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鳳】來世的心跳 合集二 離人歸

來世的心跳?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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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前站著一個少年,他朝著樹上的白衣之人喊了一聲,“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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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計都淡淡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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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我、我做了很多菜的?!彼绝P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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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司鳳的廚藝好,他前世就是知道的,畢竟禹司鳳在做妖奴時,做菜還是常有的事,但都是自說自話、為了喚醒褚璇璣而已,自然是白費,反正他是一口都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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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禹司鳳竟是為他做的,怎么說呢,還真是挺不容易的。計都輕輕舀了一小勺粥送入口中。不得不說,小殿下的廚藝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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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也是暗中觀察著計都的神色,不知道自己做的合不合他胃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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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為什么我總感覺他像璇璣呢?就奇怪了,明明他喝粥都那么小口,而璇璣的吃相幾乎可以用“兇殘”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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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司鳳自己都笑了,一遍笑著還一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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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沾到東西了么?你怎么笑成這樣?”計都淡淡問了一句,依然低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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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也是一頓,吞吞吐吐了半天,“我覺得你不是壞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覺得你應該是個善良的人,你為什么會被封印在琉璃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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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愣住了,他放下手中的勺子,轉頭看向司鳳,臉上掛起一個冷漠又譏諷的笑,“善良?!呵呵,真是罕見啊,竟然有人會這么形容我。要知道,我不僅僅是壞人,我還是一個罪人,一個罪大惡極、罪不可恕的人。我親手殺光了我的族人,他們的血就沾在我手上,怎么都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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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計都的眼睛都紅了,他忽然意識到什么,趕緊把頭別向另一個方向,攥了攥拳頭,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那些所謂的正派,想要只是利用我的力量,所以才會有琉璃盞。褚璇璣也是,他們并不需要一個有感情、能與你相愛的人,他們只需要一個沒有感情、六識盡失的工具而已?!?/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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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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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看向司鳳的眼神竟是帶上了一絲嘲諷,“呵,我竟然忘了,你與他們并無分別,天界的——小殿下?!焙竺娴姆Q謂計都咽了下去,并沒有讓司鳳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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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些離開吧,別留在這兒了。”話音剛落,計都已是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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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只得離開,回到離澤宮后,卻發(fā)現元朗已經逼死了大宮主、控制了離澤宮,還逼迫離澤宮弟子加入天墟堂,且以長老和族人的性命要挾司鳳交出金羽令,司鳳無奈,只得將金羽令交出。元朗還將司鳳關入地牢、百般折磨,還放出消息,想以禹司鳳為餌引褚璇璣來,好奪取她的戰(zhàn)神之力。同時,司鳳也是得知元朗正是當年殺害璇璣母親的兇手,而天墟堂的陰謀,也都是元朗策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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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得到消息后,獨自一人就要闖離澤宮,幸好遇上柳意歡,柳意歡帶璇璣從暗道進入地牢,看到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司鳳十分心痛,正想帶司鳳趕緊離開,卻發(fā)現司鳳竟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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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眉頭一皺,“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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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臉色大變,“璇璣,快走,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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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不如留下來喝杯茶再走吧。”元朗搖了搖扇子從陰影里走出來,笑容滿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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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怒氣幾乎都要收不住了,“司鳳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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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依然不為所動,繼續(xù)悠哉悠哉地搖著扇子,“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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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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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變出定坤直接朝元朗刺去,卻被元朗事先準備好的陣法束縛在墻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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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笑了起來,“可惜啊,雖然我沒本事打過戰(zhàn)神大人,但我可是做足了準備的,不然,怎么留下你呢?”元朗斜眼看著柳意歡,“不過,還要感謝離澤宮的叛徒把戰(zhàn)神大人帶來呢。果然不出我所料啊,柳意歡?!?/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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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恨得咬牙切齒,“元朗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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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命人把柳意歡也關了起來,“你就老實待在這兒,看我怎么把褚璇璣的戰(zhàn)神之力抽出來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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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取出法器開始抽取戰(zhàn)神之力,璇璣痛苦不已,猛地噴出一口血后昏死了過去,元朗剛想放聲大笑,卻發(fā)現褚璇璣再次抬起了頭,她的瞳孔已然變成了藍色。她歪了歪頭,即刻就掙開了束縛,手持定坤一步一步朝元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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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驚恐萬分,“不可能,怎么可能,你的戰(zhàn)神之力明明已經被我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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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并沒有理睬元朗,一劍劈開了元朗的法器,而抽取的戰(zhàn)神之力也隨之釋放。