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風雪
到后面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寫什么【。
所以連標題也不會起了【。
世界觀:
獸系的特征根據(jù)不同物種而定,比普通人類強得多的聽力、嗅覺和靈敏程度以及柔軟的毛發(fā)是所有獸系的共同之處。由于與正常人類之間的差異有時被視為異類甚至被捕殺。為了安全起見,獸系們生活在自己的營地里。
各方勢力之間常年有戰(zhàn)爭,為了彌補人類本身的缺陷,主謀者們決定招收獸系偵察員與人類遠程火力配對,盡管獸系們對此頗有微詞。作為補償,被選定的獸系可以對自己的戰(zhàn)友提出要求。
常年冬日。
“獨狼,十二點鐘方向,兩百米。重復,十二點鐘方向,兩百米?!?/p>
在對講機中傳出的電子噪音與人聲混合的聲音還未結束之前,狙擊手已經(jīng)迅速用十字準心套住了獵物,干脆利落扣下扳機。
“雪豹,目標已解決。重復,目標已解決?!?/p>
“干得不錯嘛!不愧是能通過我親自設計的考驗的搭檔!”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得意忘形起來,代號獨狼的狙擊手揉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那還真是謝謝?!?/p>
照著自家偵察員的指示他又解決掉了幾個不知好歹的家伙。確保完成了任務,一輛二人座雪地摩托飛馳而來,狙擊手看著它停在遠處,車上卻不見人影。悄悄摸過來的小雪豹趁其不備從狙擊手背后猛撲一把掛在他的背上,傻笑起來。
“下去,你太重了?!本褤羰窒壬敛涣羟榈匕l(fā)下逐客令,一只手抓住對方的衣領把他往下拉。金毛雪豹吐吐舌頭,從善如流地跳下去跑回雪地摩托自覺地坐到后座,把駕駛位讓給了正主,摩托揚起雪粒載著二人向基地疾馳而去。
金是獸系中備受推崇的雪豹。
長輩們教導他,獅虎豹等諸如此類的獸系天生就高人一等,他們有天賦有才能有潛力。但金不同意,他照樣與平庸甚至弱小的同齡人們玩,仿佛沒有看見他們眼中的自卑與艷羨,這使那些長輩無可奈何。
很少有對獸系階層滿不在乎還能與金玩到一塊的成年獸系,除了他的姐姐秋,雪狐萊娜是其中之一。萊娜是秋的老友,也愛屋及烏地對金很好。
像姐姐一樣,成年的萊娜也被主謀者邀請參軍。小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給萊娜姐姐送別,萊娜笑著揉了揉雪豹的一頭金發(fā):“沒事,等姐姐打完仗就回來?!?/p>
說完這句話萊娜就走了,從此沒了音訊。
可是那天金看見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萊娜的綁定戰(zhàn)友叫鬼狐天沖,兩人看上去關系很好,正在輕聲交談。金還太小,沒意識到在戰(zhàn)場上這樣做的危險性,只顧得上替萊娜高興??墒钱敂撤桨l(fā)現(xiàn)他們時,金卻看見鬼狐朝著對面小幅度揮了揮手。
子彈瞬間穿透萊娜的身體,她睜大眼睛,仿佛難以置信這一切。
“鬼狐……為什么?”
“呵,你們終究獸性難移。”
鬼狐天沖微笑著,抽出萊娜別在腰際的匕首,對準她的胸膛刺了下去。隨后,他擦干匕首拿起它,他頭也不回地走向敵人的陣地。
血滲到雪地里,在白色的冰原上綻開一朵緘默的紅花。
“萊娜姐姐……”金看著鬼狐走遠,跌跌撞撞向萊娜跑過去,蹲在她身旁大哭起來。
“金?”萊娜輕輕開口。
“是我……萊娜姐姐,你不要走,你說好打完仗就回來的……”
“金,你記住。”
金把話語咽下肚里,抽噎著仔細傾聽。
“真正的朋友會在全世界與你為敵時站在你身邊,而不是以獸性難移為借口在背后捅你一刀?!?/p>
金也成年了,優(yōu)秀的雪豹自然成了軍方招攬的目標,他被臉上帶著笑容的人們請到基地,當別人有求于某人或想要利用某人時,臉上總會露出這種笑容,這一點他在幾年前領教了。
金可算不上是善與之輩,他對人類的厭惡和不信任滲到了骨子里。所以,當分配員看見面前的雪豹獸系提出的要求時,他其實是有些慶幸的。
用實力博得認可是獸系們一貫的作風,金也不例外,只說要自己親自考驗他的戰(zhàn)友人選。分配員自然樂意,這剛好省了他安排試煉的工夫。
只是他沒想到金居然要親自與候選人們打一場,敏捷的獸系三兩下就收拾掉了幾個軍方引以為傲的家伙——這些人長期以來受到的訓練一直都是遠程攻擊瞄準以及和隊員配合方面的,幾乎沒怎么管身體素質。他們的身體當然比普通人強壯,可是在一名獸系,而且還是獸系之中的精英類型雪豹精心設計的魔鬼考驗下,毫無招架還手之力。
但“獨狼”不一樣。
“獨狼”是一位候選人的代號,聽上去就知道這人總是獨來獨往。
他的銀發(fā)讓金想起了鬼狐,于是泄憤似的,他使了全力。
然而“獨狼”的身手比他還敏捷,他輕而易舉地避過金的肘擊,趁著他下盤不穩(wěn)的勁頭一腳橫掃過去。
在他倒地之前,他看著對方紫瞳里的淡然,想到了營地里的那頭狼王。
拳頭在金眼前堪堪停住,一股勁風刮在他臉上吹得兩鬢向后翻卷。
“沒事就起來?!?/p>
“獨狼”冷冷地說。
“你沒有使全力。這在真正的戰(zhàn)爭中是致命的?!?/p>
“下去。”金的聲音突然低沉起來,“我不需要別人來管我,現(xiàn)在從我身上下去,松開你的手?!?/p>
“哦?!薄蔼毨恰碧袅颂裘迹Q制住了對方的手腕再起身,“那么試煉通過了?”
