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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路河遙望是燈明

2022-05-29 12:25 作者:是蛋糕啦  | 我要投稿

夜航

夜航是狼,只是看上去是狼,他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夜航沒有記憶,只有一條船——一條小木舟,中等大小。夜航知道的,是在很久以前,自己被這艘船送到了這里。當時船上有很多生靈,非常熱鬧,為首的那個對這夜航說話非常溫柔,他細細地囑托夜航,說這條船以后就歸他管,若是往后有生靈要渡河就送他過去,要是有生靈愿意留在船上不走就隨他的意,但是一定要記?。荷`一旦過了河就不準再把他送回去,這樣做是絕對不行的。

后來啊……后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就是船空了,只留下夜航獨自坐在船頭,握著一根擺渡用的竹竿等待需要渡河的生靈。船下的河水很神奇,沒有顏色卻看不到底。這河是應該有名字的,不過夜航不知道,于是夜航就叫它是“路”,路河。

于是靠著這一根竹竿,夜航幫助了一個又一個生靈上了路。


擺渡不是件有趣的事,因為不是每一個生靈都愿意和夜航這只小狼攀談。大部分的生靈只是默默地上船,默默地等著船靠岸,默默地下船留下一個不會回頭的背影給夜航默默地欣賞。不過也有一些有趣的生靈,他們會主動與夜航交談,與夜航開玩笑說故事,讓這段航程在歡聲笑語中飛逝而過。每當這個時候夜航才能從這無望的工作中收獲些什么。

夜航記得那么一個生靈:它長著角,銅黃色的。身體上覆蓋著一層細小的鱗片,但觸感卻是軟軟的彈彈的,而且眼睛會發(fā)出像“燈”一樣的亮光——“燈”是路河上漂浮著的不明光團,和路河本身一樣夜航也不知道該叫它什么于是就給它取名為“燈”。那是一個小家伙,一上船就用好奇的眼光掃視著夜航以及船上的一切,一路上嘰嘰喳喳地向夜航詢問有關這里的一切事情,像什么船呀,路河呀,燈呀,夜航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跟小家伙說了。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夜航自己編的但并不影響小家伙聚精會神的傾聽以及不時發(fā)出的“哇塞”。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眼見著船就靠岸了。那個小家伙突然沖過來緊緊地抱住夜航,一邊說謝謝一邊舔了一下夜航的胸口,隨后跳下船跑到岸上,在夜航呆滯的目光中緩緩離開了。夜航摸了摸小家伙剛剛舔過的胸口,濕濕的,空空的。他已經送過那么多的生靈卻沒有一個愿意為他留下。

幸運的是,愿意留下的生靈還是有的。

夢渡

夢渡是貓,只是看上去是貓,他究竟是什么,他是知道的。

夢渡是一只腓腓,在其他生靈對這個物種的認知中,腓腓是“無憂無慮”的象征,但夢渡顯然不是,他看上去憂心忡忡。在夜航第一次看見夢渡時,他和以往千千萬萬的生靈一樣,一上船就默默地坐著任憑夜航撐著竹竿將船緩緩駛向彼岸。他兩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互不打擾,各自做著自己本分的事。

船上有一只小小的火爐,是很久以前的那個生靈給夜航留下的。它不用加入任何燃料便可源源不斷地發(fā)出光和熱,這倒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了。路河上的氣候并不寒冷,夜航的毛發(fā)足夠厚實,但夜航還是喜歡在沒有生靈過渡的時候坐在小火爐旁,看著火爐發(fā)出的忽閃忽閃橙黃色的光,他會回憶(想象)自己那并不存在的過往。

有一次夜航犯困睡在了小火爐旁,結果那條結實的狼尾被竄出的火苗“撲”地一下點燃。于是在后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夜航總會抱著自己的尾巴用怨恨的目光盯著小火爐。但此時此刻,凝視小火爐的目光換作是夢渡的了,他看著搖曳的火苗,若有所思。

夜航沒有在意這只生靈在關注什么,他一心一意撐著他的船。讓路河的水向兩邊流走,讓遙遠的彼岸來到他們面前。竹竿一點,小船緩緩靠岸,夜航默默地站著等著那只生靈默默地離開自己再默默地欣賞他遠去的模樣。

