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與他人的交往」有關(guān)的自我解讀
【這是一篇廁所讀物】 因為進入了生理期,性格臨時性地變得更多愁善感,也很容易陷入到思緒之中。 處在這種狀態(tài)時,總是會不自覺地開始自我分析和審視。 將此時此刻的自我,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自我相互比較,試圖搞清楚兩者到底有什么不同之處。 一旦得出了結(jié)論,即使這種結(jié)論對他人來說是幼稚的、淺薄的、片面的。 也會產(chǎn)生強烈的「想說」、「想寫」的欲望。 考慮到這種激情可能會隨著年齡增長消退,也為了給日后的自己留下觀察、分析的素材,在此記錄一下這種心情。 這次在思考的問題是:“與他人的交往” 僅從這個問題出發(fā),可以將“我”切分成三種階段。 尚在初中時期的A,和他人(同性)的交往模式是:有著非常強烈的情感需要,很渴望兩人相互間具有獨特性。會真摯、熱烈地付出自己的感情,將一個人認定為自己一生的摯友,全心全意地對她好。 但這段友誼的結(jié)局是,自以為是的真心在他人那邊反而變成了負擔。 兩個人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我每天樂此不疲地去對方寢室找她(甚至會幫對方收拾床鋪,在現(xiàn)在的我看來,從某種意義上也是非??膳拢?,換來的是對方的「以后別來寢室找我了」。 很難再還原當時的心情。唯一的記憶是,我的心中回蕩著「這是背叛」,我被憤怒、痛苦充斥,向她怒吼「你根本不在乎我」,并【主動】絕交。 情感上受到嚴重創(chuàng)傷后,我開始嘗試自我保護—— 不再把這種強烈的感情寄托于任何人身上。 不再期待他人會「全心全意地」「專一地」與我成為朋友。 如果將此時的自我稱為B,B身上仍有A的影子。 即使會和很多人聊天、一起玩樂、互相傾訴,但B在每個時期都只會有一個獨特的朋友—— 無論何時都會優(yōu)先考慮這個朋友。 所有心情、想分享的事情都只會說給這個人聽。 雖然B比A要理智了很多,心之壁厚了很多,但依然經(jīng)常會因為朋友回應(yīng)的不及時患得患失: 就算提前做好了心理預(yù)期,但本質(zhì)上還是在期望他人的回應(yīng)。 就算對自己說別在乎,依然會因為心理需求沒有獲得滿足而止不住地悲傷難過。 B有很多故事,但對詮釋本文的核心論點并無幫助,所以直接快進到C吧。 在認識了一些很善于人際交往的朋友后,通過觀察和模仿,C學會了全新的人際交往方式: 不要沉重地去愛,要輕松地看待與他人的關(guān)系。 C開始與很多人成為朋友,與不同人分享不同的事情和心情。 更主動地去關(guān)心他人、與他人交流,滿足自己的社交需要。 在變成C后,也許是因為能通過主動的行為消化壓力,狀態(tài)好了很多。95%的時間能保持在平靜或快樂的心情中。 雖然有時會陷入傷感和煩躁中,但能迅速控制并從中脫身了。 今天在思考的問題,是「為什么A、B會以這種方式與他人交往」。 我的父母都是非常內(nèi)向的人,他們教我講話、讀書、學習,但從未教過我「如何社交」。 我很喜歡閱讀,從小到大都埋頭在故事中。 我對友誼、他人的理解全都是源自書籍。 但我大部分時間看的不是人類學、心理學或其他能提高我對人和世界認知的書籍,更多的是虛構(gòu)的故事。 A和B對他人的需求,是非常戲劇化、極端化、非黑即白的。 她們渴望像小說中那樣,熱烈、真摯、獨特、極具宿命感的感情。 當她們因為「能回應(yīng)我感情的人并不存在」而陷入悲傷中時,她們會放任悲傷流淌,甚至會不自覺地放大悲傷。 她們一邊痛苦,一邊享受著這場由自己主演的「悲情獨角戲」。 她們的痛苦是真實的,讓你不忍苛責。 但她們又無法突破那由自己設(shè)下的牢籠,在悲傷的漩渦中不斷旋轉(zhuǎn)起伏、難以呼吸。 C站在一側(cè),觀察著AB,她深知他人很難改變A、B。 因為AB都是過去的她,在那時,他人的勸說反而加深了內(nèi)心的對抗,讓痛苦愈發(fā)嚴重。 就像EVA中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由自己的認知構(gòu)建的真實。 