璇璣持劍繼續(xù)走向元朗,元朗害怕地癱坐到了地上,神情十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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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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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到元朗面前時,璇璣最終還是力盡倒在了地上,元朗張狂地笑了起來,“我就說,怎么可能還有力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是贏了,戰(zhàn)神之力,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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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踉蹌著站了起來,卻沒想到脖子上突然架了一把劍,定坤?元朗順著看去,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白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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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是何人?”元朗試探著問了一句,此人實力深不可測,他都站在自己面前了,而自己竟然連氣息都沒有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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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元朗,你膽子不小,敢打本座元神之身的主意。給你五息時間,從我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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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什么都顧不上了,趕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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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收起定坤,還輕撫了一下劍刃,“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還是這么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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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辦法,自己的鈞天策海一到這個時空不知怎的就不見了,只能先拿定坤墊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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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把定坤放回已經暈過去的璇璣手上,拭去了她臉頰上殘留的血跡,而后又摸了摸她的頭,“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接下來的,交給我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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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轉身揮手解開了柳意歡,示意他來扶血跡,“喂,柳意歡,你帶褚璇璣回去。我去找禹司鳳?!?/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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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柳意歡話還沒說出口計都人就不見了,柳意歡皺了皺眉,“這人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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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循著印記很快就找到了司鳳,看著奄奄一息的禹司鳳,計都輕嘆了一聲,“不是讓你保護好自己嗎,怎么又要我來救,真是敗給你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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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身體虛弱的不行,意識恍惚間仿佛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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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一愣,食指貼上司鳳的額頭,眉頭一皺,是羲玄,這一世的記憶怎么蘇醒的這么快,“沒事了,你休息一會兒吧。”隨即施了個法,讓司鳳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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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世的心跳?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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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再次醒來時,發(fā)現自己又回到了小茅屋里,“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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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起身下床,外面已是伸手不見五指。山中光線本就不好,剛過黃昏便漆黑一片了。而現在已是夜半,偏偏月亮都沒有,更是不可視物。司鳳借著星光,勉強在一團黑中辨認出了身著白衣的計都,映照著寒涼的星光,他眉宇間的冷漠又平添了三分。真是個奇怪的人呢,他怎么又在樹枝上看風景了,嗯,看不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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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緩步走到樹下,“大晚上的,你還在看風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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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平淡,“若是沒有人占著我的床,我確實也不會在無聊到在晚上看風景?!?/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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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一聽,臉都紅了起來,“對、對不起,打、打擾你了,還有,謝、謝謝你又救了我?!?/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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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飛身從樹枝翻上了屋頂,抬頭望著九天之上的星辰,羅喉星和計都星隱隱有合二為一的趨勢。在這個時空里,我的介入,會讓命星的融合產生變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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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深邃的眸子亮亮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司鳳也飛上了屋頂,坐在了計都身邊。計都看著坐在身旁的人,神色有些明暗不清,“羲玄,你還記得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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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有些奇怪,“羲玄是誰?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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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輕輕一笑,“我就說,應該不會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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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更加不明白計都在說什么了,但計都又開始不說話了,司鳳只能也抬頭,愣愣地看著漫漫星河中的星辰,“那顆是羅喉星、那顆是計都星,羅喉計都......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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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竟順口應了一聲,一時間,空氣陷入了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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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司鳳先開了口,“原來你叫計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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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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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好耳熟,你的樣子也好熟悉,我總覺得我認識你?!彼绝P托腮思索著,“還有誒,你竟然和魔煞星羅喉計都一個名字,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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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咳了一聲,好家伙,這都不懷疑我就是魔煞星羅喉計都嗎?這天界小殿下該不會是轉世十世喝忘川水喝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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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打算破罐子破摔地提醒他,“我就不能是魔煞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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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若有所思,“對哦,琉璃盞封印的是魔煞星心魂,而你也是從琉璃盞里出來的......