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劍一劇為啥很多角色改名了?有何寓意
《轉(zhuǎn)自貼吧蝸牛粑粑吧友》
從姓名釋義看劇中隱含的一條儒道文化線索
(一)仙一劇本身隱含的儒道文化線索
【殷若拙】
“若拙”二字出自《道德經(jīng)》第四十五章: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靜勝躁,寒勝熱。清靜為天下正?!?br>
而“殷”字的意思有:
1、“深厚”“深切”
(在殷憂而弗違?!憴C《嘆逝賦》)
2、“豐盛”“豐富”
(民殷國富。——《三國志·諸葛亮傳》)
3、“大、眾、多”
(殷喜、殷遠、殷盛,深究起來可以再細分,此處不是重點,不贅述)
所以“殷”這個姓氏應(yīng)該不是編劇信手拈來的,而是有意為之,連起來正好是《道德經(jīng)》里的“大巧若拙”之意。
【莫一兮】
“一兮”可能的典出:
1、鸤鳩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其儀一兮,心如結(jié)兮。——《詩經(jīng)·曹風·鸕鳩》
2、庶見素冠兮?棘人欒欒兮,勞心慱慱兮。庶見素衣兮?我心傷悲兮,聊與子同歸兮。庶見素韠兮?我心蘊結(jié)兮,聊與子如一兮?!对娊?jīng)·檜風·素冠》
不論典出哪里,“一兮”都可以理解為:始終如一,內(nèi)心堅定有節(jié)操,正義的象征。
所以“莫一兮”可以理解為:沒有如一,不堅定。我覺得可以引申為內(nèi)心動蕩起伏,無法停泊。就像波動的水面一樣,無法平靜下來。
因此導演在拍攝“莫一兮”這個人物時,采用了這樣的畫面(第24、25集和“殷若拙”于水面對峙),“沸騰”的水面如同“還不堅定的心性”:



甚至還切換了幾個空景鏡頭(“風吹草動”、地面奔淌的水、天上涌動的云)來體現(xiàn)酒劍仙此時的心理狀態(tài)——“浮躁”:



這一集敘述前代故事時所用的各種“鏡頭語言”,其實都是在述“道”,很多畫面切換迅速,靜態(tài)截圖不能完全體現(xiàn)出來,建議去看動態(tài)畫面。
(“莫一兮”和“酒劍仙”可以理解為同一個人物的兩種人格或在不同生命階段的表現(xiàn)形式,且這種形式是流動的,在不斷切換的,基本上是出于對哲學終極問題的“追問”而造成的一種“徘徊”狀態(tài),同樣的“殷若拙”和“劍圣”也是一樣的,甚至“林青兒”和“巫后”、“明淵清”和“圣姑”也可以這樣理解。)
“三畏”典出《論語·季氏》:
“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br>
這里有一個劇中重要的文化元素出場:“天命”,但這是儒家的天命論,和道家的天命論有一定區(qū)別。
明淵清】(圣姑)
孔融《衛(wèi)尉張儉碑》:
“君稟乾綱之正性,蹈高世之殊軌,冰潔淵清,介然特立?!?br>
圣姑的名字字面意思也很好理解,冰清玉潔,倔強獨立。
【姜絕之】(姜明的師父)
(這個名字不是很重要,正好想到就羅列一下)
古語有“人必自絕,然后天絕之”(沒找到出自哪里,可能就是一句俗語)的說法,意思是:人必定是先自己斷絕去路,此后才是天斷絕他的去路,意為自作孽不可恕
【“姓名釋義”部分的結(jié)論】
基于此,我們可以在劇中找到一條中國儒-道文化的線索——蜀山“道”場與南詔“儒”界。
1、以大石鼓、南蠻娘以及他們的領(lǐng)導巫王為代表,再加上一個晉元的“儒家”文化;
(1)晉元和南詔國這幾個代表的共同點是都參與了政治(晉元是狀元,教皇帝讀書)。所以這里南詔代表之所以構(gòu)成“儒”界,是因為南詔國的劇情基本上是政治問題。中原的政治場也是儒界,只是劇中沒有具體呈現(xiàn),“儒”的核心在政治,不在地域。
(2)關(guān)于大石鼓,記得他最后一句話是什么嗎?“幽幽天地,奈何獨立蒼?!?,前面臨終還有一句“先帝,老臣有愧于國家,愿來受罰”,這兩句話頗有一股諸葛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味道,而諸葛亮在政治場上的表現(xiàn)帶有比較典型的儒家文化色彩。(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絕不越禮)