等了許久,夜航終是沒有等到夢渡離開,他回頭看向船尾,夢渡在火爐旁靜靜地候著,那只小火爐上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只小小的陶壺,壺口“咕嚕咕?!遍_始向外面冒出熱氣。夢渡掀開壺蓋,沸騰的水從里面濺出幾顆,落在船艙里留下點點水漬。夢渡從自己上臂拔下幾根毛發(fā)——腓腓的毛發(fā)——放入壺中,頓時小壺里原本清澈的水有了一種奇異的顏色。在后來這種神奇的熱水被夜航稱作“茶”。

茶不斷往外散發(fā)出一股讓夜航感到輕松的味道。在很久很久以后,有一位過渡的生靈,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生靈,他認識那個味道,他說,那個味道就是我們常說的“無憂”。

走吧,夜航說,船靠岸了。

走吧,夢渡說,回那邊去吧,還有生靈要過渡。

夜航回憶起了當初把渡船交給他的那個生靈說的“隨他的意”。于是竹竿一點,小船緩緩離開岸邊,夜航第一次與同一個生靈共渡一個來回,也是夜航遇到的數以千萬計的生靈中,第一個愿意陪著夜航沿“路”返回的生靈。

姜流

姜流是虎,看上去是虎,其實就是虎。

自那天夢渡留在船上,夜航的日子一天一天有意思起來。在有生靈過渡的時候,夜航就在船頭撐船,夢渡就在船尾燒茶。船頭在路河河面上劃開一道細細的傷疤,船尾處則緩緩冒出一縷縷白霧。偶或有接近小船的燈,夢渡就伸爪逮住塞進壺里。那團光會讓冒出的白霧沾染上燈的光芒,讓平靜的路河河面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青煙。偶或有非常有趣或是與夜航聊得比較投機的生靈,夢渡就會為他們倒上兩小杯茶。滾燙的液體順著咽喉滑入腹中,來自腓腓的“無憂”能縈繞在身邊幾天不散。在沒有生靈需要夜航擺渡的時候,他就會依偎在夢渡身邊,靠著他,與他共看白氣一陣一陣,火光忽閃忽閃。

于是日子就不再那么寂寞。


遇見姜流是夜航沒有想到的,換作是夢渡也不會想到。

那天夜航送了一個沉默寡言的生靈過了河,十分罕見的遇見一個拿著釣竿被稱作“虎”的生靈在岸邊垂釣。他大概也是夜航送過來的不過夜航已經記不住了。沉默的生靈經過了姜流的身邊,似乎驚起了他的什么注意。他看了看遠去的生靈,收起釣竿站起身,來到船前對著站在船頭的夜航看了好久。

我要回去,他說。

船只能送你來不送你回,你已經踏在了這邊的岸上就不能再載你回去,夜航說。

坐在船尾的那一個似乎已經與你渡了無數個來回,他說。

他的腳從未沾過這邊的土地,夜航說。

姜流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這一點,但依然不管不顧地上了船。夢渡想和夜航把他趕下去,但他卻在船中間坐了下去拿出釣竿開始垂釣。

我就坐在這,哪都不去,姜流說。在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夜航曾疑心姜流想要耍賴,因此在船每一次回到渡口時都和夢渡提防姜流會突然跳下去。但后來在漫長的時間里姜流證明了自己,他的確遵守了承諾。直到夜航最后一次為生靈擺渡姜流都沒有離開過他現在坐著的位置。

“嘩”的一聲,平靜的路河河面被水花激起了蕩漾,姜流的釣竿有動靜了。隨著這只大老虎將釣竿高高揚起,一個金色的發(fā)光小點赫然躍出水面。那光點像是縮小般的燈,但比燈更亮,發(fā)出近似火爐的輝耀。這個小小的東西后來被夜航叫作“金”,它會被當作珍貴的禮物送給那些夜航喜歡的生靈,金會在那些生靈日后的路途中繼續(xù)發(fā)光使他們在前行的時候不至于墮入迷茫。而夜航他們也會在胸口帶上一個金,讓自己在黑暗的地方依然能夠閃閃發(fā)光。