但之前我問你的時候,你也否認過了,那就應該不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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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有些無奈的笑著,“我說你就信?。俊?/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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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而且我覺得像計都你這么溫柔的人,不會是毀天滅地的魔煞星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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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眼神變化,“為什么你們都覺得魔煞星嗜血好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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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忽然在懷里感受到了一團溫暖柔軟的東西,是、司鳳擁了上來,他把頭埋在計都堅實而又溫暖的胸膛里,低低地說,“我知道、計都你不是?!?/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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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的眼神竟?jié)u漸溫柔了下來,他垂下眼眸,瞳孔微動,心神有些動搖,可下一秒卻忽然推開司鳳,眼神再度殺氣騰騰,“別裝了,出來吧,羲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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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也不再是方才那般,眸子淡漠如水,“計都,你又為何要這般對我?”這話明明是在委屈抱怨,卻實在是不能在其中聽出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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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玄殿下自己做了什么,還需我說嗎?”計都眼睛瞇了起來,發(fā)出危險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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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俯身坐下,淡淡地說,“計都,我與他并無分別,他只不過是我的轉世,沒有我,哪來的他?!?/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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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和傻鳥,差的可不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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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傻一點你就能接納我、就好了。計都,我知道你恨我,我也已經知道、是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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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羲玄是動了真感情了,就連一直保持冰冷的語氣也松動了,就如平靜的水面擲入了一塊巨石,泛起陣陣波紋,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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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你先死一次,我再考慮原諒你。”計都喚來定坤,一息之間,劍刃就已抵上了司鳳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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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無妨,只是、他也會死的,何苦呢,計都?!彼绝P將眼睛閉了起來,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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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你的轉世罷了,死了就死了!”計都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讓自己狠下了心,手上的力加重,定坤破開了皮肉,血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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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苦澀地笑了一聲,“剛才還說他和我不一樣......結果對你來說依然無所謂么?!庇幸坏尉К擁樦绝P臉頰滑落,“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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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瞳孔震動了一下,閉上眼睛克制自己,最后他還是收回了定坤劍,攥了攥拳頭,心情萬般復雜,“你、你以后不準出來,別讓我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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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怎么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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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音,計都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了,真是的,咋咋呼呼,真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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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計都你離我這么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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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把嘴閉上,吵死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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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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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坤!誒,我定坤呢?奇怪了,平時離得再遠,我一喊它就會回來的,怎么沒反應,難不成是它和我斷絕關系了!啊啊啊,要死了!是不是因為元朗抽了我的戰(zhàn)神之力,我現在不是戰(zhàn)神,所以它不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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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在房間抓狂,別沒想到被一位路過的二五仔聽了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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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各大門派除了少陽都紛紛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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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派掌門:“褚璇璣,你勾結禹司鳳、破壞秘境封印、釋放魔煞星心魂,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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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一驚,“你們想干什么?想造反嗎?我可是天界戰(zhàn)神?!?/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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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派掌門:“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前些天你私自溜出去見禹司鳳,卻被抽了戰(zhàn)神之力,如今你不過是一個罪名加身的凡人?!?/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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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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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門派都準備動手了,所幸昊辰和褚磊及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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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辰真的是快被氣瘋了,這群凡人真是勢利,之前還討好璇璣期望保護各門派,一得到璇璣失去戰(zhàn)神之力的消息,他們馬上趕來興師問罪,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了嗎!再說了,就算璇璣不是戰(zhàn)神了,她也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動的,好歹也是魔煞星的元神之身,去惹這顆定時炸彈,是嫌活太久了嗎?忘了,他們不知道璇璣就是魔煞星??蓯?,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理由讓他們不要動璇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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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世的心跳?