(3)第19集有這樣一個情節(jié):那位為情所困的蕭公子想要自殺,而晉元用自己的方式“開導”了他。之后大石鼓非常欣賞晉元,兩個人展開了深入的交流(主談教育問題),這還一度引起了唐鈺的“吃醋”。交流完后大石鼓對著晉元感慨到“想不到我活到這把年紀,也能遇見你這樣的知己”,為什么大石鼓會覺得和晉元有思想上的共鳴呢?

(有沒有覺得晉元這段話的意思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呢,其實就是“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背鲎浴睹献印じ孀酉隆分械摹渡趹n患死于安樂》篇。)

因為這兩個人的思想是相通的,都是儒家思想。只是晉元是中國儒家文化最理想的可能性,是儒家思想的“完形”,一個最理想的儒生,而大石鼓則是思想方面理解不透徹、執(zhí)行方面又比較粗糙的不到位的儒家文化代表。大石鼓之所以會那么欣賞晉元,是因為晉元活成了他一直想活卻沒有活成的樣子,晉元的人格是他個人在人格追求上的理想狀態(tài)。
所以觀眾對大石鼓的觀感是“他不是完美的,他是犯了錯的,但他又的確是個好人”。大石鼓就像我國文化環(huán)境中比較傳統(tǒng)的一類父母親,因為知識儲備不夠,所以比較粗糙,雖然意愿是好的,但是執(zhí)行起來卻狀況百出,嚴重的還會造成比較糟糕的結(jié)果(如教育出拜月)——好心辦壞事。
(4)巫王的問題在于他知識儲備不夠,性格又懦弱,搖擺不定,所以寄希望于通過宗教(拜月教)來得到救贖、維持權(quán)威,這就給了拜月足夠的“涉政”和“越權(quán)”的機會。
2、以蜀山為代表的“道”家文化,這一派皆無心于政治。
有一個比較普遍的認識,認為道家絕圣棄智,有反智主義傾向,我不完全認同。道家其實是先追圣求智,在到達一個飽和程度之后才倡導絕圣棄智的。
(后文會詳述“道家思想”,故此處不作贅述)
3、此外,有超脫于儒道哲學的神系代表趙靈兒;有無心哲學的普通人類代表林月如。
4、一個儒家極致叛逆者拜月;一個道家極致叛逆者姜明。
一個儒家完美型劉晉元;一個道家理想型殷若拙(不說他完美,是因為他在靈兒之事上沒有做到極致地恪守道家原則)。
5、此外,有一個相對比較特別的人:酒劍仙。他一方面帶有一點哲學性質(zhì)(本身是道長),一方面又食人間煙火,帶有人間氣質(zhì),他沒有因為道家的純哲學而失去“人性”,而“人性”的社會功用有“優(yōu)點”和“缺點”之分,缺點就是“非理性”,簡單的說就是感情用事。
大結(jié)局之后的逍遙也是這個走向。逍遙和酒劍仙基本就是初始版本和加強版本的區(qū)別,所以酒劍仙在逍遙進鎖妖塔之前尤其感嘆:太像我。

引申劇中邏輯問題的可能解答方式】
至此我們可以試著來提取出“劍圣為什么不出手對付拜月”的原因之一:這屬于儒家內(nèi)政,道家不便插手。
這里的核心詞更多是“政治”——道家無心涉政,而非儒道之別。
(說句題外話,我覺得道家在政治上的終極發(fā)展應(yīng)該是“無政府主義”。)
由此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劇中的價值取向,基本上是儒與道、神與人之間的選擇向。但是這兩對關(guān)系各自在相互之間都不是絕對對立的(不完全沖突,不是肯定了道就要否定儒)在劇情發(fā)展過程中,他們都在不斷地更新著各自的體系。拿“道”家來說,從姜明的師父到劍圣的師父再到劍圣本人,蜀山的“道”的立場和內(nèi)涵是在不斷地豐富和完善的,這三代人“求道”“悟道”的方式也有一定演變和進化,這是一個傳承的探索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