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zhàn)水仙|三羨】魂夢 偏執(zhí)深情三/失憶魔教教主羨 第二十六章
魏無羨托著腮,難得煩惱的嘆了口氣。 他咚咚敲了兩下桌子,成功吸引了二人注意,“你倆,誰去買酒?” 青嵐聞言眼睛一亮。 他迅速的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袋中,掏出大大小小二十幾壇美酒來。 這酒壇碼在地上,擠了半邊屋子不說,壇子里的酒香四溢,一下子便將爐子里霸道的肉香壓了下去。 “哇??!” 魏無羨肚子里的酒蟲發(fā)作的厲害,此時哪忍得了這個,拿起手邊的一壇竹葉青就嘗了一口。 醇香的酒液入喉,魏無羨瞇起眼睛,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阿羨,”青嵐眼角眉梢都帶著點兒邀功的意味,“就曉得你最愛酒,但時間緊,沒空去酒莊找人拿了,索性就把往日里你喜歡的那些都拿了過來,你挑一挑?!? 唐三抱著手臂,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因著唐昊的緣故,他和唐衍兄弟都覺酒醉傷身,二人并不喜飲酒,平日里更是滴酒不沾,故而對魏無羨的飲酒次數(shù),管束的極為嚴(yán)格。 這會兒看見堆滿半邊屋子的酒壇,難免有些不滿。 但他瞧著魏無羨高興,到底不愿把人拘狠了,只擺著主人的譜,淡淡囑咐了幾句少喝些。 魏無羨一壇壇瞧過去,瞧見最后一小壇沒貼酒名的壇子時,來了些興致,“這是什么酒,怎的沒名字?” 青嵐接過來翻來覆去找了半晌,才隱隱在瓷白的壇底尋著兩個殷紅的小字。 “魂夢。。?!? 待青嵐喃喃念完這兩個小字,他猛地面色大變,“魂夢?!” “這,這魂夢酒,怎會在你房中?!” 明明,明明這酒,自孟玄死后,再無人會釀。。。 魏無羨自聽到“魂夢”二字起,便覺腦中疼痛難當(dāng),如萬千針扎一般。 本來好好坐著的唐三覺著不對,一把就上前將人攬在懷里,“羨羨!” 懷中人面色蒼白如雪,這么一會兒功夫,冷汗就浸濕了眉角衣衫。 唐三一顆心如墜冰窟,急的要?dú)⑷恕? 可魏無羨只來得及抖著唇喊了一聲“唐三哥哥”,便疼的暈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三個晝夜。 不論外界如何紛擾,魏無羨一直在做夢。 這回,不知是幸與不幸,他的夢,終于是完完整整毫無遺漏的,屬于魏無羨的前半生。 魏無羨很小的時候,爹娘便故去了,他們一家多年隱居山林,以至于在修真界乃至斗羅大陸,并無什么親朋。 他一個人稀里糊涂的在外流浪了半年,有日半夜里在一處破廟里歇腳,便倒霉萬分的和一些乞兒壯漢,被一齊擄去了夷陵的魔宮。 這魔宮當(dāng)時的教主叫孟玄,此人雖魂力平平,但一生癡迷于各種毒花毒草,兼之研究一些新奇的蠱物和武學(xué),頗有手腕。 魔宮中人自是對他又懼又怕。 那幾年,他為了擴(kuò)展魔宮的勢力,手底下折了不少能人,偏偏試藥的活人需求量大,還一個不如一個耐折騰。 孟玄心思毒辣,自魔宮深處建了一座堅實的地下牢籠,取名為“梵籠”,并同時叫人從各地大量搜羅流浪的壯漢或是乞兒,只別惹上什么宗門就是。 這些被擄進(jìn)魔宮的人,通常會被喂上各類剛研制好的毒藥或是靈丹,用以激發(fā)體內(nèi)的暴戾之氣,再一齊送去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的“梵籠”廝殺。 如此,既試驗了藥性,又能從最終的“梵籠”幸存者中,挑出一兩個得力的手下繼續(xù)供他折騰,一舉數(shù)得。 但孟玄研制的毒藥毒性日益增強(qiáng),到魏無羨這一年被擄至“梵籠”廝殺時,滿牢籠的人,就只剩下他一個稚童。 許是他天資過人,又耐得住折磨,不出幾年,魏無羨便凝練出了金丹,成為魔宮孟玄座下第一人。 但與此同時,他幼時在“梵籠”悟出的詭道,也有了進(jìn)一步的突破。 世人以往之見,這武道一途,要想登至巔峰,最好是擇其一專攻,但魏無羨對此嗤之以鼻。 “魚與熊掌,是那些庸才需要考慮的問題。。。我既有這天分,為何不可兼得?!” 可孟玄偏偏不肯放過他。。。哪怕一回。 孟玄勒令他擇其一修煉,剩下的。。。自然棄之不用。 那時,魏無羨在孟玄幽暗的密室之中,渾身顫抖著選了詭道。 下一刻,孟玄便叫隱匿在暗處的化丹手溫逐流現(xiàn)了身。 自此,魏無羨便專攻詭道術(shù)法,之后幾年,他憑借一手打造的靈器陳情,坐上了這魔宮的少教主之位。 那一年,魏無羨也不過十五歲而已。 過不了多久,孟玄精力漸漸不如以往,總算松口放手了部分魔宮事務(wù)給少教主,只對魏無羨依舊看得很緊,并不叫他出這夷陵的地界。 魏無羨借此機(jī)會,提議不如廢除這“梵籠”,自個兒一個人承擔(dān)這往后所有的毒物試煉,也好早日“煉”出孟玄所要的“蠱王”來。 說來孟玄貪心不足,此生想要達(dá)成的愿望眾多,但最重要的一項,便是尋個合適的對象,照他的法子,“煉”成一個武藝絕頂百毒不侵的“蠱王”。 若是能對自己言聽計從,那便更好了。 可惜魏無羨天生反骨,且機(jī)敏過人,胸中正義良善之心未死,并不好拿捏。 孟玄動了動心思,任由他廢除了“梵籠”,救出了魔宮最后一批試煉者。 當(dāng)然,這也是魏無羨。。。余生的軟肋。 這一批試煉的少年之中,便有身世坎坷的青嵐和白練。 再往后,魏無羨不露痕跡的,慢慢接收了些與世家有仇的投奔者,比如溫情阿苑他們,這能人異士一多,漸漸地,魏無羨在魔宮的勢力,也能與孟玄分庭抗禮了。 孟玄惡事做盡,臨到老了一身病痛,也只得睜只眼閉只眼。 只他們身上被孟玄下的蠱毒,還需溫情花時間私下破解。 雖進(jìn)展緩慢,但溫情于此道上天賦過人,總不是毫無希望。 魏無羨十九歲那年,溫情終于研制出了他們體內(nèi)被孟玄種下的蠱毒解藥,但與此同時,孟玄給了魏無羨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踏出夷陵的任務(wù)。 他下令讓魏無羨,將那能克制藍(lán)銀皇的紅萼仙株,親手交到武魂殿首宗的親傳弟子邪月手上。 那會兒,孟玄已然臥病在床,但解藥還未及在他們身上試驗,魏無羨恐此行有詐,暗地里還是留了許多活尸給青嵐溫情他們防身。 可魏無羨怎樣也想不到,這一去,他便將整顆心丟在了一個人身上,再找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