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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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磊:“各位掌門先冷靜,之前都是受禹司鳳迷惑,并非璇璣本意,以后我一定對她嚴加管教?!?/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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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辰:“是啊,諸位,而且璇璣是天生戰(zhàn)神,只是被抽取了戰(zhàn)神之力,并不代表她就不是戰(zhàn)神了,更何況,除了璇璣,我們已經沒有別人能對付當日出現的魔界大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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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派掌門:“哼,她連定坤都喚不來了,她早就失去戰(zhàn)神身份了,連戰(zhàn)神佩劍都不認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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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定坤是認主的,即使璇璣失去了戰(zhàn)神之力,定坤也不可能不認她!”昊辰看向璇璣,“璇璣,喚定坤來,證明給他們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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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有些猶豫,愣了半天沒有反應,因為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叫不來定坤,昊辰看到璇璣反應,心涼了半截。本來就算璇璣失去了戰(zhàn)神之力,只有還有定坤,也照樣能堵上這幫人的嘴,可現在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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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定坤怎么可能不認璇璣了呢?昊辰的手有些顫抖,還是咬著牙說道:“璇璣,喚定坤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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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本想說自己不行,但看到昊辰顫抖的手后,有些不是滋味,橫下心喊出了口,“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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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天地風云變幻,本就黑暗的天空忽然攪動了起來,雷聲大作,一聲劍鳴,長劍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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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坤飛進房間時擦過軒轅派掌門的臉,軒轅派掌門立馬破了相,鮮血直流,嚇得癱在地上。定坤落回到璇璣手上,安安靜靜,根本看不出是一把兇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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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氣場全開、衣衫飄動,眼中的藍光若隱若現,“吾乃天界戰(zhàn)神,在此犯上作亂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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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被這股威壓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頭、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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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昊辰沒有跪下,他表情凝重,眼神中不知何種感情,“璇璣,看來,你已經能自如控制戰(zhàn)神之力了,此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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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收起了威壓,看了一眼昊辰,“師兄,謝謝你還護著我,只是這仙門正派的做法,真叫人厭惡?!辫^一甩衣袖,轉身從房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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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辰表情一凝,臉色不大好看,是我的錯覺么,璇璣,越來越像你了,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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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替司鳳處理好了傷口,突然打了個噴嚏,司鳳有些擔心,“計都,你怎么了,是不是方才在外面受涼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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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滿臉黑線,你覺得我像是那么容易受風寒的人嗎,不過這句話計都沒說出來,覺得眸子一凝,“不是,想是有人在記掛我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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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方才借走了吾元神之身的佩劍,是不是惹麻煩了,嘖,話說吾的鈞天策海到底去哪了?照這個時空的邏輯來講,鈞天策?,F在應該還在無支祁身上,那這樣看來我得先把無支祁救出來了。前世這小殿下差不多也在著手解救無支祁了,既然如此,吾便幫他一把。只是,該如何提及此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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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司鳳主動提起了此事,有時候是傻鳥也挺好。司鳳問,“是元朗嗎?畢竟你把我救走了,他估計現在氣得跳腳呢。如今他已經集齊了四把靈匙,救出了無支祁,得到了無支祁的鈞天策海,要是再加上戰(zhàn)神之力,怕是沒人能阻止他了。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沒打好,他還想著用我把璇璣引來,好奪取戰(zhàn)神之力,沒想到你會來救出了我?!?/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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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抬眉,表示有點興趣,“你是說,靈匙都在元朗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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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點點頭,“是,這會兒四大門派應該差不多都發(fā)現靈匙被盜了,四大門派里都有天墟堂的細作,不得不說,元朗這個人真的是老謀深算、老奸巨猾?!?/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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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微微頷首,看著司鳳的眼睛,話音中帶有一絲邪氣,“那你想奪回離澤宮、拿到靈匙救無支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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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倒是傻得真誠,“自然,奈何以我現在的力量,根本不是元朗的對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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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伸出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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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彼绝P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把手伸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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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在司鳳掌心留下一道血印,“你回到離澤宮,當著元朗面,把血澆灌在魔域圣花上?!?/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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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司鳳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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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就是了。”計都唇角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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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不明白計都此舉是何意,卻還是即刻啟程去做了,因為他相信,計都是不會害他的,“好?!?/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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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到了離澤宮,正巧遇到了柳意歡,柳意歡趕緊前前后后把司鳳看來看去,“小鳳凰,你沒事了吧?