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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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水災(zāi)一事忙的焦頭爛額,魏無羨又借這個機會除掉了一些朝中的老臣,在魏無羨的不斷努力下,朝中剩下的前朝之人僅剩三成。
? ? 魏無羨處理完政事已經(jīng)接近子時。
? ? ?李德林拿過牌子,“皇上,夜深了,您今晚去哪一宮休息,奴才這就派人去準備?!?/p>
? ? ?魏無羨的手停留在了孟云的牌子上,此次水災(zāi),各部都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可孟峰卻已經(jīng)提前準備,國庫還能拿出錢糧賑災(zāi),孟峰功不可沒。
? ? ? “云貴人吧。”
? ? ? ?藍忘機在得到皇帝去了孟云處的時候正在擦拭琴弦,皇帝上次問起琴的事情,若是他的房間里還是沒有琴就不合適了。
? ? ?這把琴是皇帝送到邊關(guān)的那把,拿過來裝裝樣子吧,藍忘機從未用過這把琴,盡管這琴確實名貴,但他更喜歡自己的琴。
? ? ? 藍忘機的琴就是他的朋友,他這一生最為珍愛的東西,藍忘機不會將它帶進宮,自己已經(jīng)被困在深宮中,琴就罷了,至少在藍家還是自己的家。
? ? ?“皇上既然已經(jīng)歇下了,我們也睡吧”,按照規(guī)矩,皇帝未選定侍寢之人,整個后宮都要等著。
? ? ? 沒有皇帝在身邊,藍忘機感覺到特別的舒服,至少不必去猜皇帝的每一句話的意思,藍忘機躺在床上睡著之前的最后一個想法是:這床還是一個人睡好,兩個人太擠。
? ? ?至于藍忘機怎么會認為能睡六七個人的床太擠,藍忘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這么認為的。
? ? ?整個皇宮都歇下了,一道身影進入了永寧宮。
? ? ?“淑妃娘娘,求您了,曹家上下一百多人呢”,曹樂跪在地上哀求。
? ? ?聶懷桑將人扶起來,嘆了口氣,“若是我能幫你,又怎么會等到你上門呢,可你該知道,皇上最忌諱的便是后宮干政,我的父親曾為一國之主,我不能多說話?!?/p>
? ? ? “那我該怎么辦,我的父親都已經(jīng)被下大獄了,而且,聽說會被滿門抄斬,淑妃娘娘,你也知道,洪水決堤,根本就不是父親可以控制的,曹家是冤枉的?!?/p>
? ? ?聶懷??粗艔埖牟軜?,“皇上借這次機會,又處理了不少前朝老臣,再說,無論是不是工部的錯,洪水決堤自古就是工部的問題?!?/p>
? ? ?“娘娘,您想想辦法,曹家百余條人命呢,皇上若是下旨,就沒有余地了”,曹樂跪在地上磕頭。
? ? ?聶懷桑將人扶起來,“我有一個方法你可以試試,是否見效可就很難說了?!?/p>
? ? ?“娘娘您說, 現(xiàn)在只要能救曹家,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 ? ?聶懷桑是真的不想說,但是那曹家的百余條性命,聶懷桑還是張了口,“你去找皇后,也許會有一線生機?!?/p>
? ? ? 曹樂驚訝的看著聶懷桑,“皇后,皇上雖然現(xiàn)在寵愛他,可藍家是皇上最忌諱的,皇上會聽皇后的嗎。”
? ? ? ?“皇上寧可后位空懸也要等藍忘機回來,而且,我可以告訴你,若說這個世上能有人改變皇上的決定,阻止皇帝殺人,非藍忘機莫屬?!?/p>
? ? ? 曹樂更不明白了,“為什么,除了那場盛大的婚禮,我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一樣啊?!?/p>
? ? ? “溫岐戰(zhàn)場上,皇帝為了藍忘機放過了林澤五萬精兵,還有,你可知,帝后拜堂的地方是宣政殿,那是皇上上朝的地方,為何會在那里?!?/p>
? ? ? 曹樂想到一個可能性,“也就是說,皇后可參政?!?/p>
? ? ?聶懷桑沒有回答曹樂,是不是那個意思,聶懷桑不知道,但他知道,魏無羨的修為在日益加深,破開陳情的束縛也只不過是缺少一個契機罷了。
? ? ? 魏無羨哪怕是忘了,在面對藍忘機的時候還是不同的,先帝騙了魏無羨斷情,可他卻沒想到,哪怕是不記得了,哪怕魏無羨不知情為何物,當藍忘機出現(xiàn)時,帝王的心還是動了。
? ? ?聶懷桑從不相信這個世上有真愛,可他現(xiàn)在信了,若是真的愛上一個人,哪怕是忘了,他還會再一次愛上那個人,斷情如何,斷不了的是人心。
? ? ?先帝害怕帝王深情,藍家外戚獨大,可他卻不敢令魏無羨真正失去藍忘機,他更懼怕,若是有朝一日,魏無羨恢復(fù),看到藍忘機已經(jīng)成婚,魏無羨會親手毀了他苦心打下的魏氏江山。
? ? 先帝從先后的身上看到了瘋狂,魏無羨的骨子里像極了母親,先帝懼怕,只能在臨終時將藍忘機賜給魏無羨,這樣,哪怕是魏無羨恢復(fù)了,藍忘機還在,就沒有什么。
? ? ? 可看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聶懷??傆X得,先帝恐怕要失算了,帝王斷情失憶都沒能阻止什么,一切都表明,皇帝在乎的人還是藍忘機。
? ? ?這算不算先帝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 ? ?曹樂見聶懷桑半晌不說話,“淑妃,您想什么呢?”