A、B的心情,也是真實的,值得尊重的。 「承認自己的認知不足」「承認自己的不成熟」是一件非常令人痛苦的事情。 B經(jīng)常會因為這個陷入到更深的痛苦中: 潛意識中認同這件事情,卻又抗拒著認同這件事情。 “一旦認同這點,豈不是說明我真的就這么差勁?這么不現(xiàn)實?” 這就是那時的我的心聲。 “我真是太糟糕了!” 即使在其他方面做的不錯,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仿佛只要承認了一點不足,我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糟糕家伙。 那時的我經(jīng)常陷入這種自我否定的循環(huán)。 現(xiàn)在的認知變成了: 是的,我有很多不足。我不成熟,幼稚,活在象牙塔里。任性地浪費自己的人生。 我不完美,但我也有很多做得不錯的事情。 我會犯錯,但也做了不少好事。 我有很多不足,我不是天才,但慢慢前進、不斷進步也很好。 我曾經(jīng)深恨并痛苦于自己的平凡、無能和憂郁,現(xiàn)在卻覺得是各種各樣的東西——包括這種多愁善感的性格,組成了獨一無二的我。 到這里其實應(yīng)該結(jié)束了,但還有一些別的想說的。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就算是利他主義者、討好型人格,本質(zhì)上也是為了自己在活著。 利他主義者幫助他人,因為他們能從幫助他人中獲得更多快樂。 討好型人格,其實是出于自我的心理需求,討好他人期望獲得回應(yīng)。 但有很多人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為他人提供關(guān)心。 人類就是這樣一種很多面化的生物呢,不存在絕對的好人與壞人。 在明白了這一點后,一旦產(chǎn)生了負面情緒,C在和朋友傾訴的時候,只會把傾訴當做自我發(fā)泄的手段,并不會很在意朋友是否能共情或撫慰。 如果換做A或B,在無法獲得朋友的回應(yīng)的時候,則會因為「朋友無法共情」,而陷入更深的情緒之中。 C反而不希望朋友太認真對待自己的情緒,因為只是想發(fā)泄下,說出口就夠了。(就像寫這篇文章,本質(zhì)只是為了自我表達,并不需要他人嚴肅對待) 如果朋友過于認真對待了,反而會因為影響到了朋友的情緒而感到抱歉。 所以在傾訴時,也會更傾向選擇能像磐石一樣,被我的情緒瀑布沖擊后也安穩(wěn)不動的朋友。 現(xiàn)在的我也在努力成為磐石! ABC三人,其實沒有誰對誰錯,也沒有誰優(yōu)誰劣,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真實」。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正因如此,我非常喜歡觀察人類! 這篇文章是寫給C和D的自我分析和解讀。 C在人際交往上的一個很嚴重的缺陷是,會把對方當做自己來交流,認為他人能瞬間理解自己的表達,理解自己的善意和關(guān)心。 因為C已經(jīng)不再需要他人很強烈的關(guān)心了,反而更喜歡輕松的交流,所以在對待他人也變得過于隨意直接,很少去揣摩對方的深意和背后的情緒。 如果能回到過去,其實C不應(yīng)該和AB分享對自我的拆解。 也許應(yīng)該抱抱A和B,告訴她們,你們都很獨特,一點也不糟糕吧。 應(yīng)該夸贊她們,細數(shù)她們做得好的事情。 因為那時深陷痛苦的她們,需要的其實是一時的關(guān)懷和撫慰。 但如果不經(jīng)歷痛苦,AB又很難成長為C。到底該怎么做呢,C也非常迷茫。 這一點就留給D來思考吧! (作息徹底亂掉了,笑) (但出于一些原因,又覺得消耗身體來寫下這些是值得的) (雖然這只是一篇廁所讀物,不值得認真閱讀。但如果你認真讀了這篇文章,歡迎分享自己的觀點。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能看到不同的觀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