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日記—逆風(fēng)01】C計劃
潛意識,讓我對這些事實依舊顫顫發(fā)抖。
我明明已經(jīng)認(rèn)定了,他們就是[敵人],但心里卻依舊在不斷地顫動著,宛如一臺吱呀作響的機器般在不斷地顫抖,我根本無法朝著他們開槍。
但我依舊壓下了那些阻礙著我的多余情感,這些都是包袱。
我那不為人知的善良,絕不能成為我前進的阻礙。
那一天,我開了槍……警察團團圍了過來,很快,我的[敵人]都被帶走,而我…也獲得了自由。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明白了自由的本質(zhì)。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明白了生存的本質(zhì)。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明白了和平的本質(zhì)。
“……這些都是用鮮血換來的戰(zhàn)利品?!?/span>
從此,那個懦弱的愛哭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只會崇尚力量的一個瘋子。我將自己的一切都作為了一張賭局中的籌碼,甚至包括了我的生命。
也許……從那一天開始,原本的我就已經(jīng)死去了。

警笛聲將我從噩夢中喚醒,不過根據(jù)經(jīng)驗,這往往代表著另一個噩夢的開始,但是下一個噩夢的結(jié)果只會取決于我們自己。
昨天規(guī)劃了一個晚上的行動和撤離線路,弄得我一宿都沒睡覺,因為這次的任務(wù)地點是在叛軍所控制的一片熱帶原始叢林中。我對這種地形可以說是又愛又恨,恨是因為這邊行動容易在行軍中受傷,濕熱的空氣也容易讓病菌感染到傷口。這種環(huán)境…真的不能受傷,一旦受傷,先往傷口上灌酒精吧……
愛是因為,無論這里面有多少的哨卡,也總有辦法通過,畢竟這地方平均能見度不到五十米,近乎找不到一片無障礙開闊地,在秘密的行動中很有優(yōu)勢。白天的熱帶雨林中,一些紅外與熱能偵測手段都將失效。
雖然現(xiàn)在正在下小雨,但雨肯定是不會引起警報的。情報上也很明確這里有敵人的防空導(dǎo)彈陣地,難道……
我趕緊接下安全帶起身到駕駛艙:“機長,狀況報告!”
“少校,有很多敵機中隊朝著我們這里襲來!”
“糟糕…護航中隊可不是用來掩護我們行動的!”
機長此時已經(jīng)手忙腳亂了:“敵人正在與飛鷹中隊交戰(zhàn)!但我們目標(biāo)太大了,不能保證…”
“機長,降低高度把我們放下去!不管原定計劃和位置了?!?/span>
我只能先打斷機長這么命令道,一旦我們被擊中,運輸機上將不會有幾個戰(zhàn)士順利跳傘逃生。
“明白了,這個高度會直接面對敵人的防空導(dǎo)彈…”“你打開艙門后只管丟熱誘彈后逃走就行了!那些單兵AA不構(gòu)成多少威脅,我們只能先盲目降落了?!薄笆?,少校,這就降低高度與速度……”
我回到機艙中:“所有人都把安全帶解開!敵機盯上了我們,不想成為二十多人的集體棺材只有一個辦法,提前降落!”
“戰(zhàn)場原少校,這個區(qū)域的敵人很密集!”
“我當(dāng)然知道,但沒有辦法了。我們降落后肯定會分散到各處,到時候統(tǒng)一向C計劃的撤離點集合。如果誰被抓了…就試著把消息傳給大部隊,說不準(zhǔn)我們能救你們。”
最后這句話,我都是苦笑著說出來…畢竟我不能保證每個人在行動中都能活著回來,更別說這種突發(fā)戰(zhàn)況了。
機艙艙門的指示燈都還沒變綠,艙門就都開了。我們早就背好了滑翔傘,因此就不需要準(zhǔn)備了。只要按照順序跳不擠一塊兒就行了,風(fēng)注定要將我們飄到各處,然后掛在樹上。
這次胡亂的跳傘持續(xù)了兩分鐘,我最為行動負(fù)責(zé)人肯定要最后一個跳,此時飛機尾部正在不斷發(fā)射著耀眼的熱誘彈。在我的面前,抬頭看就有一個冒著黑煙的黑點過來了!