上次那個奇怪的人去救你后,也沒了消息,我一直不知道你怎么樣了,誒呀,可把我擔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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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柳大哥你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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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小鳳凰你還不知道嗎?就那天,璇璣得到你被元朗抓起來的消息后,連忙趕來救你了,我就帶她潛入了地牢,沒想到元朗早就在那等著了。真是卑鄙啊,他就是算準了璇璣會來救你的。璇璣中了陷阱后,就被元朗抽取了戰(zhàn)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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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瞬間不淡定了,“什么!元朗竟然已經得手了,璇璣怎么樣,她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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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趕緊安撫司鳳,“沒事沒事,后來那個奇怪的人就出現把璇璣救下了,還說什么‘敢打本座元神之身的主意’。對了對了,他還能用定坤,定坤不是認主的嗎?還有還有,他好像很心疼璇璣,他說了什么‘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接下來的,交給我吧’。最重要的是,他認識元朗、認識璇璣、認識你,甚至還認識我,可我都不認識他誒?!?/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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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這里面信息量有點大,“等一下,讓我捋捋。元神之身,他的意思是,璇璣是他的元神之身,這怎么可能,除非他是類似心魂一類的存在,才會需要元神之身。然后是定坤,定坤是戰(zhàn)神佩劍,他竟然能使用,這更加不可能,除非他就是戰(zhàn)神,可戰(zhàn)神明明是璇璣。而心疼璇璣,如果璇璣真是他的元神之身,那也算合理。最后是他怎么會認識這么多人,他明明才剛從琉璃盞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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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大驚失色,“司鳳你說什么!琉璃盞,那個人是從琉璃盞里出來的?魔煞星羅喉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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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怎么可能是魔煞星,柳大哥你不是也見過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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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點點頭,“也是,他雖然奇怪,但我看著也不像什么窮兇極惡之人,你說他是戰(zhàn)神還倒有可能。不對不對,琉璃盞里封印的,只能是魔煞星心魂,而且正好和他說璇璣是他的元神之身對起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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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頓時慌張起來了,“柳大哥你在說什么呢,難道你是說,璇璣是魔煞星,怎么可能,可她明明是戰(zhàn)神?!?/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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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世的心跳 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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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想不明白,“那應該怎么解釋這一切呢?!?/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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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計都說了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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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十分無奈,“小鳳凰,他說啥你就信啥啊?畢竟他是個身份不明奇怪的人,真是......等等,你叫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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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啊,怎么了?”司鳳一臉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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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小鳳凰,你是腦子壞了嗎?他從琉璃盞里出來,他叫計都,這不就是魔煞星羅喉計都嗎!”柳意歡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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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會是這樣嗎?難怪之前他說了好多奇怪的話,還有、他給了我他的血,說讓我澆灌到魔域圣花上去,他是魔煞星,他的血能讓魔域圣花復生。他是想讓我假借魔煞星的身份,來震懾住元朗?!?/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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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都快無語了,“我的天呀,小鳳凰,這么明顯你都沒想出來,虧我之前還覺得你聰明?!?/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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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我覺得他不會是魔煞星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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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歡徹底語塞了,行吧,小鳳凰,你說啥就是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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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低下頭、看著手心里的血印,輕聲說了一句,“他不是魔煞星,他不該被封印,三界欠他的?!闭Z氣里沒有感情,淡的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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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凰,你剛剛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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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抬起頭,眸子恢復平時的澄澈,“無事,走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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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和柳意歡大方走進離澤宮,與元朗對峙,又當著元朗的面,表演了魔域圣花的復生,元朗驚得目瞪口呆,不服卻又沒辦法,只得把金羽令和離澤宮交還禹司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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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魔尊,之前屬下有眼無珠不識魔尊,還請魔尊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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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即使再牙癢癢也只能咽下這口氣,向禹司鳳請罪,甚至他還要祈求禹司鳳不要記恨他,不然他怕是沒有好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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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垂下眸子,語氣里聽不出感情,“若不是右使一番招待,我還不至于這么快就蘇醒,自然是不會怪罪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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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哪里聽不出禹司鳳的意思,這話里話外分明就是在說自己把他關地牢折磨的事,元朗嚇得趕緊跪地求饒,“請魔尊放過屬下吧,屬下都是為了您的復活大計啊?!?/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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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鈞天策海還在無支祁身上,這靈匙......”司鳳眼睛瞇了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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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已經集齊了,只等魔尊下令?!