? ? ?聶懷桑回過頭看著曹樂,“皇上的脾氣你該知道,若說這個世上,可以改變皇帝的人,非藍忘機莫屬,你去找皇后,皇后那個人純善,他不可能看著百余條性命喪生?!?/p>
? ? ? 第二天早上請安后,眾妃都離開了,曹樂卻留了下來。
? ? ? “樂嬪可有事?”
? ? ? 曹樂拿過一個食盒,“這是臣妾親手做的,請皇后殿下嘗嘗可還喜歡?”
? ? ? 說著,曹樂便從食盒當中拿出了幾盤點心,精致非常。
? ? 藍忘機看著這些東西,自然明白曹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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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端坐在中宮鳳椅上,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曹樂,淡淡的說道:“后宮不得干政,樂嬪應(yīng)該知道。”
曹樂沒說話,只將眼睛向四周掃視了一圈。
“你們都下去吧?!?/p>
看到眾人退了個干凈,曹樂抬頭看著皇后,一改往日天真的聲音,面無表情的對皇后開口:
? ? ? ?“皇后殿下,您已經(jīng)是第二次入宮,您走到今天到底是因為什么,相信您還是很明白的,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貴為皇后,但是曹樂相信您還是需要人的,在這深宮總要有人幫襯不是嗎?”
藍忘機微瞇著雙眼靜靜的看著曹樂,這個平時看著沒心沒肺的孩子,誰能想到竟然是如此聰慧的人兒呢,自己好像是無意間撿到寶了呢。
“你說的沒錯,深宮之中本宮確實需要人,對于你的父親我無法保證他什么,但是你的家族沒問題?!?/p>
“謝皇后。”
? ? ? 曹樂離開后,藍忘機看了眼李德云,后者會意便退了出去。
? ? ?說到后宮要有自己的人,藍忘機想到好像除了金瑤他還真沒有自己人,而金瑤因為藍家的事情也被連累沒了貴妃之位。
? ? “來人,宣林貴人。”
? ? ? “臣妾林飛參見皇后殿下”。
? ? ? “在這里不必客氣,坐吧?!?/p>
? ? ?林飛看著藍忘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心思單純之人,“皇后殿下宣召臣妾有何吩咐。”
? ? ?藍忘機低垂眼眸,“藍家被圍攻,你 有何見解。”
? ? ?林飛的臉色有了變化,“臣妾感激皇后殿下當年在溫岐戰(zhàn)場上救下林澤五萬精兵,臣妾也愿為皇后殿下做一切事情,可這件事情,臣妾不知。”
? ? ? 藍忘機看著下首的林飛,從他的神色上,藍忘機確定,林飛應(yīng)該知道一些什么。
? ? ? “說實話,否則,本宮能救下林澤,本宮也能再次將林澤送上路,包括,你的兄長?!?/p>
? ? ? 林飛立刻跪在了地上,“殿下,臣妾相信,殿下有這個能力,可是,對于,藍家被圍攻一事,臣妾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jù)?!?/p>
? ? ? ?“說?!?/p>
? ? ?林飛感覺藍忘機現(xiàn)在比從前更有帝后的樣子,至少若是藍忘機坐在上面,現(xiàn)在無人敢有任何小動作了。
? ? ?“殿下,若是臣妾所猜不錯應(yīng)該是江家,江澄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江澄無法出宮,操控這件事的肯定是江家。”
? ? ?藍忘機也在懷疑是江家,可他卻一直沒有確定,“你怎么如此確定?!?/p>
? ? ?“殿下,過年的時候江澄回家了,后來,安靜了很長時間,江澄一直對后位都有著野心,那段時間的安靜實在是不正常,后來,藍家就遭到了圍攻?!?/p>
? ? ? 藍忘機想了想,“這個理由也算合理,可總覺得牽強。”
? ? ?“殿下,這個皇宮中若說想向上爬的人不知凡幾,為了家族,為了自己,人往高處走沒有錯,可,若說最想為后者只有江澄,永寧宮那位,都沒這個野心?!?/p>
? ? ? “江澄也是厲害的,還能成為嬪,”
? ? ? ?面對著藍忘機的疑問,林飛猜測著:“江澄的背后就是皇帝,說到底,還是皇帝根本就不想處置他,所以說,就算是江楓眠圍攻的藍家,恐怕皇帝也不會做什么吧?”
? ? ? ? 這也是藍忘機所擔心的問題,“藍家被圍攻一事,到現(xiàn)在皇帝都沒有任何的說法,可是我不相信,皇帝是不知道的?!?/p>
? ? ? ?“皇后殿下,臣妾認為,皇帝留著江家,必然是有所用的,江家早已經(jīng)沒有了兵權(quán),可是對于皇帝來說,還有什么其他的用處,如果能夠找到原因,滅亡江家就應(yīng)該不遠了?!?/p>
? ? ? 藍忘機嘆了一口氣,“江家到底有什么能夠令皇帝如此忌憚?江澄犯下這么多錯誤,都能在后宮當中如此的囂張?!?
? ? ? ? 藍忘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晴朗天空愁眉不展,片刻之后,藍忘機舒展開好看的眉頭。
? ? ? ? ? 既然不知道,那么就試一試,看看皇帝的底線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