我趕緊從飛機上跳了下去,就在我跳下去的一瞬間,導(dǎo)彈在我身后爆炸了……我背對著不知道爆炸距離我有多遠,反正比風(fēng)聲響多了。
在空中我保持讓自己的身子平行與地面的姿勢,這樣下降的速度相對較慢。我看著手表上氣壓指數(shù)所顯示的高度,距離地面兩百多米高度再開傘,過高開傘很容易被下面的敵方士兵看到。
我看準(zhǔn)時機開傘,頓時一股巨大的慣性把我在空中拉住,并想著面前滑翔而去,我盡可能順著風(fēng)降落,這樣不管位置如何都能更穩(wěn)定一些。
叢林在面前逐漸變小了,我控制住速度最終……掛到了一棵樹上,這種地形想在空地著陸就和做夢差不多,不掉到河里就能活命了。
既然成功掛樹…那我就算成功降落了,不知道其他戰(zhàn)士們?nèi)绾瘟?。但我也只能自己先解圍,之后才能顧得上別人。
但就在這時候,我聽到了腳步聲…叢林里面眼睛會變得極其不好使,但耳朵就相反了。叢林里人發(fā)出的聲響可以有一百米那么遠。
我慢慢地用兩只手取出身上的匕首與手槍,把匕首放在繩子上后,用槍瞄準(zhǔn)了動靜的位置?,F(xiàn)在的狀況,我還是先在樹上掛一會兒比較好。
不過,我逐漸感覺到,有什么液體從腿下流過…這種任務(wù)我經(jīng)歷過太多了,不可能跟新兵一樣嚇尿褲子。
低頭看了一眼…果然,我的傘兵靴在滴血。應(yīng)該是在跳的時候有彈片扎到我的腿上了,比起感染現(xiàn)在我更怕正在滴血的大腿被敵人發(fā)現(xiàn)。
我只能先用止血帶捆住那條大腿,在綁的時候終于蔓延的痛覺告訴了我受傷的位置:右大腿左后方,應(yīng)該沒有劃破血管,不然出血就比現(xiàn)在多很多了。
很快,幾名叛軍士兵走出樹葉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野里,此時距離非常近,大約只有三十米不到了。不過他們是行軍隊形而不是搜索前進,不然應(yīng)該是能看到掛在樹上的我的。我掛的高度并算不低,而且身邊全都是葉子還與我的叢林迷彩很搭。
“剛剛是希金斯少校的戰(zhàn)機!他擊落了那架敵人的運輸機!”
“當(dāng)然,我看到了!那架黑色帶金花紋涂裝的戰(zhàn)機,就是希金斯少校沒錯!”
可惡…保羅爾.希金斯,這個叛軍的飛行員可以說是個王牌,擊落了聯(lián)合國軍很多架戰(zhàn)機,甚至包括了一架預(yù)警機。黑色行動部門已經(jīng)安排了很多次針對他的暗殺,但都是以失敗告終,最后還是我勸他們先別搞暗殺這一套了,越是盯著一個人硬來越是不可能得不償失。
不過…既然今天你已經(jīng)欺負(fù)到我頭上,以后就別想在后方高枕無憂了。
我不能直接解開扣具脫離降落傘,這樣的話會直接從這個高度上摔下去,沒有任何緩沖的余地。但是割斷幾根繩子能讓我朝著一邊蕩過去,到時候落下還能緩沖下避免傷害,而且能快速找到隱蔽物躲在后面?,F(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這么做聲音太大了,容易被敵人發(fā)現(xiàn)。
這時候,我看到一只鹿就在附近…居然在距離人這么近的距離有動物,真的罕見。不過,這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我看了看纏在樹枝上的白色繩子,再看了看小鹿旁邊的地形,一口氣就割斷了幾根繩子,我的身子立刻在慣性作用下朝著鹿蕩了過去。
找到合適的時機,我解開背包的卡扣讓自己甩了出來,落地就立刻翻滾到了一撮灌木叢后面迅速趴下。小鹿看到一個迷彩塊從天上飛過來也受了驚,立刻跑開了。
“誰在那兒!”
我聽到槍機運動的聲音…他們舉槍瞄向了這里,但跟快就沒了動靜。
“原來是一頭鹿…你應(yīng)該開槍的,這樣我們就有加餐了?!?/span>
“教官白教你了么?有補給就不要亂吃野外的動物!我們接著走?!?/span>
我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便拉起帽檐悄悄抬頭看著他們,這些人正在往我前面走。我也慢慢地向后匍匐移動,直到他們的視野和聲音都徹底消失,我才站起來但依舊放低著姿勢,確認(rèn)了方向就開始行走。我需要在這片林子里一個參照物來確定當(dāng)前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