“……通過了?!?/p>
“我是格瑞,請多指教?!?/p>
得到答案的格瑞果斷地放開金的手腕,向他行了一個軍禮。
“我能信任你嗎?”
金抬頭看向沉默寡言的狙擊手。
“嗯?!?/p>
格瑞把左手背在身后微微彎下腰,右手托起金的手輕輕湊到唇邊。
“當然可以,我的偵察員?!?/p>
這樣想來,其實他們成為搭檔也就是幾個月前的事。金粗略回想了一下,再次把注意力拉回戰(zhàn)場。
情勢不容樂觀,他們被敵方發(fā)現(xiàn)了。
“真正的朋友會在全世界與你為敵時站在你身邊,而不是以獸性難移為借口在背后捅你一刀。”
耳邊仿佛又響起萊娜的提醒,對方虛幻的身影倒在血泊中看上去無力又悲涼,金輕輕握緊了刀柄,他看見格瑞抬起槍口向他投去詢問的眼神。
格瑞是他最親密的戰(zhàn)友,他的戀人,他們無條件地相信對方,而現(xiàn)在這無條件被金單方面打破了?,F(xiàn)在他那位戰(zhàn)友的生死決定權在他手上,偵察員的手微顫著,掌心滲出汗水,又被寒風卷走,留下一片冰涼。
真正的朋友,嗎……
“看你了。”
金也投去一個眼神。
他需要利用格瑞對他的信任。
在子彈呼嘯著向自己沖來時,金看見了遠處熟悉的白發(fā)。
“——鬼狐天沖?。 ?/p>
金神情一滯,抓住下意識擋在自己面前的格瑞往地上一伏,但還是遲了,狙擊手的肩胛骨被子彈穿透,血液帶著他的私心深埋進雪里消融得一干二凈。金順著槍聲找到了子彈的來頭,他拍了拍格瑞的肩膀。
“十點半方向九十米!”金急切地報出對面的方位,格瑞強撐著舉起槍瞄準藏匿在風雪中的模糊身影,狙擊手的直覺敏銳到?jīng)]話說,對方顫了顫,倒在地上。金順勢沖出去,雪豹的速度提升到極致,他將佩刀刀尖偏了偏,直指著對方的心臟。
鬼狐早有預料似的躲開,隨手抽出匕首向金斬去,人類終究不比獸系,金拖著受傷的手臂將佩刀刺入,那是和鬼狐當年刺殺萊娜同樣的位置。
“我想不通!憑什么看不起獸系出身的人類!?你們都該死?。 惫砗鸬?,隨即頭歪向一邊,嘴角淌出紅色的蜿蜒。金給冷卻的身軀留下冰冷的一瞥,任憑冰雪將它埋葬。
金在醫(yī)務室醒來,手臂上傳來一陣陣緊繃的不適感和刺痛,他低頭看了看小臂上的繃帶。
醫(yī)務室是分間的,每個病人有自己的房間,格瑞難得的不在他身旁讓他心神緊繃了一瞬。檢查傷勢的獸系軍醫(yī)剛好走進來,金叫住對方。
“凱莉,格瑞怎么樣了?”
“得了,果然談戀愛會讓人變傻是吧。”獸系雪貂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你的男朋友是獸系北極狼,生命力頑強得很,而且肩胛骨中彈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癥。比起他來,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p>
“……獸系?”
“進行血液樣本檢查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格瑞的特殊樣本,我借了你的樣本拿來做對比,果然。”凱莉答道。
“那格瑞是不是要被調遣到其他人那邊去了???”金睜大眼睛看向對方。
“這要看他的意見?!眲P莉惡趣味地欣賞了一會兒金的驚愕表情,這才慢悠悠地接了茬:“不過當然了,他可是很舍不得你喲~”
金愣了一會兒,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惱怒地瞪了凱莉一眼,把頭別過去。悄悄拍下了這一幕的凱莉捂住嘴吃吃笑著,把照片發(fā)給了某北極狼。
看樣子,是不用她來操心了。
黑發(fā)的軍醫(yī)神色微黯,收起萊娜的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