怎么久了,他進屋是什么目的,他早就已經(jīng)忘記了,只是知道里面有人洗澡,門子留了一個縫隙,他有些鬼使神差的站在這里看著泡沫中的男人很久了。
蔚逸晨不知道是第幾次對這個男人咽口水了,他見過的帥哥美女有很多,帥氣如顧一野,他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的失態(tài),失態(tài)到他餓,有些嘆口氣,他餓是真的,屋里洗澡的那位也餓,也是真的,如果再不做飯,會被打,恐怕也是真的。
夜爵舒服的洗完澡,下樓的時候,小比崽子已經(jīng)把餃子端上桌,筷子和小碟子也已經(jīng)擺好,夜爵坐過去,看著很明顯的笑的虛偽的人,總是感覺有什么。
“小舅舅,你要吃的餃子?!蔽狄莩靠粗`靈的夜爵,空氣中還有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讓他心猿意馬。
“嗯!”夜爵試探性的夾起一個餃子,先是塞到了蔚逸晨的嘴里,看他被噎的干瞪眼,然后自己才吃一個,味道貌似很熟悉……
“好吃嗎?”蔚逸晨問的小心翼翼,有些視線下移,不敢去看夜爵吃東西的臉。
“好吃!”
“那你記得結(jié)賬,我叫的外賣!”還好他聰明,看了地址,點了外賣,不然今天上午不止得餓肚子,還得挨揍。
“大過年的,還有人送外賣????”這么不人道了?夜爵疑惑?
“價錢五倍,算你賬上,月結(jié)!”
對面小比崽子輕描淡寫的開口,原來不人道的是自己?。?!“五倍?”
“你個敗家的小比崽子,小拖油瓶!”這外甥還真是處處給他驚喜。
“我……”蔚逸晨看著暴走邊緣處的夜爵“要不去外面躲躲?”
“你!”夜爵深呼吸,“上午不許吃飯,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屋,把自己洗干凈,床單被罩給我換了?!?/p>
“好好好……”蔚逸晨有些連滾帶爬的離開,美人怎么總是脾氣這么暴躁呢,最多以后掙錢了,把今天的餃子錢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