姜流的虎爪握住了剛釣上來的金,隨后將它高高拋出最后落到夢渡毛茸茸的手心里。在夢渡發(fā)出驚嘆的那一剎里,夜航在姜流那被虎毛覆蓋的嘴角看見了一抹若有若無但足夠快樂的微笑。

阿孟

阿孟是人,看起來就是個小女孩。

夜航站在船頭,用一根竹竿控制小船來來往往;姜流坐在船中,用一柄沒有魚鉤的釣竿在路河溫柔的河面上垂釣;夢渡蹲在船尾,候著那只小小的火爐,讓“無憂”的氣息盈滿整個河面。他們之間話很少,大部分的時候幾乎忽略彼此的存在,甚至夜航有時還會嫌姜流龐大的身軀坐在那太占位置,會嫌夢渡造出的白霧遮掩了他的視線。但可以肯定的是,寂寞這個詞已經徹底從夜航的生活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想這樣能永遠下去,夜航不止一次地想。

路河的水在不斷流逝,夢渡的茶干涸了一次又一次,姜流釣上金的次數不再那么頻繁了,似乎大家都逐漸閑了下來,卻唯有夜航的事情是越來越多。不知為何,需要過渡的生靈突然多了起來,其中被稱為“人”的生靈出現得尤其地多。夜航常常剛把小船撐到河心渡口那里就又有生靈在叫渡了。

有一次,夜航遇見了一個十分善談的“人”,便請教他為何需要渡河的“人”多了起來。那人聽后砸吧了下嘴,抿了一口夢渡遞過來的茶,淡淡地回答:還能有啥?打仗逃難唄!

那個人下船離開時夜航塞了一個金給他,他拱了拱手表示謝意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走去。等到夜航再也看不見他的背影時,他回頭去問夢渡和姜流“打仗逃難”是什么意思。他們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后來夜航把這種會引起過渡生靈增加的事件稱為“獨”。一開始獨與獨之間還會相隔很久,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航發(fā)現獨發(fā)生得越來越頻繁。雖然這樣巨大的工作量有時會讓夜航感覺很累,但因此能遇見不少有趣的生靈還是很有意思的。夢渡也那么覺得,他每次把茶端給生靈臉上都會有驕傲的神情;姜流盡管悶悶的但每次都會很開心地看著生靈們拿著金發(fā)出驚嘆的樣子。大家都喜歡這樣。

又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夜航再一次不小心把尾巴點著的時候,這樣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夜航火急火燎地把尾巴伸進路河里,讓清涼的河水緩解一下尾巴尖灼傷的疼痛。夢渡靠在姜流身上嗤嗤地笑,姜流很老成地沒有笑出聲來但大老虎平時嚴肅的嘴角此刻也揚到天上去了。夜航氣憤地撈出尾巴,準備把幸災樂禍的兩只收拾一頓,卻突然發(fā)覺尾巴上面好像掛著什么——一張被人叫做帛書的東西。上面有奇怪的符號,但夜航不認識,于是他打開帛書招呼那兩只過來一起看這個奇怪的東西。在很久很久以后,夜航想起這張帛書會把它叫作“旨”。

大家都不認識上面的符號,但大家卻都明白上面說了什么,這又是一件稀奇的事了。上面記載的意思用我們大家都懂的文字翻譯過來就是:

下一個,阿孟,替你,你走。


阿孟是人,只是一個小女孩,她還記得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阿孟記得自己一開始是在一艘小木船上,她遇見了一只小狼,一只小貓和一只大老虎。小狼會說話,他很溫和地囑托阿孟,說這條船以后就歸她管,要是往后有生靈要過渡就送他過去,但是一定要記住:生靈一旦過了河就不準再把他送回去,這樣做是絕對不行的。小狼說完后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有什么想說的話,但他卻晃了晃毛毛的腦袋不說了。