痹柿⒖坦吠鹊爻噬纤陌鸯`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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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接過靈匙,抬眸間都透露出不可言喻的威嚴,“行了,你可以滾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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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聽到這話旋即倉皇而逃,司鳳一直看著元朗慌慌張張地逃離了,才不緊不慢地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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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看著的柳意歡不禁感嘆,小鳳凰這演技是真的好,別說元朗了,看得他都有點怕,就明明他語氣里一點情緒也沒有,威嚴卻自然流露,不怒自威說的就是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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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回到自己住所后,也是心有余悸,這禹司鳳怎么一下子變了個人似的,這威壓可是之前大宮主都不曾擁有的,這就是魔煞星么。本來他還有些許不服,現在他哪還敢不服啊,求饒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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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回到房間,攤開手掌,看著手上的四把靈匙,“先幫計都把鈞天策海拿回來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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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傳音鈴突然響了起來,褚璇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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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眉頭一皺,接起傳音鈴,那頭傳來少女銅鈴般清脆的嗓音,“司鳳司鳳,我聽柳大哥說,你被一個奇怪的人救走了,你現在沒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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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我沒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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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語氣里滿是天真,“司鳳,你真沒事嗎?我怎么覺得你怪怪的?!彼m然覺得司鳳有點奇怪,但還是沒有任何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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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卻眸子一凝,她竟然發(fā)現了。司鳳神色變幻,開始關切起璇璣來,“璇璣你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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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氣鼓鼓的,“我沒事,我離開少陽了,再也不回去了,那些人、真可惡!就因為我沒有戰(zhàn)神之力了,他們就要除掉我。明明之前還巴結我呢?!?/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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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驚呼,“璇璣你沒有戰(zhàn)神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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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搖搖頭,“不是不是,就是一開始叫不來定坤而已。后來,定坤回來了,狠狠地打了他們臉,氣死他們,我再也不回去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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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哭笑不得,“可你爹、姐姐和親人都還在少陽呢,你不能為了那些無關的人就賭氣離家出走啊。聽我的,等氣消了就回家好不好?!?/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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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糾結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司鳳,“嗯,好吧??晌蚁雭碚夷悖绝P,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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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查清當年的事情,給你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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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我不介意你是妖、我早就知道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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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介意我是妖,但我......我介意。璇璣,我會親手鏟除天墟堂,向那些正派證明,也向你爹證明......”司鳳說到后面半句的時候突然沒有聲音了,小臉紅得跟爛番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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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司鳳,我等你,等你......來娶我?!辫^也羞澀了半天才說完話,趕緊斷了傳音鈴。真是的,早知道不開六識了,真的羞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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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斷開傳音鈴后,眼神閃了閃,神色變換,“心魂也是個不定的危險,一定要讓褚璇璣老老實實呆在少陽,若是亂跑,保不齊會碰上?!?/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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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司鳳準備去魔域營救無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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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見了,趕緊湊上前,“魔尊可是要去解救無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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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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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屬下一同前往。一來好在左右保護魔尊,二來無支祁也是屬下多年好友,屬下也想為此添一份力?!?/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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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鳳眼皮一抬,語氣里透露出不屑,“你覺得本座需要你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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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大驚失色,“不是,屬下并非此意?!?/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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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留下,替本座看守離澤宮?!?/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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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連忙應下,“是?!?/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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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元朗這么費心費力地搜集靈匙,是為了親自去救無支祁,好在無支祁面前刷一波好感,趁機拿到鈞天策海的。沒想到禹司鳳搖身一變成了魔煞星,他要靈匙,自己還不能不給了。如今禹司鳳又要獨自一人去救無支祁,還不帶自己了,這不是讓自己苦心經營了這么久的計劃全泡湯了嗎!可惡的禹司鳳,為什么偏偏他是魔煞星。這下鈞天策海也是他的了,自己辛辛苦苦這么久,全為這禹司鳳做了嫁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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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禹司鳳說不讓去他就不去了?怎么可能!而且他堂堂魔煞星竟然就獨自前往魔域,肯定是藏著什么不想讓他人知道的秘密!興許,他根本不是魔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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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越想越覺得禹司鳳魔煞星的身份可疑、越想越興奮,若禹司鳳不是魔煞星,必然有他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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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罷,元朗趕緊動身前往魔域,他還要搶在禹司鳳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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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筆:烽火入夢未成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