不一會兒,船靠岸了。小狼把撐船的竹竿給了阿孟,小貓把一只小小的火爐連著小壺留給了阿孟,大老虎站了起來,收起釣竿卻沒有把它送給阿孟,他從某個地方拿出一個小小的發(fā)出金光的東西放到了阿孟的手心里——阿孟注意到小狼小貓大老虎他們的胸口上都有一顆這樣閃閃發(fā)光的東西。

小狼小貓大老虎跳下船上了岸,阿孟問小狼他們什么時候能夠回來,小狼回答:

一會兒。

這一別竟是永別,但阿孟當然不會知道。她留在船上堅守著,堅守著小狼說的“一會兒。阿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相信小狼,她只知道,唯有好好地招待過河的生靈才不會辜負她心中的守望,才不會辜負什么“冥冥中的注定”。和這條渡船以前無數個主人一樣,阿孟將渡船看作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船下的河很神奇,沒有顏色卻看不到底。這河是被夜航叫作“路”的,但阿孟不知道,于是阿孟自己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忘川”,忘川河。至于忘川河上那些曾被叫作“燈”的光團阿孟叫它們“冥火”。

在一次送別渡河的生靈時,阿孟揮了揮手向遠離的生靈告別,卻沒曾想一時手滑竟將姜流贈予的金扔到了岸上,發(fā)著金光的小點閃了閃就沒入泥土不見了。阿孟為此傷心了好一陣,因為這是小狼他們留給她為數不多的念想。

在后來,阿孟發(fā)現金入土的地方竟長出了一棵小小的植物,過了不久竟然開花了。那花紅紅的,很是好看,阿孟給它愛稱“彼岸”,取名“曼珠沙華”。從此,忘川河兩岸遍生曼珠沙華。

又過了好久好久,久到阿孟都長大了,久到小小的渡船已經渡不了如此多的生靈?!蔼殹卑l(fā)生得更加頻繁,因此生靈幾乎是一個擠著一個想要渡河。阿孟不知道這是因為獨的緣故,便把這種現象歸功于“天災人禍”。

似乎有什么存在在窺視著小小忘川河上的一切。在阿孟小憩的空隙里,忘川河上忽然架起了一座寬大的石橋。從此,渡河的生靈再也不需要那只小小的渡船。但同渡船一樣,所有的生靈一旦過了河就再也回不去了,這也是一件令阿孟困惑的事。

因為石橋的存在,這只小船只能無可奈何地退休,于是阿孟就給石橋取名為“奈何”,奈何橋。阿孟把夜航的竹竿當成拄拐,把夢渡的小爐和壺搬到橋頭,站在岸邊將小船輕輕一推看著它隨著忘川河水的流逝而遠去。阿孟揮了揮手,那只小船也漸漸消失不見了。

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大概也能形容阿孟此刻的心境吧?

阿孟待在橋頭給過往的生靈分茶,順便打聽小狼他們的下落。她會問其他生靈: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只撐船的狼,一只煮茶的貓和一只釣魚的大老虎?茶喝了不少,卻沒有一個生靈能給阿孟答案。

經過阿孟的觀察,她發(fā)現一旦“人”這種生靈喝了夢渡的茶便會將往事忘得一干二凈。阿孟誤以為這茶是可以清楚一部分生靈的記憶的于是為它取名“忘情湯”。在后來有生靈戲稱阿孟是“孟婆”時又給它取了個叫“孟婆湯”的名字??蛇@“忘情湯”分明是使生靈“無憂”的,又為何會使人遺忘一切?大抵現在的“人”都活在憂愁中吧,忘記了憂愁也就忘記了自己的一切。

再后來,又過了好久好久,阿孟老了,真的成了生靈們所戲稱的“孟婆”了,卻依然待在那里不知道在守著什么。所以現在,我們仍能看到在那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叢旁駕著一座奈何石橋,奈何石橋的橋頭架著一只小火爐,上面還燒著一只小壺。阿孟就坐在那里哪都不去,一如當初姜流所做的那樣。她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還將繼續(xù)如此。這是她引渡人不變的宿命,也是“他們”的宿命。

此刻,在人間浩瀚的蒼穹之上,在天狼星的方向,有三顆星星,像“金”一樣,閃閃發(fā)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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